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並不知道。
如今正有人在億萬里外「惦記」著他。
現在的他,正沉浸在那種奇妙的感覺之中。
在這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親切。
就像回到了家一樣。
如果不去想之前遇見的,那些恐怖黑洞的話。
他真會覺得,這裡就是最舒適安全的地方。
這種感覺很微妙。
就好像自己的身後,正站著一位保護神似的。
由於一路都很順利。
他們只花了幾個時辰,就來到了最中心處的一座低矮山峰前。
這座山峰,和墨羽以往見過的無數神山大岳,壓根沒法比。
甚至放在他前世,都不算什麼。
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特殊。
而那種熟悉感,也在這裡達到了極限。
「師伯,我有預感,我們要找的東西,很可能就在這座山峰上。」
墨羽忍不住激動低語。
一扭頭,卻發現師伯的臉色,早就已經沉重而驚恐。
「師伯,你怎麼了?」
「你感應一下半山腰處!」
張祭酒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伸手指了指前方山峰。
然後下一刻,墨羽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那具屍體,是最近死的!」
最關鍵的是,他感受到了那具屍體的不凡。
那絕對是一位金仙大能!
最關鍵的是。
這位金仙修士,竟然不是被那些恐怖黑洞所吞噬的。
地面上的血液,已經完美說明了這一點。
還有一個古怪的地方就是,他感應不到山峰之上的情況!
雖說他的神識,在這個地方被削弱了不少。
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上。
也不該感應不到山峰上的情況。
這種狀況,在他進入星辰海後,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師伯,您能感應到峰頂上的情況嗎,那裡有什麼?」
墨羽忍不住扭頭詢問師伯。
張祭酒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凝重搖頭:
「我也感知不到,那個地方被一道神秘力量,隔絕了一切的神識探視。」
「最起碼以我如今的實力,也無法窺探得了。」
他很想勸說墨羽,要不就不要再繼續冒險了。
可他知道,就算他這樣說了也是白說。
他只好換了個說法。
「你在山腳下等著,我上去看看。」
如果是之前,墨羽肯定會遵從對方的安排。
可是在看到那具屍體後,他忽然有種莫名的擔心。
他有預感。
金仙修士在這裡,和他這個天仙修士不會有太大區別。
可是他內心深處,為何卻依舊感受不到絲毫的危險。
自己是被那股熟悉感欺騙了?
還是說,自己在這裡很安全?
細心感受著那股熟悉感,他忽然果斷道:
「師伯,我感覺這地方對我很友善,還是我上去看看吧?」
不是他非要逞英雄。
而且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事,師伯只是屬於幫忙。
在誰上都擁有相同危險的情況下,自然應該他上。
況且,
他是真心覺得,自己上去的危險性可能會小一些。
可惜對於他這個想法,張祭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行,你一個小小天仙,十條命都不夠送的。」
墨羽頓時不服的嘀咕道:
「可是進入這裡之後,我就已經沒再遇過危險了呀。」
「況且尋找玄黃之氣,本就是我的事……」
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祭酒一臉惱火的打斷:
「放屁,什麼叫你的事?我還是不是你師伯?」
「而且等那女娃甦醒後,必然會拜我為師,那我就是她師父。」
「師父為徒弟做點事,不都是應該的嗎?」
這話一出,墨羽瞬間被懟的無話可說。
眼中除了無奈,還有無言的感動。
「那就一起去,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自己偷偷跟著。」
墨羽也只好修改方案。
然後和張祭酒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會,最終雙雙妥協。
「你小子,想跟著可以,必須聽我的。」
「好!」
墨羽趕緊點頭。
否則對方硬把他強留在這,他也沒實力反抗。
張祭酒不是沒有這麼想過。
可要是他真在上面出了事,墨羽怎麼辦?
在這個地方,被禁錮行動能力簡直等於找死。
就算運氣好沒出事,控制解除後,墨羽也一樣會跟上來。
與其那樣,還不如現在走一起更安全。
就在兩人商量妥當,準備開始登山時。
張祭酒忽然身體微僵,眼神驚駭。
只見之前見過一面的那隻小狗,正站在山峰頂上,居高臨下的直勾勾瞪著他。
眼中警告的意思很明顯。
那就是,你別上來!
不過它看向墨羽的時候,卻完全不同了。
那是和善又期待,滄桑眼眸中夾雜著濃濃的興奮。
就在張祭酒猶豫不定時。
那小狗忽然不耐煩的朝他冷瞥一眼。
頓時讓張祭酒感覺到後背寒意刺骨。
「道友是讓我……不要上去?」
張祭酒不確定的疑惑皺眉,這等存在竟然不會說話?
墨羽也同樣滿眼好奇。
如果說那個金仙修士之死,和這條小狗有關。
那麼不會說話又是什麼情況?
要知道,普通的化神期妖獸都會說話了。
何況是這等無上存在?
可那小狗,偏偏沒有吭聲。
不過對於張祭酒的問話,卻是高冷的點了下頭。
而後又扭頭看向了墨羽:「你跟我來!」
標準的人類通用語言,吐字清晰。
張祭酒頓時傻眼了。
這是壓根不屑於跟自己說話嗎?
他可是一位金仙大能!
就算實力不如這條狗,也不該被如此小瞧吧?
不過這時候,他也來不及計較這些小事了。
內心開始全速權衡……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可以去!
以這條小狗的實力,如果要幹些什麼,他還真的阻攔不了。
由此可見,對方或許並無惡意。
不過這種事,還需要墨羽自己做主,他自然不會代之決定。
「師伯,您就在這等我,我和這位……前輩,上去看看。」
墨羽微微尷尬的朝小狗客氣拱手,喊了聲前輩。
即便沒有這條小狗的邀請,他也是準備上去的。
如今得主人相約,要是還不敢上去。
那就真的太慫了。
這種人,活該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為防師伯不答應,墨羽說完就快速來到了小狗身旁。
「前輩,不知要晚輩陪您上去,到底有何事?」
「不用問,去了就知道,」
小狗高冷輕哼,腦袋高昂,說完就搖著尾巴在前面帶路。
而墨羽則乖乖的跟在後面。
像極了他前世小時候,在農村老家遛狗的情形。
見事已至此,張祭酒只好無奈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