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煙霧順著端陽郡主的指甲流淌而出。
李青煙動了一下身體,卻被纏繞得過緊動彈不得。
「一個怪物,也想在京城作威作福?」
李青煙滿臉嘲諷刺激著端陽郡主。
端陽郡主的手摸向臉頰。
「怪物?」
她張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我是怪物?」
尾巴開始胡亂地甩動,將李青煙高高拋起來。
「小崽子。」
李琰著急卻無法靠近。
眼瞧著就要落在地上,李青煙看向外面的青山道長,「老頭還在看戲?」
青山道長微微一笑,拂塵一揮地面捲起一陣風將李青煙包裹起來。
「小殿下,貧道可進不去,不如借給你一點靈力?」
還不等眾人反應青山道長的身影便到了屏障前,手掌拍在屏障上方,金光流轉衝著李青煙眉心而去。
眨眼間李青煙的雙眼變成了金色,隱約可見金龍金鳳在其中飛舞。
李青煙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力量好熟悉。』
就像是她修仙時的靈力一樣。
「咳咳……」
李琰看著屏障內的李青煙,那端陽郡主有她十個高大,縱然有青山道長的靈力相護,一介凡人如何與妖物對抗?
他身形有些不穩,一旁宴序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青山道長,小殿下她如何對抗那怪物?」
宴序也是格外著急。
葉聞舟拍了拍屏障,「不能讓我進去麼?」
那是他的小侄孫,也是他們師門新一代唯一一個孩子。
葉聞舟難得嚴肅幾分。
青山道長抓住李琰的手腕點了他幾處大穴。
「諸位不必著急,你們進去也不過是給小殿下增添麻煩罷了。」
他微微一笑,「有些人的命運獨屬於她自己。」
話音落下。
屏障內的李青煙吹動短笛,無數箭矢圍繞在她的身邊。
「去,殺了她。」
李青煙一聲令下那些箭矢衝著端陽郡主而去,無論端陽郡主怎麼躲避,這些箭矢都會精準地找到她。
「不……不要……不要過來……」
幾聲慘叫過後,端陽郡主眨眼間就被刺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李青煙冷眼看著屍體,『嘖』了一聲,一臉嫌棄。她握了握拳頭,有力量的感覺真好。好像回到了她一步飛升的時候。
屏障散開,還不等她有所反應就被人抱起來。
「小崽子。」
李青煙手一頓,她感受到李琰正在顫抖的身體。
李琰這人從不恐懼,一人可闖敵營,一人可對峙天下人。
他何曾怕過?
李青煙拍了拍他的後背,「嘿嘿……李琰我沒事。」
葉聞舟掐了掐她的臉,「小侄孫呦,你這八字得找人看看,是不是有點說法。」
他故意笑話她兩句。
宴序領著人處理後續的事情。葉聞舟瞥了他一眼,『真能裝。』
明明慌得要死,剛才他都看見宴序險些哭了,如今還在那裡領著人處理事情,仿佛沒事人一樣。
「小殿下無事就好。」青山道長緩慢而來,「小殿下極其適合修仙。」
李青煙微微挑眉,修仙麼?她不喜歡。
雖然會有力量可人的情緒會一點點減弱,甚至會忽略掉自己曾經最喜歡的人和物。
李青煙抱緊李琰的脖子,順手拍掉掐自己的葉聞舟的手。
「那沒意思。」
如果有一日她看著李琰讀不懂他眼睛裡的愛,感受不到家人,忘記李琰、宴序、來福公公……
那和死亡有什麼區別?
李青煙抓著青山道長的手,「多謝青山道長相助。」
力量逐漸消失,李青煙有些無力地趴在李琰的肩膀上,像個小貓一樣蹭了蹭打了個哈欠。
青山道長微微一笑,「時間很長,小殿下慢慢想。」
李青煙的頭埋進李琰的脖子裡,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大理寺的人清理了廢墟,從裡面找到昏死過去白曉筱和劉羅織。
李琰坐在大理寺內堂主位,懷裡抱著李青煙,身邊站著宴序和葉聞舟。
「三公主遇險是臣失職。」
孟柯尋連忙跪下,身後跪了一片人。
李琰抬眼掃了一下桌面上審訊的口供。
「孟柯尋你覺得這件事只有端陽郡主一個人麼?」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並沒有下定論結案。孟柯尋猛然抬頭,這是要他繼續查的意思不管有沒有事情都要繼續往下查。
就是讓大理寺和同慶公主對上。
孟柯尋看向趴在李琰懷裡昏睡的李青煙,這是在為三公主出氣。
同慶公主喪女定然會鬧起來,如何壓制住同慶公主就是大理寺的事情。
「是。陛下。臣等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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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來抱小殿下。」
宴序從李琰手中接過李青煙,拍了拍她的後背。這段時間李青煙個子長了不少。不過趴在人懷裡還像是一個小青蛙一樣。
葉聞舟灌了一口酒,「從前聽聞青山道長修仙得道,沒想到這力量還能借給旁人。」
這話語裡並沒有開心反而是帶著隱約的擔憂。
自家孩子過於特殊,沒人會開心,反而會覺得並非好事。尤其是葉聞舟還精通一些命理之術。
他靠在車壁上,掀開車簾的一角。
「李琰,你祖師爺給你算過一卦可記得?」
這事是很久之前,那時候李琰和宴序才九歲,被師父帶回師門一趟。
見到了他們的祖師爺。
老頭給他們兩個人都算了一卦。
給宴序批了一句,『求而不得,不可求之。』
又說了李琰一句,『乘龍飛天,卻非好命。』
只是在他們臨走之前說了一句,『若有機緣可變動。』
李琰點了點頭,「記得。祖師爺老人家講過,須有機緣才能變動。青山道長曾說,我的命變了。」
葉聞舟微微一笑,「不止你,連宴序的也變了。」
「只是這個機緣是什麼,我功力不深參不透。那青山道長可講過這個機緣?」
「未曾。」
李琰轉動了一下手腕直截了當。
「不過你這個女兒……我是看不清的,尤其是今日之事。這孩子不太一般。你且悠著點,這娃娃的運勢很強,可命途多舛。」
葉聞舟捂著嘴咳嗽幾聲,看了一眼手心裡的血,拿起帕子擦了擦。
李琰抬腿就踹了他一腳,「小師叔,我可不想現在就給你披麻戴孝,別算了。」
他們師門算命是用命算的,算得越深命越淺。
葉聞舟拍了拍自己衣衫上那個腳印,「堂堂皇帝動手動腳。」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李琰要欺負『良家婦男』的樣子。
看得李琰白了好幾眼。
李青煙睜開眼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良家?不像是。」
說著轉頭抱緊宴序的脖子又睡著了。
葉聞舟抬手戳了戳她的臉,嘴裡罵她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不過卻也是格外喜歡的。
他此生註定沒有孩子,但是卻有了『孫女』想想也是不錯。
快到長寧書院的時候,葉聞舟拿起圍帽準備離開卻被李琰叫住,「過一段時間一同回鹿蜀。」
葉聞舟手一頓,「好……師叔保證不讓你哭死在你師父墳前。」
說著還哈哈笑了幾聲。
李琰抄起一個果子往他腦袋上砸,葉聞舟沒躲過去,「不尊老的東西。」
撿起果子在身上擦了擦一個躍起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