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風沒讓李琰出來,這種事情他不好解決。
他抱著非要和自己過來的李青煙。
方才不讓李青煙跟著來,「大人之間的事情有諸多……你個小娃娃不可聽。」
李青煙不願意就是抱著馴風的腿不撒手,馴風狠狠心想要掰開,低著頭瞧見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隨時要哭出來一樣。
連忙將人抱起來,「聽,咱們小小崽這麼聰明,有什麼不能聽的。」
被定在椅子上的李琰:……
他可真是攤上了倆活寶。
一旁宴序給他餵了一口水,「陛下彆氣,伯父也是第一次與孩子相處。」
李琰瞪了他一眼。
「陛下累了?可要去貴妃榻上躺一會兒?」
宴序也不等李琰回答,不對,李琰現在也說不出話來。就被宴序抱著躺到貴妃榻上。
他想罵人,奈何說不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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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諸位來找本尊,有何事?」
馴風抱著李青煙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太后溫聲說道:「馴風,你也來了許久,總是住在勤政殿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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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陛下居所,三公主也要人照料。這孩子年歲大了,陌生男子住著總歸是不合適。」
李青煙才四歲,太后用不了男女有別的藉口用了旁的話。
幾個太妃也是應和著。
「都說忠君不二,一人侍二君,這不合理。」
李青煙眉頭一跳,這話不對勁,可不是說的忠君,應該是說得是馴風是兩個皇帝的男寵的意思。
「幾位倒是好心思。」李青煙拍了拍手,「嘴裡說的話冠冕堂皇,腦子裡卻是一水的男盜女娼。」
「看來修身養性,也沒修好,還是脫不開那些凡塵俗世。」
一個四歲的娃娃直接點明了他們的心思。一群女人面紅耳赤。
「馴風乃太上皇故交,此次宮中妖人作祟,馴風乃是功臣。」
「我父皇奉為上賓才是待客之道,不然還要和你們一樣用齷齪的想法去想人家麼?」
李青煙看了屋內的一圈人只覺得心驚,太后與這些太妃關係並不好。
太妃們都已經喪生,沒必要再與太后合謀算計什麼,除非是為了背後的家族不得不出面。
屋內的這幾家怕是已經倒向了大皇子。
『我倒是低估了這個老妖婆,不對,應該說低估了太上皇。』
太上皇和太后雖然以前的感情是假的,可現在兩個人都看好大皇子,形成聯盟可不是假的。
而現在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個開端。
李青煙三言兩語將這群人弄走。馴風連忙鼓掌,「小小崽好生厲害。」
「都會保護祖父,真是可愛。」馴風在她臉上親了口。
小幼崽果然是香噴噴的,可惜他沒見過小魚崽小時候。
李青煙看向馴風,「你不委屈麼?」
愛人被搶走那麼久,你已經徹底無法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
自己身份高貴,卻要忍受著那些委屈。
為何不傷心,為何不憤怒。
馴風靠在椅背上,一隻胳膊拄在扶手上,另一隻胳膊扶著李青煙。
這讓李青煙有些恍惚,這個習慣和李琰很像。
如果馴風頭髮是黑色的,和李琰就更加相似。
「本尊自然可以一揮手解決了那些人。」馴風揉揉李青煙的頭,「可小魚崽多年打造的局,就會毀於一旦。」
「這點委屈算不上什麼,一群只會跳腳的魚蝦本尊還不用放在眼裡。」
「小魚崽是人間的帝王,有自己的責任,本尊插手太多也是對他的不尊重。」
說著又戳戳李青煙的肚肚。然後被李青煙握住手指。
『果然本尊幼崽的崽是這世界上最乖的小小崽。』
下一瞬李青煙一口咬在馴風的手指上。
就在這時候來福走進來,「馴先生,小殿下,陛下還定著。」
馴風和李青煙一下子坐直。馴風抱著李青煙就往外跑,「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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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咬著手指,看著扳倒韓家的證據。韓家其他人都在喊冤,唯獨連娘說她看見了榮佳郡主被關在密室里。
還拿出了寫有榮佳郡主筆跡的認罪書。
榮佳郡主本想著嫁給秦家七郎,卻被秦老太師阻攔。榮佳郡主心生怨恨,這才設計了秦老太師登船溺亡。
為了不讓人知道是自己做的,榮佳郡主這才在黑市上買了一些文成公府邸的珠寶首飾來給那人。
韓術發現之後,威脅榮佳郡主,結果榮佳郡主不僅不怕還要弄死他。
韓術一氣之下綁走了榮佳郡主。
導致榮佳郡主死亡,為了不讓人發現是他做的才將人扔到劉須院子裡。陷害劉須。
「這口供寫得好啊。」李青煙笑出聲來,「祁晗祝按律法處理。」
祁晗祝說了一句『是』就走了。
李青煙爬到桌子上,展開一卷空白聖旨,「寫吧爹,韓術殺人是要償命的,能把聖旨逼回來的也就是丹書鐵券。」
李琰挑眉,「自己寫。」
李青煙靠著玉璽坐著,「累。」
「連娘說的話,一個字我都不信。不過這個作假做得很妙。榮國公府和秦家也徹底鬧掰。」
「一個秦老太師一個榮佳郡主,二人將一個巨大的聯盟徹底打散。」
「還真是死得其所。」
李青煙話裡帶著幾分嘲諷。
李琰最後一個字寫完,李青煙抬起玉璽直接按下。
趴在桌子上一點點吹乾聖旨上的墨跡,然後卷了起來。
「我去宣旨。最多也就一個時辰,韓家老爺子就會拿著丹書鐵券救人。」
「我先走了。」
李青煙跳下桌子,看了一圈書房,『這書房該拆一拆了。』
宴序從房樑上躍下,「陛下……」
瞧著李青煙離開的背影,李琰寵溺一笑,「有的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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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風坐在搖椅上悠閒看著天上的鳥飛。
太上皇跪在神像前,不知道在求什麼。
這神像馴風是不能跪的,不然可就亂套了。
「阿晨,自從你恢復記憶,日日都在求,求什麼呢?」
太上皇睜開眼睛,求什麼呢?無論多虔誠,時間也回不去。
「沒什麼,求風調雨順,我做的事情可以順利罷了。」
「可要下棋?」
馴風連忙坐起身,「小小崽的先生還是年輕,同我過了幾招便不太行。閱歷太淺。」
太上皇擺好了棋盤點點頭,「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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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娘那個女人呢?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韓術像是瘋了一樣在監牢里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