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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崑崙之巔的召喚

2026-08-15 20:34:34 作者: 滄海獨酌客

  雲海翻騰,罡風如刀。

  神鵰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在萬丈高空中化作一道金黑相間的流光,直奔極西崑侖。

  「駕!大狗狗快跑!」小念蓉騎在黑狗旺財背上,小手緊緊攥著狗耳朵,興奮地大叫。旺財在神鵰寬闊的背脊上撒歡狂奔,舌頭吐得老長,任由這小魔王折騰。

  黃蓉坐在避風的真氣罩內,看著女兒,無奈搖頭:「這丫頭,精力怎的如此旺盛。硯舟,崑崙那邊,西閣的人可有消息傳來?」

  陳硯舟負手立於雕首,任憑罡風吹拂銀髮,眼神深邃:「李尋歡半日前傳訊,崑崙山脈異象頻發,大批西域武林人士失蹤。他率西閣精銳探查,卻在崑崙主峰下遭遇詭異大陣封鎖,傳訊符籙也被截斷。那星辰石的求救信號,正是從陣法核心傳出。」

  「連李探花都受困?」黃蓉面色微凝。李尋歡的飛刀已入化境,能困住他的陣法,絕非常物。

  「星空殘黨的手段,總是透著股令人作嘔的死氣。」陳硯舟冷哼,掌心翻轉,那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星辰石正以急促的頻率閃爍。

  半個時辰後,連綿起伏的崑崙雪山映入眼帘。

  原本潔白神聖的雪峰,此刻卻被一層暗紫色的光罩籠罩。光罩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猶如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崑崙主峰死死封鎖。光罩外圍,數百名身穿西閣服飾的天下盟弟子正結陣苦戰。

  圍攻他們的,是一群雙目赤紅、渾身長滿黑色鱗片的怪物。這些怪物力大無窮,刀槍不入,赫然是那些失蹤的西域武林人士,被星空蠱蟲徹底異化。

  

  陣型中央,李尋歡白衣染血,劇烈咳嗽。他指尖夾著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刀光閃爍間,例無虛發,每一刀都能精準貫穿怪物的咽喉。但怪物數量太多,且不知疲倦,西閣的防線正在不斷收縮。

  「李閣主,撐不住了!」一名分舵主揮刀砍退一頭怪物,虎口崩裂。

  李尋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死戰不退!盟主定會趕來!」

  話音剛落,天際傳來一聲穿雲裂石的雕鳴。

  「是盟主!」天下盟弟子精神大振。

  「好醜的怪物!」小念蓉趴在雕背邊緣,探出半個身子,嫌棄地皺起小鼻子,「爹爹,他們好臭!」

  「那就燒了他們。」陳硯舟淡淡開口。

  「好耶!」小念蓉深吸一口氣,小肚子高高鼓起,猛地向下吐出一大口赤紅色的先天真火。

  真火迎風暴漲,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火龍,咆哮著撲向地面的怪物群。先天真火乃天地至陽之物,專克陰邪。火龍過處,那些刀槍不入的鱗片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被焚為灰燼。

  危機解除,神鵰穩穩降落在雪地上。

  「屬下參見盟主!」李尋歡率眾單膝跪地。

  陳硯舟抬手,一股柔和的混沌真氣托起眾人,順勢化解了李尋歡體內的淤血:「尋歡,辛苦了。裡面情況如何?」

  李尋歡面色凝重:「崑崙派已全軍覆沒,掌門震山子被星空異物寄生,正操控護山大陣,在山巔搭建『神門』祭壇。屬下無能,未能破開此陣。」

  陳硯舟抬頭,目光穿透暗紫色的光罩,直視山巔:「無妨,這陣法融合了星空規則,非人力可破。」

  「那我們怎麼進去?用爹爹的劍劈開嗎?」小念蓉好奇地問。

  陳硯舟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嘴角勾起冷笑:「劈開太費事。既然這陣法喜歡吸納能量,那就讓它吸個夠。」

  他一步踏出,右掌按在暗紫色的光罩上。體內混沌道體轟然運轉,九陽真氣與星空隕石之力融合的混沌真氣,猶如決堤江水般狂涌而出,瘋狂灌入大陣。

  光罩劇烈顫抖,符文閃爍的速度瞬間超越了極限。

  「咔嚓——」

  不過三息,號稱堅不可摧的星空大陣,因無法承受陳硯舟那龐大到恐怖的真氣灌注,如同撐爆的琉璃般,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雨。

  「走,去會會這群見不得光的蟲子。」陳硯舟牽起黃蓉,邁步向山巔走去。小念蓉騎著旺財,興高采烈地跟在後面,宛如郊遊。

  崑崙之巔,風雪呼嘯。

  原本的崑崙派大殿已化作廢墟,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無數白骨與黑色隕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祭壇中央,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撕裂了蒼穹,隱隱露出一扇雕刻著猙獰異獸的巨大石門虛影——神門。


  祭壇周圍,數百名被寄生的崑崙弟子如行屍走肉般跪伏在地,口中誦念著艱澀刺耳的咒語。

  祭壇頂端,崑崙掌門震山子披頭散髮,雙眼已被純黑色的星空蠱蟲占據。他手持一柄染血的法杖,正瘋狂地將數十名被捆綁的江湖高手的鮮血,引入祭壇的凹槽中。

  「快了!偉大的主宰即將降臨,這方世界,終將迎來真正的淨化!」震山子發出癲狂的嘶吼。

  「淨化你老母。」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風雪中響起。

  震山子猛地回頭,只見陳硯舟一家三口如同閒庭信步般,踏上了祭壇的台階。

  「陳硯舟!你竟然能破開聖陣?!」震山子瞳孔驟縮,隨即面露獰笑,「不過太遲了,神門已開,星空主宰的先鋒軍馬上就會跨界而來。你這所謂的天下盟主,不過是螳臂當車!」

  陳硯舟沒有理會他的狂吠,目光落在祭壇中央那道暗紅色的光柱上。他懷中的星辰石正發出劇烈的震顫,求救信號正是從光柱底部的地宮中傳出。

  「爹爹,那個紅光好刺眼,我不喜歡。」小念蓉捂著眼睛,嘟起小嘴。

  「不喜歡,那就砸了它。」陳硯舟語氣寵溺。

  小念蓉眼睛一亮,從手腕上解下那串用星空隕鐵打造的鈴鐺。這鈴鐺不僅是防身法器,更是陳硯舟用混沌真氣日夜溫養的重寶。

  「去吧,小鈴鐺!」小念蓉用力一擲。

  隕鐵鈴鐺化作一道烏光,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奔光柱核心。

  震山子大驚失色,揮動法杖企圖阻攔:「放肆!休想破壞神門!」

  然而,鈴鐺上蘊含的混沌道韻,直接無視了法杖的阻擋,瞬間砸在了祭壇的陣眼之上。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堅不可摧的隕石陣眼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大坑。暗紅色光柱劇烈搖晃,神門的虛影也隨之一陣扭曲。

  「該死的小畜生!」震山子勃然大怒,縱身躍下祭壇,五指成爪,帶著濃烈的腐蝕死氣,直撲小念蓉。

  「找死。」

  陳硯舟眼神一寒,右手並指為劍,凌空一划。

  一道金青交加的劍氣憑空乍現,猶如切豆腐般,瞬間斬斷了震山子的雙臂,去勢不減,將其胸膛剖開。

  沒有鮮血流出,震山子的胸腔內,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瘋狂蠕動。

  「噁心。」陳硯舟屈指一彈,一團混沌真火落入其胸腔,瞬間將那些蠱蟲燒得乾乾淨淨。震山子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一地灰燼。




  整個崑崙主峰開始劇烈搖晃,地面的積雪大面積崩塌。那道暗紅色的光柱雖然被砸偏,但並未熄滅,反而因為吸納了地底的某種力量,變得更加粗壯。

  半空中的神門虛影,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門縫中傾瀉而出。伴隨著這股威壓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一頭體型如山嶽、渾身長滿觸手的星空異獸,正拼命擠出門縫。

  「硯舟,門要開了!」黃蓉握緊軟劍,將女兒護在身後。

  陳硯舟神色不變,正欲拔劍斬斷那頭異獸,祭壇地下的廢墟中,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純粹、霸道至極的武道意志!

  這股意志化作一柄無形巨劍,自下而上,狠狠刺向那頭星空異獸。

  「嗷——!」異獸發出悽厲的慘叫,被這股意志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緊接著,廢墟炸裂,一道虛幻的殘魂從地底緩緩升起。那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大漢,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寬刃巨劍。雖是殘魂,但其身上散發出的豪邁與霸氣,卻讓漫天風雪都為之一滯。

  「燕南天?!」黃蓉發出一聲驚呼,認出了這位傳說中數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神劍。

  殘魂大漢轉頭,目光掃過陳硯舟一家,最終落在陳硯舟身上,豪邁大笑:「好小子,一身道韻渾然天成!老子在此鎮守地脈三百年,終於等來個像樣的活人了!」

  燕南天的殘魂雖顯虛弱,但那股視死如歸的劍意卻直衝雲霄。

  「前輩鎮守此地三百年,受苦了。」陳硯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敬意。難怪星辰石的求救信號如此微弱,原來是這位數百年前的武林神話,在以殘魂之軀,死死壓制著崑崙地脈中的星空裂縫。


  「廢話少說!」燕南天大喝一聲,手中鏽劍直指半空中的神門,「老子快撐不住了。那門後的雜碎,是星空主宰的先頭部隊。今日若讓他們跨界,神州必化作煉獄!」

  話音未落,神門縫隙再次擴大,那頭長滿觸手的星空異獸瘋狂咆哮,硬生生擠出了一半身軀。其觸手揮舞間,連空間都被抽出道道漆黑的裂痕。

  「蓉兒,看好念蓉。」陳硯舟反手握住背後的無名古劍劍柄。

  「爹爹加油!把那個大八爪魚砍成段,晚上加餐!」小念蓉揮舞著小拳頭,旺財也配合地發出一聲狂吠。

  陳硯舟啞然失笑,隨即眼神瞬間變得冷酷如冰。

  「錚——!」

  古劍出鞘,清越的劍鳴壓過了漫天風雪。

  陳硯舟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劍招,只是將體內混沌真氣催動至巔峰,身形如瞬移般出現在半空,迎著那頭如山嶽般的異獸,一劍斬下。

  「破道!」

  這一劍,融合了西門吹雪的極於情、獨孤求敗的極於劍,以及陳硯舟自身包容萬物的混沌道韻。劍光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法則。

  星空異獸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數十根觸手瘋狂交織,企圖擋住這一劍。

  但在「破道」之劍面前,一切防禦皆為虛妄。

  暗金色的劍光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觸手,順勢劈開了異獸堅不可摧的鱗甲,最終將其龐大的身軀一分為二!

  腥臭的墨綠色血液如暴雨般灑落,異獸的殘軀轟然墜落,砸碎了半個祭壇。

  一劍秒殺!

  燕南天的殘魂看呆了,半晌才爆出一句粗口:「直娘賊,老子當年若有你這般修為,何至於被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陳硯舟一擊得手,並未停歇。他目光鎖定那扇半開的神門,左手捏出法訣,九陽真氣化作一輪烈日,狠狠砸出門縫,將門後企圖湧出的其他異獸盡數逼退。

  隨後,他雙手握劍,將全部混沌真氣灌注於劍身,對準神門的虛影,悍然劈下!

  「給本座,關上!」

  「轟隆隆——!」

  天地劇震,神門虛影在混沌劍氣的絞殺下,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最終轟然崩塌,化作無數空間碎片消散於無形。暗紅色的光柱也隨之徹底熄滅。

  崑崙之巔,重歸寂靜,只有風雪依舊。

  陳硯舟飄然落地,收劍入鞘,呼吸平穩,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燕南天的殘魂光芒黯淡,身形變得更加透明,顯然已經到了消散的邊緣。他看著陳硯舟,眼中滿是欣慰:「好,好!神州有你這等後生,老子也算死得瞑目了。」

  「前輩可有未了的心愿?」陳硯舟問。

  燕南天搖了搖頭,隨即神色變得極其凝重。他抬手在胸口一抓,竟從殘魂中生生剝離出半塊晶瑩剔透、散發著天道氣息的玉牒。

  「這『天道玉牒』,是當年老子在崑崙地底發現的。那群星空雜碎之所以拼命想打通崑崙,就是為了這東西。」燕南天將玉牒拋給陳硯舟,「這只是半塊。另外半塊,在長安紫禁城的地底龍脈之中。那是當年大離皇室為了鎮壓國運,從崑崙竊走的。」

  陳硯舟接過玉牒,入手溫潤,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因果。

  「記住,」燕南天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崑崙的神門只是個幌子。星空主宰真正的目標,是利用紫禁城下的星空母陣,結合完整的玉牒,徹底吞噬神州的天道意志。你……一定要阻止他們……」

  話音落下,燕南天的殘魂化作點點星光,徹底消散在風雪中。

  陳硯舟握緊手中的半塊玉牒,目光望向東方的長安城方向,眼神冷冽如刀。

  紫禁城下,星空母陣。

  「看來,這天下盟的劍,還得再磨利些。」陳硯舟喃喃自語。

  「爹爹,那個大鬍子伯伯去哪裡了?」小念蓉跑過來,拉了拉陳硯舟的衣角。

  陳硯舟彎腰抱起女兒,輕聲道:「他去休息了。走吧,我們回長安。」

  一場席捲整個神州、決定世界存亡的全面戰爭,即將拉開帷幕。而天下盟,將是這風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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