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昭華臉上的惡意不加掩飾，她看著李青煙，抬起下巴，「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我兒子是不爭的事實。我兒就是被她推下池塘才沒了的。」
五皇子言語刺激雅然公主是一回事，雅然公主讓五皇子落水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青煙坐在椅子裡，格外平靜，「真的是雅然公主讓小五落水的麼？」
「榮昭華或許忘了，雅然公主和你撕打起來，靜妃和翎妃還有一眾宮女去阻攔，怎麼就是雅然公主害的小五？」
李青煙早就調查好，看著榮昭華瘋癲樣子，李青煙開口說道：「小五是因為收到驚嚇腳滑落入池塘。」
李青煙這句話如驚雷劈向榮昭華。
震驚和悔恨讓她無力摔倒在地。
至於榮昭華所說的事情……
李青煙調查過絕不是雅然公主，太后禮佛，雅然公主最討厭這些東西，什麼佛珠，香燭，供台，都不能出現在她眼前，就連和尚都不准從公主府門前路過。
雅然公主上山禮佛？還出現在去往寺廟的路上，簡直可笑。
要不是為了封地穩定，那些東西都不會存在。
雅然公主討厭和太后有關聯的一切。
榮昭華忽然昏倒被帶回寢殿。
韓妃最先忍不住，「瞾宇公主，既然事情已經調查清楚，那我們也該回去。」
有她說話，其他人也陸續說要離開。
李青煙抬眼看向四妃，「你們在王府的時候應該與雅然公主有不少過節，過去的事情我父皇都不提及，你們要是提了……」
李青煙將手中杯子扔到地上，沒說話可卻不言而喻。
「既然是秘密那就存在肚子裡的好，別總利用自己知道些什麼做些不該做的事情。聰明人以為暗箭傷人，不聰明的被當做匕首刺出去。」李青煙的意思就是李琰的意思。
知道雅然公主事情的人，就只有那麼幾個。
四妃、李琰還有太上皇。
能把人逼瘋的秘密並不適合探究。
李青煙只是代李琰警告這些人，別做不該做的。她可不管這些人是什麼表情，抬手讓人打開大門。
眾妃嬪陸續離開榮昭華的宮殿。
「去告訴宴理調查一下當年榮昭華母親的事情，那個馬車裡坐著什麼人。敢利用雅然公主的身份做此等惡事。」李青煙出門的時候直接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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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煙在宮道上走著，忽然飛鏢直衝李青煙面門而來。
死士迅速接住飛鏢，其他人衝著飛鏢而來的方向追去。
「小殿下，上面有封信。」翠屏將信遞給李青煙。
只是看了一眼李青煙臉色劇變，「回勤政殿。」
李青煙腳步速度都加快很多。
眼瞧著就要到勤政殿的時候，瞧見了馴風。
「小小崽……」馴風剛要說話。
李青煙抓著他的手就往勤政殿走，「我這邊有急事，爺爺，咱們快點走。」
馴風直接撈起李青煙，快步往御書房而去。
御書房的門推開，裡面就坐著李琰還有太上皇，兩個人面對面，空氣中冷得嚇人。
李青煙拿著信放到李琰手上，「方才有人用飛鏢攻擊我，這東西就在上面。」
李琰打開信，臉色也是越來越沉重。
「雅然公主您怎麼來了？這裡可是御書房不能亂闖。」來福說話很客氣，「我去通傳……雅然公主……」
雅然公主一腳踹開御書房的門，從腰間抽出鞭子，二話不說衝著太上皇而去。
馴風速度快，將太上皇拽開。
鞭子抽到旁邊茶盞上，茶盞直接碎裂。
「李亭晨，你去死吧。」雅然公主聽說太上皇回來，不管不顧從秀華宮衝出，就是要殺他。
「李珂，你要弒父？」太上皇被馴風護在身後，被雅然公主的行為震驚到。
「弒父？你也配當個父親，李亭晨今日，咱們就一起死在這裡。」雅然公主瞪圓眼睛，帶著怒火。鞭子再次揮出去。
李青煙被李琰抱在懷裡，「李琰，你不去幫忙？」
李青煙也被雅然公主的行為震驚到，李琰這麼瘋都沒說直接殺掉太上皇。
「幫誰？誰也不能幫。」李琰將剛才那封信疊起來塞進李青煙懷裡，「別讓你姑姑看見。」
李青煙點點頭。
馴風迅速接過雅然公主的鞭子，將鞭子控制住。
「李珂？？？」太上皇看著馴風的手掌在滴血，忍不住怒吼，「你發什麼瘋？」
聽到太上皇叫自己名字，雅然公主格外厭惡，「別叫我的名字，讓人噁心。」
雅然公主眼睛血紅，顯然沒有什麼理智，「我發什麼瘋？你配合那個瘋女人把我送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活著回來？」
「是不是以為你派人監視我我就沒有機會回來？沒想到我會回來找你報仇吧？」雅然公主滿眼殺意。
太上皇用帕子包住馴風的手，看向雅然公主，「當年的事，朕同你說過很多遍，朕不知道。後來朕不是把你救回來了麼？」
提到這件事雅然公主更加更加生氣，發出冷笑。鞭子再次揮舞起來。
太上皇只能躲避。
看著差不多了李琰才說道：「雅然，住手。」
雅然公主這才停手，李青煙招招手，素雪直接上前將雅然公主打暈。
「她比我小五歲，十二年前她才多大年歲，太上皇何必與她計較？」李琰眼睛微眯。
太上皇深吸一口氣，他當年縱容太后犯下大錯，今日是真的不能計較，「李琰你……」
李青煙嘆口氣，「你還是帶我爺爺趕快去看看，免得一會兒傷得更嚴重了。」
太上皇懶得與李琰繼續計較，和馴風離開勤政殿。
而雅然公主被送回到秀華宮。
御書房內一下子安靜。
李青煙拿出那封信，「這上面寫的是真的？」
李琰點點頭，「嗯。」
這件事是李琰最不願提及的過去，也是雅然公主瘋掉的開始。
雅然公主名叫李珂。
珂，潔白的美玉。
這個名字反倒讓雅然公主格外厭惡。
李珂出生時，太后精神最是不好，厭惡李珂勝過李琰。
因為李珂出生時太后難產，被太后認為是來索命的惡鬼。
所以太后對李珂基本上是不管的。
只有李琰偶爾從宴府回到李府時接濟她，可照顧始終是有限的，李珂在十歲之前就沒有吃過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