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已近黃昏,天色漸暗。
平安酒店。
這裡早就沒人了。
除了頂層徐玉等人還在居住,再無他人。
酒店工作人員,保安,保潔……全跑了。
整棟樓空蕩蕩的,像個鬼樓。
頂層套房內。
徐玉盤膝坐在客廳地毯上,正在修煉秘武。
周身勁力流轉,已經到了抱丹圓滿,距離真罡只差臨門一腳。
張德福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晚霞。
陳大堪站在門口,像一尊門神。
張德福忽然開口,望向徐玉詢問道。
「小姐,你不擔心蘇先生嗎?」
徐玉沒睜眼。
「不擔心。」
「相信以師傅的實力,沒有人可以阻攔他。」
「他想做到的事,絕對能夠做到。」
場面沉默,安靜。
但片刻之後。
徐玉還是停下修煉。
睜開眼,看向張德福,主動詢問。
「他那邊……有消息嗎?」
張德福似乎早有所料。
他此刻正在手機上聯繫,但表情並不好看。
「我一直在關注。」
「蘇先生先是解決了整個靜海市的貴人。」
「然後,徑直前往了鱘魚集團。」
徐玉臉色微變。
張德福繼續說道。
「那邊好像開戰了。」
「地譴司也被驚動,楚洵帶著神級組去支援。」
他盯著手機上的信息。
「但之後,就徹底沒了消息。」
「具體怎麼回事,還不清楚。」
徐玉站起來,面露擔憂。
「我去看看。」
「小姐!」張德福攔住她,「您現在去能幹嘛?」
「那種層次的戰鬥,您去了就是送死。」
徐玉咬牙。
就在這時。
張德福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眼,表情古怪。
「有消息了。」
「楚洵他們,回到了地譴司。」
「只是很古怪……」
「所有究極改造人都失蹤了。」
「只有楚洵、楊真、田怡靜幾個人回來。」
兩人面面相覷,頗為詫異。
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
正當二人疑惑時。
忽然。
「咚咚咚。」
門口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陳大堪渾身一緊,神色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戰鬥。
張德福起身,擋在徐玉面前,冷靜問道。
「誰?」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
徐玉眼睛一亮。
「師傅!」
門被打開。
蘇寒一個人走了進來。
身上黑色真罡流轉,凝聚形成了一件風衣,顯露出一種冷酷的感覺。
而至於那幾個傀儡,除了地譴司的人,其餘都被他收回了。
而留下楚洵他們,其目的是為了穩住地譴司。
蘇寒需要地譴司的情報系統。
一是,能繼續收集秘武。
二是,消息靈通。
他不能一直靠著張德福。
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忙忙碌碌,卻什麼消息都得等張德福去查。
那太慢了。
也太過依靠別人。
有了地譴司,整個外城的情報,就都在他手裡。
自己也算是初步有了屬於自己的情報渠道。
蘇寒走進客廳,來到沙發坐下。
徐玉和張德福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他。
從之前的消息里得知,蘇寒可是孤身前往了鱘魚集團,後續楚洵的人更是接連前往。
可看眼前這狀況。
蘇寒倒像是什麼事都沒有呢?
二人略感疑惑,徐玉先開口問道。
「師傅,你沒事吧?」
蘇寒搖頭。
「沒事。」
「那,鱘魚集團呢?」
「已經解決了。」
此言一出,徐玉一愣。
張德福也愣住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
張德福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解決了?」
「鱘魚集團靜海市分部……」
「全解決了?」
蘇寒點頭。
再次得到肯定答覆後,張德福深吸一口氣。
沒再說話。
但眼神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沉默片刻。
冷靜下來後,張德福又問。
「蘇先生,您報完仇後,打算怎麼辦?」
但蘇寒只是搖了搖頭,表示道。
「還沒報完仇,鱘魚集團只是幫凶。」
「真正的兇手,在日灼區,是一個名叫林欣月的人。」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的目標,是去自循環城。」
「殺了林欣月。」
「那才是真正的報仇雪恨。」
聽到日灼區這三個字。
徐玉和張德福臉色同時一白。
日灼,日灼。
那個區域的家族,可是有日灼神械師的。
那是真正如神一樣的存在,實力無比恐怖,如同煌煌大日一般,令人只能俯首跪拜。
那種層次的戰力,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蘇寒看著他們,也知道日灼區的不一般,詢問道。
「日灼神械師,有多強?」
張德福驚顫的說道。
「那個境界,精神似大日。」
「如果不顧一切地釋放,半秒之間,外城所有人都得死。」
「包括晨光神械師、星輝神械師。」
「只有月曜神械師,能勉強抵抗。」
蘇寒臉色一沉。
半秒之間,外城所有人全死?
日灼神械師,這麼強?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
語氣平淡回復。
「了解了。」
他並不為日灼神械師這個名頭而感到害怕,甚至胸口那團火,越燃越旺。
日灼神械師?很強。
但他很快就會到達那個境界。
當初他在巡安所地下室時,別說神械師,就是強化人、改造人,都能輕易碾死他。
可現在?
這才幾天時間?
他已經能做到殺晨光如屠狗。
星輝?呵呵,也不是沒殺過。
哪怕感覺那個柳音汐,在星輝當中不算很強。
但月曜、日灼。
他很快就能把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械師踩死。
幾人閒聊幾句。
蘇寒又問起了秘武的事。
但徐玉卻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消息。」
「我問了不少朋友。」
「但那東西太垃圾了,只有外城這邊的人練。」
「自循環城的貴人,誰會修煉那玩意兒?」
「只有個別人覺得有意思,才會進行一些收藏,但也不多。」
聽完後,蘇寒也只是點了點頭。
「無所謂。」
「我在你這拿到的幾部,已經足夠了。」
「後續隨緣吧。」
隨後,蘇寒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
洗漱乾淨後,換了身新衣服。
出來時,客廳里已飄著香味。
張德福自己跑去酒店廚房,搞來了吃的。
煎牛排,紅酒,還有幾碟小菜。
蘇寒坐下,三人圍坐。
隨意的閒聊著。
難得日常的,吃了頓悠閒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