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麼?」
李青煙皺著眉。那個玉玲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就有北地的口音。
「那就先查查玉玲,還有她身邊那幾個宮女。」
李青煙將手裡糕點遞給宴序,讓他給自己擦擦手。
宴序很自然拿著帕子給李青煙清理手上的糕點渣滓。
宴理看了一眼他哥,嘴角一抽,從小到大他從沒有過這種待遇,他哥不揍他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不過宴序並非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宴理挨揍也都是有原因的。
李青煙打了一個哈欠,「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李琰又要生氣。」
李青煙跳下桌子,「宴理要是有什麼事情,記得傳消息給我。」
「順便查一查葮妃有沒有和北地有什麼聯繫,她身邊也有一個北地口音的宮女叫荼蘼。」
她說完就伸手讓宴序抱。走了很多路,現在懶得走了。
宴序抱著她走在將軍府的長廊。
「宴序,你不到勤政殿住了?」
回到京城之後,宴序好幾日都沒有在勤政殿出現。
宴序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蝴蝶髮飾放到李青菸頭上,又拿了一個很小的夾在了小雞崽子頭頂上。
小雞崽子昂著頭,很開心的樣子。
「近日軍中將士們家中也出現了那些姬妾,將士們家中不寧,也會影響軍中事務,臣要去處理一番。」
宴序也想進宮,可現在實在是脫不開身。
李青煙點點頭,「你小心一些,那些個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千萬小心。切記切記。」
李青煙像是一個『小老太婆』一樣對宴序千叮嚀萬囑咐,她最近總是有點心慌,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自古以來,美人計都是分裂內部最好的計策。李青煙眯起眼睛,這些人衝著大宇來的。
宴序將人抱進馬車裡,一路護送。李青煙靠在他身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宴序的手摸了摸她的頭,「小殿下辛苦。」
小小一個人兒,就這麼跟著他們這群大人折騰。本該千嬌萬寵的孩子,和他們四處奔波……
宴母要是還在,怕是會站在勤政殿裡挨個訓斥他們。
到了宮門,宴序掀開車簾就看見了一身淡藍色衣衫的李琰。
「陛下……」
「人是不是睡著了?」
李琰從縫隙看見在馬車裡抱著小雞崽子睡成一團的小娃娃。示意宴序將人遞過來。
兩個人就這么小心翼翼傳遞李青煙。
李青煙中途睜開過一次眼睛,但是聞到了李琰身上混合著龍涎香的獨特味道。
小臉在他脖子間蹭了蹭。小雞崽子從李青菸頭頂爬到了李琰腦袋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起來。
「得寸進尺的東西。」
李琰氣笑了,小雞崽子也是看出來李青煙在勤政殿什麼地位,居然敢爬到李琰腦袋上待著。
「你倒是連雞崽子都打扮上了。」
李琰可是看到了小雞崽子頭頂上的東西。
宴序微微一笑,「小殿下很喜歡陛下送給她的寵物。」
這話說到了李琰的心坎里,他送的東西,小崽子不喜歡才怪。
「軍中事務繁雜,如今又有人作亂,萬事小心。若是……」李琰深吸一口氣,有些決定做出來是很艱難的,「可殺雞儆猴。」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下下策。白虎軍每一個都是他們的兄弟,但有人想要顛覆天下,那就只有死。
宴序也是一臉嚴肅,「臣遵命。」
兩個人在宮門口分別,一個入宮一個離宮。這座四方城不知道會困住他們多久。
「陛下,要不要坐龍輦?」來福看著李琰抱著李青煙有些心疼。
李琰手臂曾經受過傷,很重的傷,深可見骨。
這件事只有來福和李琰知道。
李琰搖搖頭,「就走走吧。今夜很舒服。」
來福將他頭頂的小雞崽子抱下來,跟在後面。就看著李琰抱著李青煙一步步往勤政殿走。
他的陛下有了家人,上天給陛下那麼多苦,終於給了一份甜。
李琰剛登基那段時間,性格越發暴躁。半年後一日血洗勤政殿。
大臣們都說李琰殘暴不仁,可只有來福知道,那天晚上,陛下和他都差點死在勤政殿。
在太上皇還在位的時候,太后秘密將人替換。
勤政殿內外都是刺客。
宴序不在宮內。
羽林衛被調離。
李琰和來福拿著劍在勤政殿廝殺一晚。劍都磨鈍了。
直到宮門打開,宴序發現李琰一直沒有出現,帶兵闖進勤政殿,這才救下他們。
這件事被隱藏得極好,到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五人而已。
所謂『殘暴』不過是活下去的手段,來福想到這裡紅了眼眶。
「老東西,快走幾步,小心朕把你扔了。」
李琰回頭看向落了十多步的來福。
來福『哎呦』一聲,「陛下呦,我這年紀大了腳步可不行了。」
說著小跑幾步往李琰身邊走。
李琰看了他腿一眼,「去找趙太醫治,什麼藥朕這裡都有。還治不好你這個老傢伙?」
「陛下……我這個全是漏洞的身子骨,就別浪費那些個藥了,早就該死的人。」
來福低著頭,他多虧了遇見李琰,若是旁人誰會在乎一個太監的死活,甚至在這個太監身上搭了不知道多少銀子。
「朕要是不給你治,這小崽子只怕長大了會說朕不給來福公公治病,她也不給朕養老。」
李琰說這話的時候笑出了聲音。他倒是希望小崽子有機會給他養老。
來福笑出聲來,「陛下啊,您這麼講究小殿下,小心她生氣拆書房。」
「御書房剛換了一批擺件。」
李琰看了一眼懷裡睡得迷糊糊的李青煙,掐住她的小鼻子,「狗脾氣不知道像誰。」
來福嘟囔了一句,「人家脾氣是挺好的。」
「嗯?」李琰回頭眼底是殺氣騰騰。
來福連忙說,陛下是這世上脾氣最好的皇帝。
李琰一臉『上道』。
李青煙睜開眼,她睡得不算很熟,多少聽到了兩個人的話,蹭了蹭李琰的脖子,來了一句『幼稚』。
轉頭繼續睡。
夕陽落在三個人的身上,李琰和來福兩個人都是眉目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