庭院裡的晨光很好。
奧菲利婭站在空地中央,換上了那套騎士正裝。
金色的長髮被紮成高馬尾,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不再是那個在餐桌前安靜吃早餐、偶爾會因為克萊因的誇獎而不自覺紅了耳根的妻子,而是戰場上的騎士,帝國的第一騎士。
那種凌厲的氣勢,讓庭院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雷蒙德站在她對面,脫下了管家的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襯衫。
他的手也按在劍柄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作為見識過不少人物的老管家,他很清楚眼前這位夫人的可怕。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全力以赴。
只有親眼見證她的實力,他才能真正放心讓老爺前往那個危險的地方。
克萊因坐在庭院邊的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開始吧。"他說,語氣很輕鬆。
奧菲利婭點頭。
雷蒙德也點頭。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劍刃出鞘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清脆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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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的劍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適的位置上,劍尖直指奧菲利婭的咽喉。
這是殺人的劍法,不是表演用的花架子。
每一劍都帶著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積累的經驗,角度刁鑽,力道精準。
奧菲利婭側身,劍刃擦著她的脖頸划過。
她的反擊同樣快,劍尖直刺雷蒙德的心口。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雷蒙德後退,劍刃格擋,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庭院裡迴蕩。
火花在兩人之間迸濺,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兩人的劍法都很簡潔,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劍似乎都是為了殺死對手。
克萊因喝了口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他能看出來,雷蒙德的劍法很老練,那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來的技巧。
每一劍都帶著某種沉穩的節奏,像是經驗豐富的獵手在試探獵物的弱點。
但奧菲利婭的劍法更純粹。
沒有多餘的試探,沒有花哨的變招,只有最直接的攻擊和最精準的防禦。
她的劍很快,但不是那種盲目的快,而是一種經過無數次訓練後形成的本能反應。
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雷蒙德的劍刺向她的肩膀,她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劍劈向雷蒙德的手腕。
雷蒙德收劍,後退半步,劍刃再次刺出。
奧菲利婭格擋,劍刃相撞,火花四濺。
兩人的身影在庭院裡交錯,劍光閃爍,速度越來越快。
地面上的落葉被劍風捲起,在空中飛舞。
克萊因放下茶杯,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他能看出來,雷蒙德已經開始吃力了。
奧菲利婭的劍法太穩了,穩得讓人找不到破綻。
雷蒙德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她輕鬆化解,而她的每一次反擊都讓雷蒙德不得不全力應對。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堵無法逾越的牆戰鬥。
雷蒙德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劍刃的速度也開始放緩。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曾經在地下鬥獸場殺過無數對手,也曾跟隨老爺的父親遊歷大陸,見識過各種強者。
但眼前這位夫人的實力,依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奧菲利婭依然很平靜,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她的劍刺向雷蒙德的胸口,雷蒙德格擋,但劍刃被震得微微顫抖。
他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
"看來是我不得不先使用鬥氣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
他本以為憑藉技巧和經驗,至少能和夫人周旋更久一些。
但現實很殘酷。
奧菲利婭停下攻擊,站在原地,劍尖指向地面。
"可以。"她說,語氣很平靜。
金色的眼睛看向雷蒙德,沒有輕視,也沒有驕傲,只有一種純粹的認真。
雷蒙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那是鬥氣,這個世界裡和魔法相似的修煉體系。
光芒很強盛,像是晨霧一樣在他身體周圍流轉,足以讓他的速度和力量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他睜開眼睛,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來吧。"他說。
克萊因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雷蒙德身上的鬥氣流動。
奧菲利婭點頭。
她的身上也開始散發出光芒。
但那光芒和雷蒙德的完全不同。
雷蒙德的鬥氣是淡淡的白色,像是晨霧一樣輕柔。
而奧菲利婭的鬥氣是金色的,像是陽光一樣耀眼。
不,不僅僅是耀眼。
那金色的光芒帶著某種壓迫感,就像是太陽本身降臨在庭院裡。
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克萊因倒吸一口涼氣。
他能感覺到,奧菲利婭的鬥氣比雷蒙德的強得多,強得不是一個量級。
"這就是帝國第一騎士的實力嗎?"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雷蒙德也感覺到了。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手上的劍握得更緊了。
冷汗從額頭滑落。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下一秒,兩人再次動了。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雷蒙德的劍刺向奧菲利婭的心口,劍刃上纏繞著白色的鬥氣,帶著破空的呼嘯聲。
空氣被劍刃撕裂,發出尖銳的鳴響。
奧菲利婭側身,劍刃擦著她的衣服划過。
她的反擊同樣快,劍尖直刺雷蒙德的咽喉。
金色的鬥氣在劍刃上流轉,帶著某種灼熱的氣息。
雷蒙德格擋,但劍刃被震得向後彈開。
他後退三步,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虎口隱隱發麻,手臂傳來一陣酸痛。
奧菲利婭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劍尖依然指向地面。
她的呼吸依然很平穩,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就像剛才的交鋒對她來說,只是熱身而已。
雷蒙德深吸一口氣,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他的攻擊更加兇猛,劍刃連續刺出,每一劍都帶著鬥氣的光芒。
他放棄了防守,選擇用最激進的方式進攻。
因為他知道,如果繼續拖下去,他只會輸得更慘。
但奧菲利婭依然很平靜。
她的劍刃輕輕一揮,就將雷蒙德的攻擊全部化解。
她的動作很簡潔,沒有多餘的步伐,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精準的格擋和最直接的反擊。
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讓雷蒙德不得不全力應對。
雷蒙德的劍刺向她的肩膀,她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劍劈向雷蒙德的手腕。
雷蒙德收劍,但劍刃還是被奧菲利婭的劍尖擦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後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呼吸變得更加急促,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地面上。
克萊因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他能看出來,雷蒙德已經盡全力了。
但奧菲利婭依然遊刃有餘。
她的劍法太穩了,穩得讓人絕望。
雷蒙德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她輕鬆化解,而她的每一次反擊都讓雷蒙德不得不全力應對。
這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實力的差距。
絕對的實力差距。
就像是成年人和孩童的差距,無論孩童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那道鴻溝。
雷蒙德再次衝上去,劍刃連續刺出,每一劍都帶著他全部的力量。
白色的鬥氣在劍刃上燃燒,發出耀眼的光芒。
但奧菲利婭只是輕輕一揮劍,就將他的攻擊全部化解。
她的劍刃在空中划過一道金色的弧線,直接劈向雷蒙德的胸口。
那一劍帶著某種不可阻擋的氣勢,就像是天空中落下的雷霆。
雷蒙德格擋,但劍刃被震得向後彈開。
他後退五步,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虎口已經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奧菲利婭停下攻擊,站在原地,劍尖指向地面。
金色的鬥氣慢慢收斂,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夠了嗎?"她問,語氣很平靜。
雷蒙德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著搖頭。
"夠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帝國第一騎士,名不虛傳。"
他收起劍,深吸一口氣。
"我輸了。"他說,語氣很坦然,"而且輸得很徹底。"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震撼,有敬畏,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有這樣的實力守護在老爺身邊,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奧菲利婭也收起劍,金色的鬥氣慢慢消散。
"你的劍法很好。"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可,"如果只是比拼技巧,我不一定能贏。"
這不完全是客套話。
雷蒙德的劍法確實很老練,那種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技巧,是她在騎士學院裡學不到的。
雷蒙德搖頭。
"夫人謬讚,哪怕只是劍法,夫人也早比我水平更高。"他說,聲音很平靜,"我明白了。"
他轉頭看向克萊因,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老爺,我放心了。"他說,"有夫人在,您的安全不會有問題。"
克萊因笑了。
"我早就說過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的眼光不會錯。"
他站起身,走到奧菲利婭身邊。
"辛苦了。"他說,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奧菲利婭轉頭看向克萊因,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不辛苦。"她說,聲音很輕。
然後她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隻被海妖污染的手。
剛才戰鬥的時候,她幾乎沒有用到左手。
不是不能用,而是不想用。
那隻手上的污染,總是讓她想起西海岸的那場戰鬥。
克萊因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沒關係。"他說,語氣很溫柔,"我們會一起面對的。"
奧菲利婭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嗯。"她說。
雷蒙德走到克萊因身邊,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老爺,西海岸那邊的情況很複雜。"他說,"卡爾他們失聯,說明那邊的水很深。您和夫人去了,一定要小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補給和裝備,還有幾瓶治療藥劑。雖然夫人的實力很強,但那邊畢竟是海妖的地盤,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克萊因點頭。
"我知道。"他說,語氣很平靜,"所以我們才要去。"
他轉頭看向奧菲利婭。
"而且,我相信奧菲利婭。"他說,"她不會讓我有事的。"
奧菲利婭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嗯。"她說,聲音很堅定。
雷蒙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我會安排好領地的事情。"他說,"您放心。"
克萊因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他說。
奧菲利婭走到克萊因身邊,金色的眼睛看向他。
"什麼時候出發?"她問。
克萊因想了想。
"明天。"他說,"今天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雖然月圓之夜還有一個月,路程也不過只有三天。
但是早些趕到,說不定還能找回失聯的那些人。
而且,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西海岸的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
奧菲利婭點頭。
"好。"她說。
然後她頓了頓,金色的眼睛看向克萊因。
"我需要準備什麼嗎?"她問。
克萊因笑了。
"你只需要準備好你的劍就夠了。"他說,"其他的交給我。"
奧菲利婭點頭,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好。"她說。
雷蒙德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克萊因轉頭看向他。
"怎麼了?"他問。
雷蒙德搖頭。
"沒什麼。"他說,"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只是希望您和夫人平安歸來。"
他想起了老爺的父親,那個曾經救他於水火的人。
那個人也是這樣,總是笑著說"會平安回來的"。
但最後,他還是沒能回來。
克萊因笑了。
"會的。"他說,語氣很輕鬆,"我們會平安回來的。"
他能感覺到雷蒙德的擔憂,但他不想讓氣氛變得太沉重。
"而且,我還想回來繼續研究我的鍊金術呢。"他說,"西海岸的海妖材料,說不定能讓我的研究更進一步。"
雷蒙德苦笑著搖頭。
"老爺,您還真是……"他說,"和您父親一樣。"
克萊因聳聳肩。
"那是當然。"他說,"畢竟是他兒子嘛。"
奧菲利婭站在他身邊,金色的眼睛看向遠方。
西海岸。
那個她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那個她討伐神明的地方。
她的左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她轉頭看向克萊因,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
"我們會平安回來的。"她重複道,聲音很平靜,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任何人受傷。
克萊因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對。"他說,"我們會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
"一起。"他說。
奧菲利婭點頭。
"一起。"她重複道。
庭院裡的陽光依然很好。
晨風吹過,帶起地上的落葉。
明天,他們就要出發了。
前往那個危險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的心裡都很平靜。
因為他們知道,無論前方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一起戰鬥。
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