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踏雲行空,眨眼之間可變幻天地,亦可驅鬼去邪。
無痕張開嘴在一團黑霧上撕咬。
那東西發出悽厲的嚎叫,沒多久便消散。
只留一縷黑煙飄遠。
無痕落地抖抖身上的毛髮,濕漉漉的鼻子貼在李青煙的臉頰上。
「臭小孩。」
不等李青煙反應過來,無痕又化作白馬衝著她打了幾個噴嚏。
李青菸嘴角抽搐,『合著它方才就是為了過來罵我一句?』
氣得李青煙就要抓無痕的鼻子。
被宴序緊忙攔住將人抱在懷裡。
「小殿下……」
「父皇,三皇妹……」
翠屏和大公主見到他們出現緊忙沖了過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李琰將紅色銅錢遞給大公主,「自己的機遇要收好,莫要讓他人瞧去。」
大公主將東西收進袖子裡,沖他行禮,「多謝父皇教誨。」
大公主從滿月開始就和其他小孩不太一樣,成熟得有些奇怪。
李青煙騎馬帶著大公主,宴序給二人牽馬。
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二人才離開。林子裡的侍衛們都在等他們回去,總不能將人都晾在那邊。
只是在李琰騎馬離開的瞬間,一道白光從他的衣擺離開,鑽到了一個吵鬧的帳篷中。
李青煙抓著無痕的耳朵,一人一馬還是不對付。正準備下口被李琰咳嗽聲打斷。
「一會兒弄一嘴馬毛。」
他叮囑李青煙和大公主小心一些,便同宴序騎馬離開。
見人走了李青煙『嗷嗚』一口就咬在無痕耳朵上,「讓你罵我。」
無痕甩甩頭打了幾個響鼻,又踢了踢後腿嚇唬李青煙,倒是沒敢真把人摔下去。
「走吧,去找皇后娘娘。」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她得看看劉瑤有沒有被人欺負。
大公主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便不去了,三皇妹萬事小心。」
她衝著李青煙行禮,隨後快步離開,像是有什麼事一樣。
見到她這樣,李青煙皺了皺眉,『飛叉可看出那個銅錢是什麼東西麼?』
飛叉搖搖頭。
【不在系統法器簿記載里】
【看著沒有攻擊性】
只要並非邪物,她就不會去管。這個大公主身上的秘密也是不少。
獵場總共有三頂明黃色營帳,一個是李琰的,一個是太后的,另一個就是皇后的。
李青煙蹦蹦跳跳往劉瑤帳篷去。
只見到劉瑤的人都在外面,還有幾個不認識丫鬟婆子。
李青煙眉頭微皺,「你們不在裡面伺候皇后娘娘在這裡做什麼?」
見到她劉瑤身邊的人緊忙行禮,「小殿下是……」
還不等這人回答裡面突然傳出來吵嚷聲音,甚至有瓷器碎裂聲。
李青煙抬腿就往裡面沖,那些人還想攔就見到翠屏手裡的劍一個個都嚇得後退。
「你當了皇后我便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
「劉瑤別忘了是誰讓你活下來的,是誰讓你當了皇后?」
女人的聲音帶著怒火。
「皇后這個位置不是我父皇封的麼?難不成還是你們劉家給的?」
李青煙人小走路還輕,進來的時候被屏風擋著沒人發現,現在從屏風另一邊走出來。
將劉羅織母親和劉瑤妹妹劉羅織嚇了一跳。
看著站在一旁的劉瑤和坐在那裡的劉羅織母親。
李青菸嘴角勾出一副嘲諷的模樣,「我倒是沒見過皇后站著旁人坐著的道理。」
她拉著劉瑤的袖擺,「皇后娘娘我不太懂,是不是我父皇站著劉家父親也要這樣坐著?」
這話說出去可以要了劉府上下的命。
劉羅織母親當即站起身,「三公主這是在說什麼呢?方才……方才……」
李青煙明顯就是為了給劉瑤撐腰,解釋什麼都能被挑出錯來。
她拉著劉瑤坐在主位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劉瑤身邊。
這是防止有人借她的手害人。
看著劉羅織母親和劉羅織方才坐的地方都有糕點,看來她們都吃了不少。
李青煙靠著劉瑤和她一副姐姐妹妹關係很好的模樣,「皇后娘娘她們是要做什麼?為何讓你站著?父皇可是和我說過的,皇宮裡最大的一個是他另一個可就是皇后。」
這話李琰可從沒說過,若是說了的話,李琰的勤政殿只怕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敢假傳皇帝的話編排李琰的人也就只有李青煙。
她那雙大眼睛濕漉漉看著劉瑤,縱然知道她在演戲,劉瑤也是忍不住覺得可愛又可憐,連忙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臉。
「母親是想要妹妹進宮來陪本宮一陣。」
說出這話的時候劉瑤的身體都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那不行,她進宮了誰陪我玩?皇后娘娘還要忙公務還要和我玩哪裡有時間陪她。」
「我才不要呢。」
一副驕縱的孩子模樣。
劉羅織氣得跺了跺腳,「皇后娘娘作為後宮之主,難道連讓娘家人進宮待一陣的權力都沒有了麼?」
劉羅織母親沒有說話,也沒有訓斥,顯然是贊同劉羅織的話。
李青煙挑挑眉,還是第一次遇到在她面前這麼頭鐵的,於是跳到地上,繞著這母女二人轉了兩圈。
「皇后娘娘的確有這個權力。」
聽到李青煙這樣說,母女二人臉上表情放鬆了下來。
「既然如此,皇后娘娘羅織那就……」
可惜還不等說劉羅織的手被李青煙抓了起來,速度太快劉羅織嚇了一跳下意識去推她的手。
李青煙手裡一個平安扣便落了地,『啪嗒』碎成了兩半。
劉羅織母親連忙道歉,「三公主我女兒年歲小不懂事,臣婦賠您一個更好的如何?」
李青菸嘴巴一撇,眼睛瞬間就紅了,「這可是父皇給我的,你們拿什麼賠?」
皇帝賜予之物被損毀那可是大罪。
李青煙讓人將來福公公帶過來處理。
-----------------
李青煙和李琰都不在營帳內,來福和趙太醫坐在太醫院一起喝茶。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而來,「不好了公公。」
聽到這話來福皺了皺眉,「什麼不好了?咱家好著呢。喘勻了再說。」
小太監拍了拍幾下胸口,「小殿下在皇后娘娘營帳里,被劉家母女欺負哭了。」
來福瞬間站起來,眼睛裡殺氣都快溢出來了,「來人啊,把護衛帶上。」
他的小殿下在勤政殿都沒哭過多少回。就連陛下都捨不得讓哭的,這劉家母女真是想死了。
看著風風火火往外跑的老友,趙太醫緊忙給一旁的小太監塞了一瓶藥,「事情了了給他吃上,免得火氣旺。」
他摸了摸鬍子念叨著:「勤政殿沒一個性子好的,一個個肝火旺得很。」
-----------------
來福風風火火就衝進了營帳里,先給了皇后請安又看向李青煙,見到她眼睛都紅了,握著拂塵的手緊了緊。
「小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李青煙一撇嘴又要哭,伸出手要來福抱著。
「咱家的小殿下呦,這是怎麼了?」
見到來福公公劉羅織和她母親才感覺到害怕,這人可是陪著李琰在朱雀門廝殺過的。
當年死在他手上的人可是不少。
「來福公公她把父皇給的平安扣摔碎了。」
聽到李青煙委屈巴巴的話,來福轉眼看到桌子上摔碎的平安扣。
他愣了一瞬,『這不是小殿下自己弄出來玩的麼?也不是陛下給的。』
『算了算了小殿下說什麼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