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漫長的好似一整個世紀。
又仿佛只過了一瞬。
墨羽沉浸其中,時間在這一刻好像失去了存在感。
可他的體質。
卻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以他的元神修為,幾年前就足以完美踏入真仙境。
不過這一次。
他卻希望元神和肉身,都能一起踏足更高境界。
時光飛逝。
眨眼又過一年。
當墨羽再次睜開眼睛時,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光溜溜。
他這才猛然記起。
之前修煉時,身上騰起的那道火焰長河。
衣衫肯定是在那時候被焚燒殆盡。
但在那時候,他的靈智都差點迷失。
哪還顧得上穿衣裳?
「這豈不是……被柳神姐姐看光了?」
回想起之前那股熟悉的芳香和清涼。
墨羽忍不住驚呼出聲,臉色尷尬。
他不由低頭看了一眼,好在本錢雄厚……咳咳……
反正嘴都親過了。
被人家看一眼……或者好幾眼,也沒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免他尷尬。
此時的柳神並不在現場。
他急忙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套衣衫穿上。
這才凝重皺眉沉思起來。
比起被柳神姐姐看光的這點小事。
他肉身突破之時,差點走火入魔的事,才更加讓他重視。
按理來說,他在渡成仙之劫時,已經將心魔斬盡。
這種事不該再出現在他身上。
「可是,那又是什麼情況?」
他忍不住心情沉重低語,眼神疑惑。
即將渡真仙之劫的喜悅,也瞬間被沖淡了許多。
甚至這個問題不搞清楚。
他都不敢輕易渡劫。
下一刻。
身材高挑、臉蒙青紗的柳神,這才俏生生出現在他面前。
「在想之前差點走火入魔之事嗎?」
柳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墨羽頓時臉色一紅。
他總感覺柳神姐姐這笑容,別有意味。
「咳,是的,姐姐能否解惑?」
柳神收斂笑意,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在你的命格之中,還有另外一股神秘力量潛伏。」
「你之所以差點走火入魔,就是受他的暴戾之氣影響。」
「可惜那股力量,就連我也無法追溯其本源。」
「神秘力量?」墨羽不禁目瞪口呆。
看著一臉震驚的墨羽,她又柔聲安慰道:
「不過我雖然無法追溯其本源,卻利用自身本源神性,暫時阻隔了他對你的神魂侵蝕。」
「不過這種阻隔,會隨著你實力的增強而變弱。」
「當你徹底踏入金仙境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墨羽心情一松之後,又猛地緊張起來。
讓柳神姐姐都無法追溯的力量。
其來頭必然恐怖!
他到了金仙境後,真能靠自己抵擋的了嗎?
畢竟現在的柳神姐姐,就已經擁有了金仙實力。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柳神又寬慰道:
「你也不用過於擔心,神魂是你自己的。」
「當你踏入金仙境後,對於它的操控能力遠非我所能比。」
「到那時,說不定就能將其克制了。」
「就算無法徹底隔絕,也能抵抗一二。」
「真能抵擋嗎?」墨羽眼神微亮,內心稍微安定下來。
只要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就好。
否則一旦神魂被人侵蝕,那跟傀儡有何區別?
柳神安靜看著他,輕輕點頭:
「以你現在的表現來看,還是有四成機率抵擋住的。」
「那股力量雖然神秘詭異,但絕非它的巔峰之時。」
「你到時候……或許真能辦到。」
「才四成?」墨羽又再次傻眼。
不過更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這股力量又是怎麼出現的?
它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偏偏選中他?
可惜對於他這些疑問,柳神也無法回答。
思索片刻後。
她這才蹙著秀美柳眉,眼神微微有點不確定。
「不過我能隱約感覺到,他好像並非故意想傷害你。」
「只是在哪個特殊時刻,你受到了他情緒影響罷了。」
柳神頓了頓,繼續道:
「這些問題,你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還是準備成就真仙之境吧。」
「到時如果抵擋不住,大不了剝除元神修煉之法,將元神徹底封禁,那它也就控制不了你了。」
「以你那恐怖的體質,專走體修之道也不錯。」
「那就聽姐姐的!」
墨羽無奈輕嘆。
封禁元神?他肯定不想。
可如果退無可退,也就只能這樣做了。
無論如何,這總歸是一條退路。
這也讓他的心情,變得沒那麼沉重。
再者說,馬到山前必有路。
如果沒路,就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姐姐,之前……謝謝你!」
想起之前那事,墨羽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柳神姐姐親了。
畢竟那感覺和之前一模一樣。
柳神輕輕的瞟了他一眼,眼神波瀾不驚。
「這事無需放在心上。」
「哦。」墨羽茫然點頭。
他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是這幫助不值一提?
還是讓他不要誤會想歪?
或者……兩者都有?
不過想到對方的本體,就是一棵柳樹。
哪怕如今已經化身為人。
或許也不會有人類的這種男女之情,他又瞬間釋然。
但內心卻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絲遺憾和惋惜。
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自己到底是在遺憾惋惜什麼?
當他告別柳神,回到自己院子裡時。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在惋惜什麼了。
可是面對柳神姐姐那樣的超然存在。
就連他,也時常忍不住感到自慚形穢。
「知足吧,這已經是無數仙神,夢寐以求的艷遇了。」
他內心暗罵自己一句。
「夫君,我們好想你!」
看著歡天喜地跑過來的葉傾仙。
墨羽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燦爛溫暖起來。
而後溫柔的張開雙臂,並依次與眾女一一擁抱。
人生的幸福,從來不是擁有一切。
「放鬆幾天後,就該踏入真仙境了。」
墨羽內心呢喃,眼神期待。
這曾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至高境界。
如今卻成了他,即將踏足的下一個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