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寒不說話。
秦肖雲眉頭微皺。
再次冷聲開口,聲音更高。
「蘇寒,你這賊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好好配合的話,我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龐童嗤笑一聲,揮了揮手,打斷了秦肖雲。
他也在此時跟著開口,自顧自的說著。
「蘇寒,你這形態……有點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蘇寒,眼神里浮現出驚異之色。
雖然是仇人,但還是忍不住驚嘆。
「很詭異的血焰,比我見過的都怪。」
「你的資料顯示,你曾加入過我們萬仙教,學習了氣血仙武。」
「並且天賦妖孽,修行速度極快,幾天一個境界……」
「恐怖的天資,還能推陳出新,竟然修煉出這種名堂。」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
「我很好奇,你這血焰里摻雜了什麼,才能變得如此詭異?」
「如果你老實告訴我,呵呵,說不定我……」
但他話還沒說完。
龐童忽然臉色一變,瞳孔驟縮。
只見蘇寒理都沒理他們說的話,就像沒聽到一樣。
而是直接抬起了手。
自己的飛儀便立刻從手背浮起。
金色菱形錐子,在精神力的控制下,瞬間化作無柄短劍。
第二形態,開啟。
短劍金光流轉,散發著恐怖的凌厲之氣。
加上海量的精神力控制,自帶一種恐怖的壓迫感。
緊接著,金光一閃。
「咻!」
這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如同閃電一般。
秦肖雲瞳孔猛縮。
他身形還站在原地,連半點反抗都來不及。
只是微微張嘴,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出來。
下一刻。
他的腦袋便徹底碎裂。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血漿噴涌。
無頭身體晃晃悠悠,再也沒有了任何控制和支撐,在飛儀上轉了一圈。
然後。
直挺挺的倒下。
砰。
從空中摔落,跌入下方廢墟的火海當中。
再無任何聲息。
秒殺。
從頭到尾,連慘叫都沒有,飛儀都沒來得及激活,當場暴斃。
看到這幕。
龐童臉色瞬間凝重,嘴巴張了又張,但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一樣。
剛才沒說完的話。
在此刻,卻再也說不出口,卡在喉嚨里。
他愣愣地看著秦肖雲的屍體。
瞳孔中浮起驚駭之色,額頭上冷汗直冒。
秦肖雲雖然實力比自己弱。
但那畢竟也是月曜神械師,還是能加入神會的強大存在。
剛才和自己戰鬥,也是糾纏了許久。
但面對蘇寒,卻一個照面,就被瞬間滅殺。
那蘇寒要滅掉自己,恐怕也是輕而易舉。
再看向蘇寒,他只是站在前方建築上。
在精神力的控制之下,飛儀乖乖飛回手中。
他還是那副淡漠、冰冷的表情。
雙眼漆黑,如同深淵一般,看不見底。
仿佛剛才,只是隨意碾死了一隻螻蟻罷了。
不值一提。
然後,他的眼神轉移。
盯在了龐童身上。
霎時間,龐童立即感到頭皮發麻。
整個人就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汗毛倒豎。
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全身,生死輕易掌握在對方的手裡,他此刻只感覺呼吸都困難。
怕下一刻,自己也同樣被秒殺。
「你……」
「你你你……」
龐童還想說點什麼話。
但在巨大的恐懼之下,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舌頭就像打了結。
「轟!」
下一刻。
蘇寒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便是一隻手瞬間覆蓋了龐童的視線。
五指如鐵鉗,扣得死死的。
龐童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一隻手死死抓住腦袋。
然後猛的往下按去。
「轟!!!」
他的腦袋牽引著身子,從空中重重衝下。
如同隕石一般,龐童的腦袋,死死砸進地面。
聲音震耳欲聾,恐怖的衝擊力炸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龐童砸的頭破血流,腦袋上全是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視線里滿是血色,拼命想要反抗蘇寒,怒吼。
「啊啊啊!」
他金身境的實力,全力爆發。
僅在一瞬間,渾身血焰爆炸而出。
赤紅色的火焰不斷向外衝出,炙熱灼烤一切,溫度不斷飆升。
就連周圍的碎石,也在恐怖的高溫下,融化成岩漿。
但這種程度,蘇寒根本不受影響。
那黑色的血焰也在此刻暴漲,反而不斷將赤紅血焰壓制,如同爸爸教育兒子一樣。
一寸一寸地往下壓,赤紅色火焰根本無法反抗。
其中詭異的觸手,還在其中瘋狂蠕動,猙獰著想鑽入龐童體內。
只是對於現階段的敵人來說,它太弱了。
剛觸碰到龐童的血焰,就灰飛煙滅,鑽不進去。
龐童死命掙扎著,四肢拼命揮舞,手中的血刀瘋狂劈砍。
一下接一下,像瘋了一樣。
每一刀都勢大力沉,空氣都在其中被撕裂,劈開。
甚至帶著小成意境,在刀刃上附著著赤紅色的光芒。
「鐺鐺鐺!」
火花四濺,像打鐵一樣,火星子在空中飛舞。
可惜根本沒用。
刀砍在蘇寒身上,只留下白印,連皮都破不了。
發現這種狀況,龐童眼中越發驚駭,心中也越發絕望。
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你……」
「你也領悟了意境?」
「不……不不……你不止領悟了意境……」
龐童斷斷續續道,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帶著恐懼,就連嘴唇都在不斷顫抖,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你的意境……至少大成……」
「甚至達到了圓滿……」
「而且還不止一種,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根本無法否認。
龐統渾身都像篩糠一樣抖著,滿心驚恐。
這等境界,這等天賦,包括這不止一種領悟至圓滿的意境。
這蘇寒,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還是人類嗎?
龐童已經徹底絕望,他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場景。
此刻,就連揮刀反抗的力度,都要小了不少,心中湧現出了一股無力感。
他忽然想起師弟張辰光。
死在這樣的人手裡,不冤。
真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