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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陳天尊,好大的威風!

2026-06-30 22:30:56 作者: 滄海獨酌客

  「沒錯!藐視君上,罪當萬死!」

  「請陛下降旨,將其拿下,明正典刑!」

  一時間,群情激奮。

  然而,陳硯舟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名唾沫橫飛的御史,輕輕一彈。

  噗!

  一聲輕響。

  那名御史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在滿朝文武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蓬……血霧。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大殿之內,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叫囂的官員,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色煞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誰,有『高見』?」

  陳硯舟收回手指,環視全場,聲音淡漠。

  全場,死寂。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從龍椅旁響起。

  「陳天尊,好大的威風。」

  曹正淳緩緩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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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陛下面前,當朝行兇,看來,您是真沒把這大離的王法,放在眼裡啊。」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咱家,也只好……請天尊大人,去詔獄裡,喝杯茶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轟!轟!

  大殿的地面,猛然裂開!

  八座閃爍著幽光的青銅棺槨,從地底,沖天而起!

  棺蓋炸裂,八道身穿前朝將軍鎧甲,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滔天屍氣的身影,從中一躍而出!

  每一具古屍,都散發著堪比大宗師的恐怖氣息!

  「前朝八大柱國將軍!」徐鳳年在樓中,瞳孔驟縮,「他們不是早就戰死了嗎?怎麼會被煉成了屍傀!」

  與此同時!

  大殿的四根盤龍金柱之上,那八名「執棋之人」的黑袍人,再次如鬼魅般浮現!

  他們手中,各自多了一面漆黑的令旗!

  八人齊齊揮動令旗,八股詭異的法則之力,瞬間注入到那八具屍傀的體內!

  吼——!

  八具屍傀仰天咆哮,氣息再次暴漲,竟隱隱有突破大宗師,邁入另一層境界的趨勢!

  「陳硯舟!」

  龍椅之上,皇帝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這是朕,為你準備的……『天罡地煞絕殺陣』!」

  「今日,朕要你,死無全屍!」

  天罡地煞絕殺陣!

  以八具堪比大宗師的千年屍傀為「地煞」,以八名執掌法則的「執棋人」為「天罡」。

  再輔以這金鑾殿下,由曹正淳耗費十年心血,用無數珍奇材料布置的聚陰大陣。

  此陣一出,天地變色!

  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支萬人的精銳鐵騎,也能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整個大殿,陰風怒號,鬼哭神嚎。

  那八具屍傀,身形快如鬼魅,從八個方位,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同時撲向了陳硯舟。

  它們的攻擊,不帶任何招式,只是最純粹、最野蠻的撕扯與轟擊。

  但就是這種最原始的攻擊,卻蘊含著足以讓大宗師都心驚膽戰的死亡氣息!

  滿朝文武,早已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個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龍椅上的皇帝,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曹正淳更是雙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陳硯舟被撕成碎片的場景。

  然而,面對這絕殺之局。

  陳硯舟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連身旁的黃蓉,都沒有移開半分。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一左一右,分別倒映出一輪金色的太陽,和一輪血色的鳳凰。

  陰陽輪轉,混沌初開。

  「陣法?」

  他低語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在我面前,也配稱『陣』?」

  下一秒。

  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足以讓萬物歸於原點的混沌道韻,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八具氣勢洶洶、狀若瘋魔的屍傀,在衝到他身前三尺的距離時,驟然停滯!

  它們那足以撕裂金鐵的利爪,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八具由秘法煉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千年屍傀,它們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寸寸地……分解!

  不是化為飛灰,也不是化為血水。

  而是被還原成了最本源的、一縷縷精純的陰煞死氣。

  那些死氣,沒有消散,反而像乳燕歸巢一般,瘋狂地湧向了陳硯舟的掌心,被他那混沌道體,輕而易舉地吞噬、煉化!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八具堪比大宗師的千年屍傀,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噗!噗!噗!

  大殿樑上,那八名操控屍傀的黑袍人,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口黑血,手中的令旗,寸寸碎裂!

  他們布下的「天罡」陣法,與屍傀的「地煞」陣法,本為一體。

  地煞被破,天罡,自然反噬!

  「不……不可能!」

  龍椅之上,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曹正淳更是如見鬼魅,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可是他們準備的最終殺招!

  就這麼……沒了?

  「我說過。」

  陳硯舟收回手,掌心中,那一縷縷被煉化的死氣,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滋養著他的道體。

  他看著殿上那群早已嚇傻的人,聲音淡漠。

  「你們,太弱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那八名黑袍人面前。

  「該送你們上路了。」

  他屈指連彈。

  八道蘊含著混沌道韻的指風,激射而出!

  那八名黑袍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步了先前那名御史的後塵。

  身體,無聲無息地,炸成了八團血霧。

  臨死前,他們眉心處那枚代表著「執棋之人」身份的黑玉棋子,也隨之破碎,化為虛無。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神魔般的手段,嚇破了膽。

  陳硯舟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龍椅之上,那個已經面無人色的皇帝,和癱倒在地的曹正淳身上。

  「現在,還有誰,想請我喝茶?」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就在他準備徹底清算這兩個罪魁禍首之時。

  一個蒼老、威嚴、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聲音,從殿外,滾滾而來。

  「住手!」

  聲音未落。

  一股浩瀚、磅礴、光明正大的氣息,如煌煌大日,瞬間驅散了殿內所有的陰霾與血腥!

  在這股氣息面前,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渺小與卑微,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懺悔自身的罪孽。

  這,是讀盡天下聖賢書,養出來的一口……浩然正氣!

  只見一名身穿儒袍,頭戴方巾,手持一根竹杖的老者,在兩名青衣書童的攙扶下,緩步走入金鑾殿。


  他每走一步,腳下,便有金色的蓮花綻放。

  他每說一字,口中,便有玄奧的符文飛出。

  他,就是稷下學宮的東林院首,當世大儒,董仲舒!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身穿同樣儒袍的學者,一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淵博,顯然都是稷下學宮的中流砥柱。

  「邪魔!」

  董仲舒的目光,如兩道利劍,直刺陳硯舟!

  他手中的竹杖,對著地上一指,厲聲喝道!

  「皇權之地,豈容你這等妖孽放肆!」

  「當朝行兇,目無君上,視人命如草芥!」

  「你的道,是魔道!你的行,是魔行!」

  「今日,老夫便要代天行罰,替天下蒼生,除了你這個禍害!」

  他的聲音,仿佛引動了天地間的某種規則。

  他身後的那些學者,齊齊開口,聲如洪鐘!

  「誅邪魔!」

  「衛道統!」

  「正乾坤!」

  一聲聲吶喊,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狠狠地衝擊著陳硯舟的心神。

  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攻擊!

  他們要用天下讀書人千百年積累的「道統」與「大義」,來審判陳硯舟,將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尋常武者,哪怕是心志再堅定的宗師,面對這等陣仗,也要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呵呵……」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大義」審判,陳硯舟,卻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衛道統?正乾坤?」

  他止住笑,看著董仲舒,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老東西,我且問你。」

  「蒙元鐵騎南下,屠戮我漢家百姓之時,你的『浩然正氣』,在哪裡?」

  「執棋之人霍亂天下,視萬民為芻狗之時,你的『聖人道統』,又在哪裡?」

  「如今,外敵已退,奸邪伏誅。我欲為這天下,重立規矩,讓百姓能安居樂業,不受欺凌。」

  「你們這群平日裡搖唇鼓舌、百無一用的廢物,反倒跳了出來,跟我講起了大道理?」

  陳硯舟一步步,走向董仲舒。

  他身上的混沌道韻,與對方的浩然正氣,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鋒!

  整個金鑾殿,都在劇烈地搖晃!

  「你的道,是嘴上的道,是書本里的道。」

  「而我的道……」

  陳硯舟停在他面前,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是殺出來的道!」

  「今日,我倒要看看。」

  「是你這口養了百年的『氣』,硬。」

  「還是我這柄殺出來的『劍』,更利!」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硯舟的「道」,與董仲舒的「道」,在金鑾殿的中央,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比任何形式的物理碰撞,都要來得更加兇險!

  以董仲舒為中心,浩然正氣化作實質,無數聖賢虛影在他身後浮現,吟誦著古老的經文,每一個字節,都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理」字,構建出一座堅不可摧的道德壁壘。

  「天地君親師,綱常倫理,此乃人族立身之本!」董仲舒聲如洪鐘,手中的竹杖綻放出萬丈光芒,「你這邪魔,濫殺無辜,藐視君父,已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為天地所不容!」

  他身後的十幾名大儒,亦是齊齊踏前一步,將自身的浩然正氣,毫無保留地灌入董仲舒的體內。

  一時間,那道德壁壘愈發凝實,仿佛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天地烘爐,要將陳硯舟這「異端」,徹底煉化!

  「哈哈哈……」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大宗師心神崩潰的言語審判,陳硯舟仰天長笑。

  「我問你,何為君?何為臣?」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混沌道韻,如墨染清水,開始侵蝕那片金光。


  「視百姓為草芥,引龍氣為私用,此為昏君!當誅!」

  「我問你,何為師?何為道?」

  他又踏出一步,混沌氣息愈發濃郁,金光壁壘之上,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裂痕。

  「坐視蒼生受苦,卻滿口仁義道德,此為偽師!當殺!」

  「老東西,你的『理』,是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你的『道』,是權貴們粉飾太平的遮羞布!」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

  陳硯舟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

  「什麼,才叫真正的『道』!」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金鑾殿的穹頂,望向了那冥冥之中的天地規則。

  「我之道,為守護!」

  「守護腳下土,守護身邊人!」

  「凡阻我守護者,神佛亦可殺!」

  轟!!!

  言出法隨!

  他周身的混沌道韻,不再是無形無質的氣息,而是凝聚成了一柄貫穿天地的、金青色的守護之劍!

  劍尖所指,正是董仲舒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道德壁壘!

  「冥頑不靈!」董仲舒臉色漲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嘶吼一聲,將所有的浩然正氣,全部灌注於手中的竹杖之上。

  那根普通的竹杖,瞬間被染成了純金之色,杖身之上,浮現出「春秋」二字!

  正是稷下學宮的鎮院之寶——春秋筆!

  傳說此筆,可書寫春秋大義,一筆,可定忠奸,一划,可判生死!

  「以我百年道統,請春秋大義!」

  「判你——萬劫不復!」

  董仲舒用盡全身力氣,揮動春秋筆,對著陳硯舟,重重劃下!

  沒有筆鋒,沒有墨跡。

  但陳硯舟卻感到,一股來自天地規則層面的、無比強大的「審判」之力,瞬間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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