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顯示誠意，混沌祖龍沒有再攻擊。
並將化為一道虛幻的蒼老身影，屹立在小青的識海上空。
那是一個墨羽從未見過的老者。
道韻天成，面目威嚴，氣質尊貴而霸氣。
就仿佛睥睨諸天萬界無敵的絕世霸主。
只不過此時。
祂的眼眸卻變得滄桑而複雜。
即便是墨羽，也不得不承認。
光看對方這氣質，就知道必是非凡人物。
「這就是前輩之前的肉身嗎？確實氣度不凡。」
墨羽忍不住贊了一句。
混沌祖龍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馬屁，冷哼道：
「如果我將自身力量，全都送給了這條小青龍。」
「那麼我希望，她在今後面對所有人時，都必須以混沌祖龍自居。」
「並發誓，必須重新登臨真神境。」
「我不希望自我之後，世間再無混沌祖龍之名。」
老實說，這要求不低。
尤其是還需發誓，必須登臨真神之境。
這對於沒有神格之力的小青來說。
更是難以完成的任務。
不過這一次，墨羽卻直接就替小青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
「待此事了結之後，我必讓她重新登臨真神之境！」
「待會出去後，我便可以用大道誓言發誓。」
墨羽說的斬釘截鐵。
如果小青真成了混沌祖龍。
大不了他就將自己得自龍鱗中的神格之力。
還給對方而已。
至於他自己。
完全可以在還給小青之前，重新再尋找一份。
這天下神格之力雖少。
卻不是絕無僅有。
在混沌古地，可就還有好幾位混沌神魔。
其中與洪荒仙宗有過節的。
更是不止一位。
藉口都不需要再找了。
到時候，以他新晉真神的實力。
對付那些境界早已跌落的殘缺神魔。
相信並非什麼難事。
「呵呵，你墨羽倒也算是有情有義，不錯！」
混沌祖龍不禁眼神滿意的感嘆一句。
對於墨羽的乾脆，就連祂都忍不住感到一絲意外。
其實祂這個提議。
就是想讓墨羽，將混沌祖龍的神格物歸原主。
對方可以叫祂犧牲自己。
那祂為何不可以，讓墨羽也犧牲一下他自己？
如果對方願意，那祂自然也願意。
現在看來。
這個墨羽對於小青龍，確實是有情有義。
那祂也就不需要再擔心了。
「哈哈，好，此事既已說定，那你就出去發誓吧。」
「只要你誓言一起，我亦立馬兌現諾言。」
混沌祖龍豪邁大喊。
墨羽沒有猶豫，直接神識回歸本體。
而後逼出一滴精血，幻化成符文飛向虛空深處。
「我墨羽今以大道名義起誓，只要混沌祖龍，願意將自身力量全部轉贈於小青。」
「那我便以自身所獲神格之力做擔保。」
「今後必讓小青以混沌祖龍之名義，重回真神境。」
「若違此誓言，我墨羽願身死道消，永不輪迴！」
此大道誓言一出，諸天震顫，虛空轟鳴。
所有聽到這話的人。
全都被墨羽的大手筆，驚得目瞪口呆。
畢竟他保證的，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而是讓那頭小青龍登臨真神境！
而所得好處。
也只是讓混沌祖龍，將自身力量給到小青。
可以說墨羽付出了巨大代價。
可實際上，他自己卻半點好處都沒有。
這個晉階真神境的好處，全都是小青的。
這等驚天氣魄。
即便是天庭陣營的混元大羅金仙聽了。
也是滿眼的羨慕感慨，內心複雜。
「這個墨羽……倒真是捨得！」
太清天尊忍不住感慨低喃，神色微妙。
其餘之人亦是一臉的複雜。
至於地府、魔族之人，更是眼神充滿了震撼和尊敬。
雖說墨羽此舉，也是為了勝利的大局。
可這付出的代價。
卻是墨羽已經到手的神格之力啊。
以墨羽如今的情形來看。
假以時日。
徹底晉階真神境，幾乎是大概率之事。
也就是說。
他為此付出的，是一個到手的真神位置。
酆都大帝忍不住大聲感慨。
「墨道友真乃氣度恢宏，非我等所能及啊！」
這種決定。
他自問換成自己，恐怕真的很難做出。
東嶽大帝同樣感慨點頭，而後又語氣肯定的撫須贊道：
「此子即便這次將機會讓出，未來也必入真神境！」
「但願東嶽大帝此言，能夠成真吧。」
對於這話。
魚開山等人雖然言語贊同。
但他們的眼中，卻依舊忍不住浮現一抹可惜之色。
尤其是魚承宗和聶紅蓮等人。
更是一臉的惋惜和欣慰。
墨羽可是他們魔族魚家的姑爺。
將到手的真神位置拱手讓人。
他們可以說是除了洪荒仙宗之外，最為可惜之人。
不過他們同樣很清楚。
墨羽此舉，乃是為了聯合混沌祖龍之力。
而後一起挽救魚璇璣！
否則的話。
墨羽壓根沒有必要。
對明顯處於下風的混沌祖龍，做出這等承諾。
可以說，救回魚璇璣。
才是墨羽這樣做的最終目的。
「這孩子對璇璣，真是有情有義啊！」
聶紅蓮忍不住感慨輕嘆。
魚承宗也是一臉複雜的輕輕點頭。
要不是當初聽從了老伴的讖言，讓璇璣跟了墨羽。
否則遇到今日之事。
璇璣絕對是凶多吉少，再無轉圜可能。
而今，璇璣好歹有了一線機會。
聽到墨羽誓言的璇璣聖祖，臉色不由變得沉重起來。
她實在沒想到。
這小子為了幫那小青龍，爭取到混沌祖龍的力量。
進而最終聯手對付自己。
竟然願意付出這等巨大的代價？
「這些人族，還真是愚蠢到讓人不可思議！」
「為了一個女子，竟然願意付出自己的真神之位？」
她忍不住眼眸陰沉低語。
內心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疑惑和煩躁。
為何她活了無數年。
卻從未遇到一個人，願意這樣對她？
「本聖祖乃宇宙間，最高貴的先天混沌神魔，又何須去羨慕這等凡俗之情？」
「唯有自身力量，才是縱橫諸天的安身立命之本！」
璇璣聖祖忍不住再次冷哼，仿佛是在闡明事實。
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不過下一刻。
她腦海中卻忽然傳來一道隱約的倔強冷喝：
「你就算再如何實力強悍，都註定只能孤獨終老。」
「而我們，卻可以擁有許多你得不到的東西。」
「我魚璇璣……更不是你可以完全壓制的！」
那聲音很輕微。
卻如鋼針般，扎得璇璣聖祖心情越加煩躁。
就在她想發作時。
一道恢弘浩瀚、滄桑原始的輪迴大道之力。
陡然從天而降。
而後極速的籠罩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