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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魔丸戲妖,雷霆歸京

2026-07-22 23:04:32 作者: 滄海獨酌客

  第444章:魔丸戲妖,雷霆歸京

  枯井陰寒,腥風撲面。

  那名雙眼純黑的太監宛如一隻巨大的蝙蝠,順著井壁無聲滑上,五指成爪,直扣小念蓉的天靈蓋。濃烈的死氣瞬間凍結了井口周圍的空氣,連地上的落葉都結出了一層黑霜。

  「汪!」

  一聲狂暴的犬吠炸響。旺財渾身黑毛如鋼針般豎起,粗壯的後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黑色炮彈,迎著那太監狠狠撞了上去。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住太監的左臂。

  「畜生找死!」太監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破風箱般的嘶吼,右臂一振,一股粘稠的黑色真氣轟在旺財的肋骨上。

  旺財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但嘴裡卻硬生生撕下了太監的一塊血肉。那塊肉落在地上,竟沒有半點鮮血流出,反而蠕動著幾條黑色細絲。

  借著震退旺財的空隙,太監的身形已然逼近小念蓉不足三尺。

  「抓到你了,小祭品……」太監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與哭喊並沒有出現。小念蓉坐在井沿上,手裡還舉著那半串糖葫蘆,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興奮。

  「大蟲子,飛出來了!」

  她咯咯一笑,胸口那枚藍色的菱形水晶陡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圈肉眼可見的湛藍波紋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太監的手指剛觸碰到那層波紋,便如同探入了滾燙的岩漿,皮肉瞬間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化作一縷縷黑煙。

  「啊——」太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形一頓。

  就在這停頓的剎那,小念蓉空著的那隻小手隨意地向前一拍。

  沒有招式,沒有內力運轉的軌跡。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先天真氣,隨著這一掌噴薄而出。真氣在空氣中凝結成一隻肉嘟嘟的光影小手,「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扇在太監的臉上。

  「轟!」

  太監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他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以比衝上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直挺挺地砸回了枯井深處,激起一團渾濁的塵土。

  「好玩!好玩!」小念蓉拍著小手,探著身子往井裡看,似乎還想讓那「大蟲子」再飛上來一次。

  「念蓉!」

  一道焦急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黃蓉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衝到了枯井旁,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後,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洪七公緊隨其後,手裡提著打狗棒,目光凝重地盯著那口枯井:「好重的死氣。這皇宮大內,怎麼會藏著這種邪物?」

  他話音未落,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股滔天的殺意,硬生生壓下了天光。

  兩道長虹從天際撕裂雲層,轟然砸在御花園的青石板上。青石板寸寸龜裂,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假山古樹盡數掀翻。

  

  煙塵散去,陳硯舟一襲青衫,面沉如水地站在那裡。西門吹雪立於他身側,手按劍柄,白衣纖塵不染。

  「硯舟!」黃蓉看到丈夫,眼眶微紅。

  「爹爹!」小念蓉在黃蓉懷裡掙扎著伸出雙手。

  陳硯舟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他快步走上前,將女兒接過來,輕輕貼了貼她的小臉:「有沒有嚇到?」

  「沒有!」小念蓉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我打飛了一隻大蟲子!」

  陳硯舟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交還給黃蓉,隨後轉身走向那口枯井。他的眼神,在轉頭的瞬間,變得比西門吹雪的劍還要冷。

  他走到井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右手虛空一抓。

  混沌真氣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探入井底。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那個頸骨折斷、渾身癱軟的太監被硬生生扯了上來,重重地摔在眾人面前。

  太監的四肢詭異地扭曲著,純黑的雙眼死死盯著陳硯舟,嘴裡吐出黑色的血沫:「你……阻止不了……神舟的降臨……」

  「神舟?」陳硯舟冷笑一聲,「就憑你們這些只敢躲在陰溝里的臭蟲?」

  他抬起腳,踩在太監的胸口。混沌真氣順著腳底湧入太監的經脈,瘋狂地絞殺著隱藏在血肉深處的星空蠱蟲。


  太監發出非人的哀嚎,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說,這井底到底有什麼?」陳硯舟腳下微微用力,太監的胸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主……主上……會降臨……你們……都要死……」太監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身體陡然膨脹,竟是想要自爆。

  「在我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陳硯舟冷哼一聲,一指點在太監的眉心。混沌道韻瞬間切斷了蠱蟲與太監肉身的聯繫。太監的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乾癟下去,一隻比大悲禪師體內還要大上數倍的黑色蠱蟲,從他的口中爬了出來,企圖逃竄。

  西門吹雪劍光一閃。

  「嗤!」

  蠱蟲被一分為二,化作黑灰。

  陳硯舟看著那堆黑灰,目光深邃:「七公,封鎖御花園。蓉兒,帶念蓉回寢宮,沒有我的話,任何人不得靠近。」

  「你要下去?」黃蓉擔憂地看著他。

  「這井底,連著京城的地下水脈。」陳硯舟的聲音中透著刺骨的寒意,「有人想在這皇城根下,建一個接引星空怪物的傳送陣。我得去把這陣,連同建陣的渣滓,一起碾碎。」

  枯井極深,越往下,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便越發濃烈。

  陳硯舟身形如一片落葉,順著井壁無聲墜落。井壁上布滿了滑膩的青苔,隱隱有黑色的陣紋在石縫間閃爍,透著一股不屬於神州的詭異波動。

  足足下墜了數十丈,雙腳才終於踩在堅實的地面上。

  眼前豁然開朗。這竟是一個龐大的地下溶洞,一條湍急的地下暗河橫穿而過,河水呈現出一種死寂的墨綠色。而在暗河的中央,一座由白骨和黑色晶石壘砌而成的巨大祭壇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祭壇周圍,站著數十名身穿黑袍的人影。他們動作僵硬,宛如提線木偶,正將一桶桶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液體倒入暗河之中。

  那液體剛接觸河水,便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蠱蟲,順著水流迅速擴散。

  「好大的手筆。」陳硯舟從黑暗中走出,腳步聲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

  聽到聲音,數十名黑袍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他們的雙眼無一例外,皆是純粹的黑色。

  「殺。」為首的一名黑袍人喉嚨里擠出一個生硬的音節。

  數十人瞬間暴起,化作一道道黑色殘影,朝著陳硯舟撲殺而來。他們的速度極快,且完全沒有活人的痛覺和恐懼,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陳硯舟眼神冷漠,沒有拔劍,也沒有退避。

  他深吸一口氣,雙掌在胸前畫出一個渾圓的弧度。九陽真氣與混沌道韻在掌心瘋狂壓縮,隱隱有龍吟之聲在溶洞中迴蕩。

  「亢龍有悔!」

  雙掌平推而出。

  一條由純粹金光凝聚而成的狂龍咆哮著衝出,帶著摧枯拉朽的霸道力量,狠狠撞入黑袍人群中。

  「轟!」

  狂龍炸裂。沒有慘叫,沒有鮮血。數十名被寄生的黑袍人在這剛猛無儔的掌力下,瞬間化為齏粉。那些隱藏在他們體內的星空蠱蟲,甚至來不及逃竄,便被混沌真氣徹底蒸發。

  一招清場。

  陳硯舟負手走向暗河中央的祭壇。

  這座祭壇的構造極為複雜,每一塊黑色晶石上都刻滿了繁複的星空坐標。祭壇的頂部,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色圓球,正如同心臟般有規律地跳動著,向外發送著某種無形的信號。

  「這就是你們用來定位神州的燈塔?」

  陳硯舟看著那顆血色圓球,冷笑一聲。他能感覺到,這顆圓球中蘊含著極其純粹的空間法則力量。如果任由它繼續發送信號,星空之外的那些怪物,很快就能鎖定神州的具體位置。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那顆血色圓球。

  「嗡——」

  圓球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龐大的精神衝擊順著陳硯舟的手臂直衝他的識海。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冰冷星空,一雙巨大的、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正在星空深處緩緩睜開,注視著他。

  「低賤的土著……臣服,或者毀滅……」一道宏大而冰冷的聲音在陳硯舟腦海中炸響。

  「滾!」

  陳硯舟識海中,混沌道體爆發出無量金光。他冷哼一聲,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

  血色圓球在他的掌心轟然碎裂,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那股跨越星空的精神連接,也被他硬生生斬斷。

  星空坐標,毀了。

  祭壇失去了核心,開始劇烈地搖晃,那些壘砌的白骨和黑色晶石紛紛崩塌。

  陳硯舟沒有理會坍塌的祭壇,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條被污染的地下暗河上。這些河水連通著京城的地下水脈,如果讓這些蠱蟲流出去,整個京城都將淪為人間地獄。

  他走到河邊,雙手結印,猛地按在水面上。

  「淨化。」

  混沌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水流瘋狂蔓延。金色的光芒在暗河中亮起,所過之處,那些墨綠色的河水迅速變得清澈見底,無數細小的蠱蟲在金光中化為青煙。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陳硯舟才收回雙手。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真氣的消耗,眉頭微皺。這星空蠱蟲的生命力極其頑強,若非他修成了混沌道體,根本無法將其徹底根除。

  「既然手伸得這麼長,那就別怪我把你們的爪子全剁了。」

  陳硯舟閉上雙眼,將神念徹底放開。混沌道體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覆蓋了整個京城。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殺機四溢。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京城,除了皇宮,竟然還有七處地方,散發著與這地下祭壇同源的陰冷氣息。

  其中一處,甚至就在朝堂之上,六部之中!

  紫禁城,太和殿廣場。

  三萬大雪龍騎披甲執銳,將整個廣場圍得水泄不通。冰冷的刀光在陽光下閃爍,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陳硯舟端坐於大殿前的龍椅之上,眼神如刀,俯瞰著下方跪伏的文武百官。

  張居正、曹正淳、洪七公、西門吹雪分立兩側,四大閣主齊聚,天下盟的最高戰力已然就位。

  「張居正。」陳硯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臣在。」張居正上前一步,躬身聽命。

  「禮部尚書趙謙,戶部侍郎李林,兵部給事中王淵……」陳硯舟一口氣念出了七個名字,「拿下。」

  話音剛落,曹正淳身形一閃,帶著東廠的番子如狼似虎地撲進百官之中,將那七名官員死死按在地上。

  「天策大人!下官冤枉啊!」禮部尚書趙謙拼命掙扎,滿臉悲憤,「下官對大離,對天下盟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百官之中,不少人面露不忍,但攝於陳硯舟的威勢,無人敢出聲求情。

  「冤枉?」陳硯舟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他走下玉階,來到趙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換了一張皮,我就認不出你們這群蟲子了?」

  他突然出手,一指點在趙謙的胸口。

  「嗤!」

  趙謙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原本清明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純黑色,皮膚下凸起一條條扭曲的青筋。

  「嘶——」

  趙謙張開嘴,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一條漆黑的蠱蟲從他口中探出半個身子,衝著陳硯舟張牙舞爪。

  全場死寂。百官們嚇得面無人色,紛紛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這……這是什麼怪物?!」張居正倒吸一口涼氣。

  「星空外的雜碎。」陳硯舟一腳踩碎了趙謙的頭顱,連同那條蠱蟲一起碾成肉泥。他轉頭看向剩下的六名官員。

  那六人見事情敗露,同時暴起,雙眼化作純黑,十指長出鋒利的利爪,朝著周圍的官員撲去,企圖製造混亂。

  「嗡——」

  一道雪白的劍光劃破長空。

  西門吹雪還劍入鞘。

  那六名異化的官員僵在原地,脖頸處同時浮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線。下一刻,六顆頭顱滾落,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體內的蠱蟲還未爬出,便被殘留的極寒劍意徹底凍死。

  「傳天策令。」

  陳硯舟轉身走回龍椅,聲音冷酷如冰。

  「天下四閣,即日起,封鎖神州各道州府。凡有雙目純黑、舉止怪異者,殺無赦!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一隻星空蠱蟲!」

  「遵令!」四大閣主齊聲領命。

  一場席捲整個神州的血腥清洗,就此拉開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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