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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鐵木真派親衛跟著他!

2026-04-20 06:57:11 作者: 滄海獨酌客

  一個人從黑暗裡走出來。

  沒有火把,沒有燈籠。他自己就在發光。

  不是那種道士畫符時的詭異螢光,是實實在在的、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赤金色微芒。淡得像月光,但在這片漆黑的夜色里,刺眼得厲害。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和散步似的。

  但每一步踏下去,腳下方圓三尺的地面都會裂開細紋,泥土的縫隙里冒出一縷白煙。

  百夫長是老兵。跟著鐵木真打過花剌子模,見過攻城時屍堆成山的場面。他不怕死人,不怕血,不怕任何人類能造出來的武器。

  但他怕眼前這個。

  因為他的本能告訴他——這不是人。

  "列陣!"百夫長的嗓子發緊,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的反應快過思考。彎刀一揮,最近的二十個騎兵翻身上馬,分成兩翼包抄。

  其餘的人也在動。弓箭手拉弦,長矛手持矛,盾牌手舉盾。三百人的臨時營地在十息之內完成了戰鬥隊形。

  蒙古人的紀律,天下第一。

  但沒有用。

  陳硯舟停在營地北緣。

  他看了一眼那五個被綁在板車旁的人影。三個女人,兩個孩子。最小的那個孩子把臉埋在女人懷裡,肩膀在抖。

  陳硯舟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落在百夫長臉上。

  "你們昨晚去過南邊那個村子。"

  他用蒙古語說的。

  百夫長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殺了多少人?"

  百夫長沒有回答。他的彎刀對著陳硯舟,刀刃在篝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寒芒。

  "放箭!"

  二十張弓同時松弦。鐵箭破空。




  二十支鐵箭在飛到他身前三尺的位置時,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箭頭髮紅,箭杆冒煙,然後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體表溢出的熱量。連箭都烤軟了。

  兩翼的騎兵衝過來了。馬刀舉過頭頂,馬蹄聲如雷。

  

  陳硯舟邁步。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踏在地上的時候,他的右拳已經落在了最近一匹戰馬的額骨上。

  沒有降龍十八掌的招式。和打火麒麟一樣——純粹的力量。

  戰馬從中間折斷了。前半截朝前滾了三丈,後半截原地塌下去。馬上的騎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被坍塌的馬軀壓在底下。

  陳硯舟沒停。

  他穿過騎兵的衝鋒線,像一柄燒紅的刀切進了黃油。經過的地方,人馬俱碎。不是被打飛的——是被他體表溢出的火麟勁直接灼穿了鐵甲,燙碎了骨頭。

  三十息。

  前排的騎兵沒了。

  剩下的蒙古兵開始後退。

  不是潰逃——蒙古人不會潰逃。他們在有組織地後撤,弓箭手斷後,長矛手掩護。

  百夫長站在隊伍最後,彎刀對著陳硯舟,一步步退。

  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的冷漠。

  老兵都這樣。知道打不過的時候,不會浪費力氣害怕。

  陳硯舟走到板車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被綁著的人。最小的孩子偷偷抬起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裡面全是淚水。

  陳硯舟伸手,扯斷了繩索。

  "往南走。"他說,聲音不大,"一直走,別回頭。"

  女人們愣了兩息,然後抱著孩子拼命朝南跑去。

  陳硯舟轉過身,面對剩下的兩百多蒙古兵。

  百夫長在隊伍最前面,彎刀橫在胸前。

  兩個人隔著三十步對視。

  "你叫什麼名字?"百夫長忽然用生硬的漢語問了一句。


  "陳硯舟。"

  百夫長點了一下頭,像是記住了。

  然後他舉刀沖了過來。

  身後兩百多人跟著沖。

  陳硯舟深吸一口氣。

  九陽真氣從丹田湧出,和火麟勁在經脈中交匯,化作一股赤金色的洪流。

  他的右掌抬起來。

  降龍十八掌。

  亢龍有悔。

  掌風過處,夜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赤金色的龍形氣勁從掌心轟出,裹挾著足以融化精鋼的溫度,正面碾過衝鋒的騎兵線。

  一掌。

  全部結束。

  陳硯舟回到村子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黃蓉和洪七公在村子裡忙了一夜。從廢墟底下刨出了七個活人,都是躲在地窖和夾牆裡的。傷重的用黃蓉隨身帶的金創藥處理過了,能動彈的已經在幫著收斂屍體。

  陳硯舟站在村口,看著幾個倖存的村民把親人的遺體抬到村西的空地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跪在兩具小小的屍體旁邊,聲音哭啞了,只剩下一口一口的乾嚎。

  沒有人去勸。因為沒法勸。

  黃蓉走到陳硯舟身邊。

  她沒有問追上了沒有。他身上沒有血,但衣袍下擺有燒焦的痕跡,靴底沾著鐵鏽色的粉末——那是被火麟勁灼化的鐵甲殘渣。

  "帶回來五個人。"黃蓉的聲音很輕,"三個女人,兩個孩子。"

  "我知道。半路遇上的。讓她們往南了。"

  "嗯。"

  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

  旺財蹲在黃蓉腳邊,尾巴耷拉著,一聲不吭。

  "蓉兒。"

  "嗯。"

  "你之前問我找郭靖幹什麼。"

  黃蓉看著他。

  陳硯舟的目光掃過村子裡的殘垣斷壁,聲音平得像一面死水。

  "這種村子,從陰山到黃河沿線有上千個。蒙古前鋒三千騎分成十幾股,一夜之間能屠二十個。我殺了三百,還有兩千七。我再殺兩千七,中軍十萬大軍壓上來,殺不完。"

  他轉過頭,看著黃蓉。

  "一個人救不了所有人。"

  黃蓉沉默了三息。

  "所以你需要郭靖。"

  "需要他在蒙古內部做眼睛。哪裡要屠村,哪裡要進兵,提前傳出來。我才能把人提前撤走。"

  洪七公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水囊。他把一個扔給陳硯舟,自己仰頭灌了一口。

  "丐幫的探子回信了。"老頭抹了抹嘴,"郭靖那小子,半個月前還在大漠。但七天前,有人看見他帶著幾個蒙古隨從南下了。"

  陳硯舟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往哪兒走的?"

  "張家口方向。"

  陳硯舟的眉頭動了一下。

  張家口。那是陰山南麓通往燕雲十六州的要道。蒙古中路軍如果要南下,必經之地。

  "他南下做什麼?"

  洪七公搖頭。"不清楚。但丐幫弟子說了一件事——跟他一起走的那幾個蒙古人,穿的不是普通騎兵的甲。是怯薛軍的制式。"

  怯薛軍。成吉思汗的親衛。

  陳硯舟的手指在水囊上敲了兩下。

  "鐵木真派親衛跟著他,要麼是保護,要麼是監視。"

  "或者兩個都是。"黃蓉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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