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福沉默了。
他臉上露出明顯的顧慮，眼神閃爍。
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
旁邊，徐玉主動開口。
她深吸口氣，聲音平靜，解釋道。
「神械師的覺醒，需要用到覺醒石。」
「那是一種在自循環城，某些特殊地區，地底深處誕生的乳白色石頭。」
「符合年齡的人，手持覺醒石，再由已經覺醒的神械師以『覺醒神術』輔助……」
「就能激活精神，成為神械師。」
「然後開始修煉各家獨有的『神械法』，提升精神力。」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
「不過每個人的體質、精神，都各不相同。」
「所以會出現失敗的可能。」
「而且後果很嚴重。」
徐玉看向蘇寒，眼神複雜。
「輕則，像我這樣。」
「精神永久受損，人雖然沒事，但這輩子基本跟神械師無緣了。」
「重則……」
她聲音很輕。
「痴呆。」
「或者……腦死亡。」
她頓了頓，繼續道。
「而覺醒石，基本都被自循環城內的神械師家族掌握。」
「根本不會流落到外城。」
「就算偶爾有一個流出來……」
徐玉搖了搖頭。
「沒有覺醒神術，也毫無作用。」
「哪怕……你僥倖覺醒了，激活了精神力。」
「但你沒神械法，你怎麼修煉？怎麼提升精神力？」
徐玉看著蘇寒，語氣裡帶著無奈。
「最後，你沒錢、沒背景、沒身份……」
「飛儀你買得起？你買得到？」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神械師，幾乎都是出自自循環城的原因。」
說到這裡，張德福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開口道。
「我不姓徐。」
「但我卻是徐家的神械師。」
「正是因為我年輕時，偶爾得知神械師的存在，不斷追求、接觸……」
「我運氣好，得到了一個覺醒石。」
「後來搗鼓了很久，發現光有覺醒石也沒用，還得有神械師幫忙。」
「沒辦法，我花光所有積蓄，找了個神械師嘗試激活精神。」
張德福苦笑。
「還好，我成功了。」
「我成為了神械師。」
「但成為神械師之後……更大的問題來了。」
「後續修煉，根本沒門路。」
「還有飛儀，買不到，買不起。」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徐家找上門。」
他看向徐玉，眼神裡帶著感激。
「我賣身徐家，他們提供我需要的一切資源、功法……」
「就這樣，一路修煉至此。」
「只是……」張德福語氣更苦了，「我天賦太差了。」
「幾十年過去，我從最開始的50萬戰力，到現在，僅僅只提升了18萬。」
「到現在也才68萬。」
他最後解釋為什麼剛才蘇寒詢問覺醒一事，他猶豫不敢說。
「神械師覺醒這種事，神械師家族是嚴令禁止外傳的。」
「不許亂傳。」
「更不許讓外城人知道……」
「完全由機械師家族牢牢掌控，根本沒有任何其他途徑。」
蘇寒聽完，恍然。
原來神械師是這麼來的。
需要用到極其稀有的覺醒石，同時還需要其他神械師的輔助。
就算如此，還要拼一定的概率。
失敗的風險也不小，甚至很可能成為傻子。
同時修煉途徑和條件，也完全由自循環城掌握，若是像他和張德福這種外城人的話。
要想踏上這條路。
可謂是艱險重重，難度極大。
也難怪神械師這麼稀少，這麼高高在上。
但自己在精神力上面的天賦，也不能就此浪費，自己一定要成為神械師。
於是蘇寒看向徐玉，詢問道。
「你能搞到覺醒石嗎？」
徐玉沉默了。
她原本也是族中的天之驕子，成為神械師的熱門人選。
但可惜覺醒失敗，地位一落千丈。
如今要想搞到覺醒石的話，恐怕非常困難。
只見徐玉咬緊嘴唇，臉上閃過猶豫，眼神掙扎。
好幾秒後，她才緩緩點頭，答應道。
「我可以試試。」
「我在家中還有一些關係，我去問問，或許能夠弄到一塊覺醒石。」
蘇寒看出她的為難，在之前的聊天中，也知道了徐玉的一些身份。
知道這種要求有點強人所難。
不過徐玉確實是他唯一能接觸到這方面的人脈了。
他也就隨口問問，並不勉強。
「如果很麻煩，就算了。」
「你嘗試下就行，弄不到我會另外想辦法。」
徐玉點了點頭。
「我盡力。」
幾人又在客廳里閒聊了一些。
等聊的差不多了，蘇寒也終於起身。
道了句，「我去修煉。」
然後離開客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他走後，客廳里，就只剩下徐玉等人。
兩人沉默了很久。
張德福才低聲開口，聲音里依舊是掩蓋不住的震驚。
「怪物，蘇先生真是個怪物。」
「將秘武、氣血，融合出全新的道路，雙修變強就算了。」
「修煉速度四天到達狼煙極限，快到離譜也算了。」
「但現在看來，就連他的精神力，也極其恐怖。」
「一旦激活精神力的話，那他……」
「嘶……」
張德福沒說完，倒吸一口涼氣。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就只算秘武和仙武，蘇寒的戰力都已經如此恐怖了。
如果再加上一個神械師體系，那戰力不得直接爆炸？
那種場景，甚至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徐玉也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蘇寒成為神械師，以他那離譜的修煉速度……
徐玉望著蘇寒離開的方向，眼神充滿期待。
她很想知道。
蘇寒能走到哪一步？
想到這，她臉色一凝，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起身離開客廳，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
拿出手機。
手指在通訊錄里滑動，找到了一個特別的號碼。
她猶豫了幾秒。
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幾聲響後，電話接通。
一個沉悶男聲響起。
「什麼事？」
徐玉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吐出了那個字。
「爸。」
電話對面沉默了兩秒，才傳來聲音，語氣冷漠的再次問道。
「什麼事，沒事就掛了。」
徐玉握緊手機，掙扎片刻後，終於道。
「爸，我想要個覺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