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李琰很鄭重詢問。
收養孩子在宮中並不少見,但這次收養大公主就意味著與靜妃對抗。從此可就不能再當旁觀者。
劉瑤點頭,告訴李琰她想好了。
想好那就不能更改,李琰寫好聖旨,從此刻開始大公主的母親就是皇后。
大公主對李琰恭敬行禮,「謝父皇。」有衝著劉瑤,「謝母后,謝三皇妹。」
劉瑤算是白得個女兒,很開心將人帶回去,皇后的公主就不必住在東西十二所,可以和她住在一處。
二人歡歡喜喜離去。
李青煙抱著胳膊,「宴序呢?」
話音落下,宴序從屏風後走出,沖天辮上扎著各種絨花,李青煙小首飾盒都快被掏空了。
現在宴序活像是棵花樹。
李青煙舔舔唇,「這……」話又憋回去,「其實還可以。」
有點違心。
李琰招呼著李青煙過去,將人放到小凳子上坐著,「素雪,把小殿下另一個首飾盒拿過來。」
素雪動作很快,精緻漆木盒子被送過來,素雪一直低頭不敢抬頭看,就怕自己會笑。
李青煙連忙將盒子抱在懷裡,「不必,不必如此。」
李琰微微挑眉,「你不是說好看麼?既然好看朕就不能讓你羨慕。」
李青煙後悔了,她現在說丑還可以麼?
一刻鐘後。
李琰很滿意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兩個人的頭髮,跟養的花樹一樣。
李青煙和宴序對視一眼,同時嘆口氣。
李琰開心就行。
只是兩個人沒想到接連好些天李琰都喜歡這麼打扮二人,今天是花樹,明天是花蝴蝶,後天是動物開會……
李青煙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絨花有點多。
持續到中秋節那日,折磨總算是結束。
李青煙看著鏡子裡自己正常髮型忽然有點彆扭,這麼多日讓李琰折磨的,她已經習慣看奇怪的頭髮。
夜宴是傍晚開始,在賞月台舉辦。
李青煙半路碰到的葉聞舟,「葉先生好久不見啊。」
葉聞舟很是開心,現在家裡多個岳丈,有長輩跟著過日子,比之從前有精神多了。
「瞧著葉先生變化很多。」李青煙繞著他轉了轉,從前葉聞舟像是表面繁榮內里枯敗的樹,現在看起來內里有生機。
他手搭在李青煙腦袋上將轉來轉去的人按住,領著她往前走,「你師爺爺我一直都很好看,怎麼沒和李琰他們在一塊?」
李青煙撇撇嘴,她也想知道這倆人跑哪去了。來福只傳話讓她在宴席上等著。
葉聞舟乃是貴客,坐得位置很是靠前,李青煙自己坐著無聊,便坐在他身邊。
「老竹爺爺自己在家中?」李青煙喝口甜水,嘴裡也是不閒著又吃果子。
「嗯。他不喜這種繁華之地。」葉聞舟本想著讓老竹一同來,可老竹自己不願,他也不強求。
宴席要開始前,李琰和宴序才緩慢而來,李青煙見李琰前來很自然坐在李琰身邊。
「李琰,我方才瞧見太后帶著白曉筱來了,那傢伙一直往我這邊看。」李青煙很厭煩這群人。
李琰點點她的腦袋,「老實點,中秋夜宴不要胡鬧。」
李青煙還是分得清事情大小,夜宴上當然不會胡鬧。
每年夜宴也都是那些東西,各家姑娘獻才藝,表演好的賞。其實這也是各家互相相看的時候。
李琰喝酒李青煙配合他將多餘的酒倒在帕子上,往日喝酒還行,最近在喝藥,李琰還是不能多喝。這壺酒過去之後,李青煙就偷偷給李琰的酒換成甜水。父女倆配合得天衣無縫。
忙完這些,李青煙都覺得自己可以變魔術去了,這太考驗配合。
劉瑤身邊宮女急匆匆走到李青煙身邊低聲說道:「小殿下,大公主尋您,有急事。」
李青煙望過去,大公主位置上已經不見人影。她拽拽李琰袖子,「我先去找你大閨女,要是有事我讓翠屏告訴你。」
李琰『嗯』了聲,叮囑她多加小心。
李青煙悠閒離開看著就像是小孩子坐不住出去玩。
大公主等李青煙的地方是一處較為隱蔽的亭子,「怎麼在這裡等我?」
大公主手裡握著紅色銅錢急忙拉住李青煙的手,「出事了,你幫幫她。」她伸出銅錢,朱紅色銅錢在閃爍著光。
李青煙沒明白怎麼回事,大公主握住銅錢,「她說你認識老竹,老竹要死了,快去救人。」
李青煙眼睛瞪圓,大公主可沒見過老竹,「翠屏去告訴李琰他們,去長寧書院。」
人命關天,李青煙拽著大公主就往外跑,她們二人先去長寧書院。李青煙身邊的人暫時也夠用,哪怕不夠用拖延時間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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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書院外。
李青煙敲門無人應答,兩邊燈籠都未點燃,守門人不在?
「席昭,帶我們進去。」
李青煙喊了一聲,席昭領著幾個暗衛出現,帶著李青煙和大公主飛牆而上直接越進書院裡。書院內安靜異常,就連住在書院裡學生也不見蹤跡。
席昭等人手搭在劍柄上,護著李青煙和大公主往前走,直到到了老竹和葉聞舟住的院子裡,才有些動靜,還是雞鴨鵝叫的聲音。
席昭耳朵動動,「小殿下屋內只有一人。」
李青煙走過去敲敲門,「老竹爺爺?老竹爺爺?」
沒有回應,她拉著大公主往後退,暗衛踹門。
只見到老竹懸在房樑上……
李青煙瞪圓眼睛,「把人放下來,去請太醫。」抽出銀針往幾處大穴上扎。
她的手都在抖。
大公主也被嚇到,站在後面不動生怕給李青煙添麻煩。
李青煙急得滿頭是汗時,李琰、宴序還有葉聞舟落進院子裡。
「快過來救人。」李青煙聲音帶著哭腔。
葉聞舟和宴序急匆匆上前,李琰抱住李青煙,另一隻手拉著大公主。
兩個內力強勁的人直接往老竹經脈內灌內力。硬生生將閉塞經脈打開。
「額嗚……」
老竹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和老風箱聲音一樣刺耳。這是能吸氣了。
老竹那雙渾濁的眼睛慢慢睜開。
葉聞舟抹了把眼淚,「爹,你這是做什麼?」
「不是說過咱們爺倆好好過麼?」
「我給你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