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點頭。
「嗯，沒錯。」
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於他來說，也確實如此。
與其費盡心機，在萬仙教內逐漸做任務，換取功法。
還不如直接找萬仙教弟子，將其制服，逼問功法。
簡單直接，效率極高。
再加上自己恐怖的悟性，也能輕易分辨對方是否撒謊，足夠有保障。
但隨著蘇寒話音剛落。
龐童渾身一顫，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僵住了。
眼裡有明顯的震驚。
他不是驚訝蘇寒搶奪功法的手段。
而是驚訝蘇寒，所有的修行，竟然全都是靠自己？
他作為萬仙教的天驕，清輝真人的真傳弟子，金身境的恐怖存在。
他當然知道氣血仙武，到底多難練。
以他恐怖的天賦，加上無數資源，加上師尊親自指點。
也整整花了一年多，才達到金身境。
而對方呢？
沒資源，沒背景，沒師尊，無權無勢。
只靠自己搶奪功法，然後自己領悟修煉。
居然半個多月，就達到了現在這種境界。
按照氣息感受，對方目前還是金身境。
但實際戰鬥起來，實力卻遠高於金身境，甚至已經逐漸比肩天象境。
蘇寒除了氣血仙武單純的境界之外。
還將血技、意境，都修煉到了極高的境地。
這到底是什麼人？
不，這真的是人嗎？
而且對方的氣血仙武，也不簡單。
好像並沒有循規蹈矩，完全按照功法修行。
而是走出了新的，不一樣的體系。
也不知道他融合了什麼，那糾纏在血焰當中的黑色蠕動觸手，如同活物一般。
他從未見過，聞所未聞。
但顯而易見，融合出來的戰力，也是無比恐怖。
輕易之間，便可秒殺秦肖雲，並且將自己如同螻蟻般制裁。
見龐童遲遲不開口，像傻了一樣愣在那裡。
蘇寒臉上，也顯露出了不耐煩。
他的手上微微用力，五指收緊，掐得龐童脖子咯吱作響。
再次開口，問道。
「告訴我天象境的修煉方法。」
「我可以保證，放你一命。」
龐童脖子被掐著，呼吸都有些困難，臉漲得通紅。
他沉默了片刻。
眼神閃爍，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像是在權衡利弊。
直到最後，心中湧起無力感，才終於開口。
「好。」
蘇寒鬆了點手，但沒完全鬆開。
龐童深吸一口氣，大口喘了幾下，然後才開始將功法講出。
「氣血仙武，天象境……」
他一字一句，把修煉方法說了出來。
各種詳細的修煉步驟，各種精妙之處。
從瓶頸突破，到注意事項。
全部講出，很詳細，很完整，沒有遺漏。
蘇寒雙眼大亮，心裡欣喜。
本以為僅次於最終境界的天象功法，會很難弄到。
但沒想到，比想像的要容易得多。
有了這天象功法，又夠自己再修煉一段時間了。
等龐童說完。
蘇寒已經將功法牢牢記了下來，同時心裡自己演化驗算了一遍。
確認無誤，前後邏輯通順，沒有漏洞。
對方沒有隱瞞，是真貨。
蘇寒這才滿意點頭，同時又再次詢問。
「對了，還有一件事。」
龐童看著他，眼神複雜。
屈辱、不甘、痛苦，混雜一起。
淪為階下囚，他只能乖乖回答。
「什麼？」
蘇寒問道。
「我之前在神光區，曾遇到過一個天象境強者，名叫張尋傅。」
「他用槍拋向我，當時，我整個人被鎖定，動彈不得。」
「那種特殊的感覺，無比恐怖，頗為奇妙。」
「那是什麼？」
龐童一愣，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遇到張尋傅了？」
蘇寒點頭。
龐童沉默了幾秒，然後才開始慢慢道來，聲音低沉。
「你感受到的那種特殊感覺。」
「應該是意境之上的存在，勢。」
「意、勢、域，這三種特殊能力，都是我們萬仙教的特殊手段，層次等級逐級提升。」
「主要靠悟性，不是靠修煉。」
「那張尋傅來這個世界之前，本就領悟了勢的地步。」
「轉修氣血仙武后，憑藉他的悟性，自然也輕而易舉的再次達到。」
蘇寒沉思。
想不到意境圓滿之後，還有勢？
居然是新的能力。
若是自己能夠領悟，戰力絕對能再次提升一大截。
他再次看向龐童，繼續仔細詢問。
「具體是什麼？」
龐童表情上帶了一絲傲然。
這是他們萬仙教獨有的能力，對於這些土著來說，絕對是降維打擊。
他也回答了起來。
「意境圓滿後，領悟天地大勢，能初步操控周圍的環境。」
「鎖定敵人，壓制敵人，讓敵人動彈不得。」
「這就是勢。」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要想領悟勢，難度很高。」
「只有部分天象中極強的存在，才有領悟。」
「大部分天象，都只是意境圓滿，摸不到勢的門檻。」
蘇寒又問。
「那域呢？」
龐童繼續回答，聲音更低了，眼神里滿是仰望。
「域，那是唯有仙武才能觸及的存在。」
「並且每個仙武強者，都領悟了域。」
「那是真正無敵的存在。」
他聲音低下來，帶著敬畏。
「在域裡，域主就是神。」
「言出法隨，無所不能。」
「踏入域的範圍內，生死不由己，全由域主掌控。」
「這其中的奧妙，就連我也無法完全說清。」
聽完後，蘇寒恍然。
意、勢、域，三種能力，強度逐級遞增。
光是自己掌握的意，圓滿程度，就給自己帶來了無數便利和增益。
若是能逐漸領悟後續的勢和域。
自己的戰鬥力，絕對能成指數級暴漲。
而這也讓他看清了，自己和高層次戰力之間的差距。
變強之路，任重而道遠。
回過神來，蘇寒又看向龐童。
繼續詢問著他心中的疑問。
「萬仙教來自哪裡？」
「我看過藍星地圖，那麼多國家，可並沒有你們。」
龐童淡淡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傲然，也帶著一絲憐憫。
「當然沒有。」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蘇寒瞳孔一縮，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異。
他繼續詢問道。
「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什麼意思？」
龐童看著他，眼神平靜。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