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最後將人拽走。
那太上皇跟瘋了一樣指不定會做什麼。
馴風一回到勤政殿就將自己關了起來。那失落的模樣讓李青煙想到李琰,兩個人氣質都是一樣的。
李青煙嘆了一口氣坐在外面。
小雞崽子蹲在她腦袋上和她一起嘆氣。
李琰一回來就看見這一幕,李青煙嘆口氣,小雞崽子也嘆一口,看得他直樂。
「這是怎了?你們兩個還一起嘆氣?」
李琰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武服,瞧著倒是有幾分瀟灑。
李青煙抬起頭,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講了方才在溫眠殿的事情。
「太上皇好像真的不記得馴風,哎……那他孩子的事情說不定也不記得。」
「我想幫幫他。」
李琰揉揉她的腦袋,他和李青煙兩個人都很喜歡馴風,也將對方當做朋友。
這涉及到馴風的孩子,幫是肯定要幫的。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最後敲響了馴風的房門。
屋子一打開,只見到滿屋子都是孩子玩的東西。還有昨夜李青煙睡得搖搖床。
「馴風你還好麼?」
李青煙小腦袋從門縫伸進來,看了看坐在美人榻上有些失落的馴風。
隕鮫一族得子不易,最是重視孩子。每一隻隕鮫都格外愛自己的幼崽,要不然也不會多年堅持不懈去尋找。
馴風看見李青煙沖她招招手,「進來吧。」
李青煙拽著身後的李琰一同進了屋子。
李琰皺了皺眉,瞧著馴風失落,他心裡也不好受,誰丟失了孩子都受不了。
「可否講一講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李琰並不是一個喜歡八卦的人,所以又添了一句,「我們說不定能幫幫你。」
馴風抿了抿唇。「我與你父親年幼相識,那時我被關著。」
太上皇那時候也才六七歲的,一不小心進了那個關押馴風的院子。
你來我往之間二人成了好友。
後來李亭晨得了軍功,換取了馴風的自由。
自此二人便沒有分開過。
「後來出了一些事情,那孩子出生的時候我被算計重傷被族人帶回海底。」
「等到醒來的時候,卻從未感受到過孩子的氣息。這些年便一直在尋找。」
李青煙聽了之後,感覺到馴風有所保留,那些細節應該就是他們老一輩的愛恨情仇,馴風不願意說,李青煙也不追問。
只是還是問了一個問題,「你和太上皇也算是青梅竹馬的好友,怎麼就恨到了他奪你愛人,扔你孩子的地步?」
馴風嘴角帶著一抹苦笑,「這個問題,本尊也一直想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李琰拍拍馴風的肩膀,「按照你所說孩子是在二十八年前生的,李家所生孩子都有記載。哪怕是死了,也會在冊子上。」
「我去查。」李青煙連忙舉手,說完李青煙爬到美人榻上,「馴風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李青煙嘿嘿一笑,她直到馴風是太上皇的友人,不忍傷害太上皇,所以暫時無法除掉玉玲。
可其他小魅,馴風可以處理處理。
「你去宴府,找宴序,和他一起去處理那些小魅如何?」
李青煙眼睛裡閃亮亮明晃晃的算計,李琰想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卻被馴風阻止。
「公平交易,自然可以。」馴風舉起手和李青煙擊掌。
「君子盟約。」
李青煙嘿嘿一笑。
馴風手一揮就原地消失。
「真快。」李青煙直接跳到李琰的懷裡,「給他找點事情做,免得在這裡傷懷。」
友人失憶,那孩子的蹤跡就更難尋找。
李青煙抱著李琰的脖子,其實有一點擔憂,要是那個孩子沒計入李家該如何?
李琰點了點她的鼻子,「你不了解太上皇,他一定會將把柄握在手中,所以那個孩子肯定會在李家生產並且混在李家的孩子裡。」
「說不定馴風的愛人就是那些太妃中的某一個人。」
李青菸嘴角一抽,太上皇還真是非同一般。不過要是那些孩子在李家的話,李青煙渾身一抖,豈不是被李琰殺了?
李琰的兄弟姐妹幾乎都死了。
李青煙有點後悔幫馴風,那個孩子要是真死了,李琰豈不是樹了一個巨大的敵人?
李青煙抓抓腦袋,被李琰打了一下手,「不一定死了。」
李琰迅速去調了李家的生辰冊。
與李琰同年的幾個兄弟都死了,而且李琰肯定他們絕對不是馴風的孩子。
這些人母親一心都喜歡著太上皇,不會是馴風的愛人。
除了一個人,福親王。
李琰指著這個人,「要是這樣說的話,這個人最有可能為馴風的孩子。」
李青煙看著上面的福親王,揉揉眼睛,李琰還有兄弟活著?!
可她怎麼不知道。
福親王自小腦子就不好用,如同稚童。他母親康太妃為人和善,幫過李琰不少。李琰就讓二人一起去了封地。
福親王現在和他母親每日就是養花種菜,又在莊園裡養了好些動物,過得很開心。
而且康太妃是突然出現在太上皇身邊的。就連太后都不知道其來歷,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太上皇和康太妃也不親近,卻對她很尊重。態度有些奇怪。
聽完李琰所說,李青煙點點頭,「估計這個就是馴風曾經的愛人和孩子了。」
父女二人很是肯定地點點頭。
-----------------
「你說什麼?那個逆子調用了生辰冊?」太上皇來回踱步,「那個人留不得了。把人抓走,朕要親自殺了她。」
「是,太上皇。」
-----------------
馴風回到偏殿的時候,就看見搖搖床里睡著李琰和李青煙。
他給孩子打造的床,倒是被這父女倆占據了。
馴風手一揮,一張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
他看到桌子上的那張紙。
福親王的生辰寫在紙上。確實與他孩子出生的時間對上。
可馴風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李青煙迷迷糊糊醒過來,見到馴風,「你回來了?」
馴風一揮手李青煙被水圈抬過來,他將人抱在懷裡,「那些東西都解決了。」
李青煙指了指桌子上的紙,「你看到了吧?那個最有可能是你的孩子。」
「要不要去見見?福親王封地離京不遠。而且他的母親是突然出現的,我和李琰查了好多東西都沒見到對康太妃的記載。」
「可惜也沒有她的畫像,說不定她就是你那個愛人。」
李青煙困得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馴風揉揉她的頭,抱著她輕輕拍拍,沒一會兒李青煙就睡著了。
他嘆了一口氣,他該如何說,他的愛人並非女子?
總不能說是那個人。
那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說出來只怕會更恨自己。
馴風有些落寞,他厭惡自己,也會厭惡孩子,說不定那個孩子真是送給康太妃撫養。
馴風一邊想著一邊將李青煙放到李琰的身邊。
瞧見李琰的臉,馴風有些落寞,這個孩子和李亭晨年輕時很像。
馴風很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長什麼樣子,他想和孩子建立血脈,想要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