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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他不敢對我下死手。但我可以對他下死手!

2026-05-22 22:57:53 作者: 滄海獨酌客

  「他需要我活著。」陳硯舟說,「他花了這麼大力氣在我身上紮根,不是為了殺我。是為了用我。一座礦,挖空了才有價值。他不會在通道貫通之前殺我。」

  「所以?」

  「所以在通道貫通之前,我是安全的。」陳硯舟站起來,「他不敢對我下死手。但我可以對他下死手。」

  「這是賭命。」黃藥師說。

  「本來就是賭命。」陳硯舟笑了一下,「從吞火麟血那天起,哪次不是賭命。」

  黃藥師看著他。

  半晌,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

  「九花玉露丸。我改良過的。」他說,「能暫時封住極泉穴周圍的血脈,延緩紋路蔓延。大約能多撐半天。」

  陳硯舟接過玉瓶。

  「謝岳父。」

  「別謝。」黃藥師轉身往山下走,「你要是死了,我閨女怎麼辦。」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

  「明天一早出發。」他沒回頭,「我送你到西海岸。」

  陳硯舟愣了一下。

  「岳父——」

  「別多想。」黃藥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只是順路。正好要去辦點事。」

  他的身影消失在桃花林中。

  洪七公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老叫花子也順路。」

  秋意濃收劍入鞘。

  「我也是。」

  陳硯舟站在崖邊,看著三個人先後離去的背影。

  海風吹來。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

  紋路在肩膀處微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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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

  不。

  有了九花玉露丸,三天半。

  夠了。

  他轉身往聽潮軒走去。

  走到書房門口,裡面傳來黃蓉的聲音。

  「想到了。」

  門開了。

  黃蓉站在門口,眼睛亮得驚人。她手裡攥著一張紙,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經脈圖和符號。

  「哥哥。」她說,「城主的通道是單向的——只能從你體內往外抽。」

  「對。」

  「那如果——」黃蓉的嘴角翹了起來,「我們反過來呢?」

  陳硯舟的眼睛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通道是雙向的管子。」黃蓉說,「城主只用了一個方向。但如果你能在通道貫通的瞬間,反向灌入——」

  她指了指紙上的一個節點。

  「不是他抽你。是你灌他。」

  陳硯舟盯著那張圖。

  九陽真氣。至陽至純。生生不息。

  火麟勁。至暴至烈。焚盡萬物。

  如果把這兩種力量同時反向灌入城主體內——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陳硯舟低聲說。

  黃蓉點頭。

  「但有一個前提。」她的表情嚴肅了下來,「你必須讓通道貫通。」

  陳硯舟明白了。

  要反灌,就必須讓管子通了。

  而管子一通——城主就能控制他的身體。

  時間窗口只有一瞬。

  通道貫通的那一剎那。城主的控制力還沒有完全建立。而通道已經打開。

  就在那一剎那——反灌。

  成了,城主被他的力量反噬。

  敗了,他變成第二個段青書。

  「多大把握?」陳硯舟問。

  黃蓉看著他。

  「我算不出來。」她說,「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你從來沒輸過。」


  陳硯舟看著她的眼睛。

  亮的。暖的。沒有一絲猶豫。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好。」他說,「那就賭這一把。」

  窗外,西方天際的黑色裂痕又寬了一線。

  而桃花島的後山上,一隻通體漆黑的巨鳥正振翅掠過雲層,朝這邊飛來。

  是神鵰。

  它的爪子裡,攥著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兩個字。

  獨孤。

  他拆開。

  裡面只有一張紙。紙上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無名劍中有我三十年劍意,可破萬法。」

  第二行——「城主之軀非血肉,乃地脈凝鍊之器。器有縫,縫在胸口。」

  第三行——「老夫在西海等你。屆時,借你一劍。」

  陳硯舟將紙遞給黃蓉。

  黃蓉看完,眼睛亮了。

  「器有縫。」她喃喃道,「城主不是人。是器。」

  「嗯。」陳硯舟點頭,「所以他需要火麟精血來維持自身。不是修煉,是修補。」

  「那反灌的方向就對了。」黃蓉攥緊那張紙,語速極快,「他是器,器最怕的不是外力擊碎,是內部膨脹。九陽真氣至陽至純,火麟勁至暴至烈——兩股力量同時從通道灌進去,就像往密封的鐵壺裡灌沸水。」

  「炸開。」陳硯舟接話。

  「對。從裡面炸開。」

  兩人對視。

  黃蓉的眼底有光。不是恐懼。是興奮。

  那種解出一道絕世難題的興奮。

  陳硯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聰明。」

  黃蓉拍開他的手,嗔了一眼:「本來就聰明。」

  她轉身回書房,腳步飛快:「我重新算一遍反灌的節點。獨孤前輩說胸口有縫,那灌入的方向要調整——不是散灌,是集中往那條縫裡灌。精準度要求更高了。」

  門關上。

  陳硯舟站在廊下,低頭看了看右肩。

  紋路安靜地趴在那裡。暗紅色。像一條沉睡的蛇。

  兩天半。

  他轉身往後山走。




  「去。」陳硯舟拍了拍它的脖子,「替我跑一趟。」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丐幫令牌和一張紙條,塞進神鵰爪下的竹筒里。

  紙條上寫著:三日後,西海。帶人來。

  神鵰振翅沖天。

  黑色的身影划過桃花島上空,朝北方疾去。

  陳硯舟目送它消失在雲層中,轉身走向練功的崖台。

  洪七公蹲在崖邊啃雞腿。

  「寫給誰的?」

  「溫華。」陳硯舟說,「讓他把鐵掌幫能打的都帶上。」

  洪七公嚼了兩口,含糊道:「你打算帶多少人去?」

  「能帶多少帶多少。」

  「有用嗎?」

  陳硯舟沉默了一瞬。

  「沒用。」他說,「但萬一我失敗了,得有人把蓉兒帶走。」

  洪七公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他看著陳硯舟的背影。

  年輕人站在崖邊,海風吹動他的衣袍。右臂的袖子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肩膀處蠕動的暗紅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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