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深見洛昭珩神色有異,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道:「對了,爹。您到北蠻去了一趟,都弄了些啥?別告訴我,那北蠻大祭司暴斃的事兒,就是出自您的手筆吧?」
洛昭珩不以為意地,撣了撣破爛法衣上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麼?你還不相信你爹的實力?區區一個蠻族大祭司,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洛雲深一聽,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爹,真是您乾的?!」
洛昭珩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解釋。
洛雲深倒吸一口涼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
「爹,還得是您啊!那可是蠻族的大祭司啊!聽說在蠻族中的地位僅次於大汗,您就這麼把人給宰了?
而且還是在他們老巢里?您這是深入虎穴,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啊!」
洛昭珩被兒子這一通馬屁拍得頗為受用,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是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這事兒你知道就行,別到處嚷嚷。讓洛明璋那小子知道是我乾的,他還不得天天跑來萬壽山煩我?」
洛雲深連連點頭,壓低聲音道:「明白明白,爹放心,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從我嘴裡漏出去半個字。」
他又湊近了一些,滿臉好奇地問道:「那爹,您這次深入蠻族老巢,除了幹掉大祭司之外,還弄到了什麼好東西?拿出來讓兒子開開眼界唄?」
洛昭珩瞥了他一眼,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墨綠色礦石便出現在他手中。他將礦石隨手拋給洛雲深:
「拿著玩吧。蠻族寶庫里順來的綠松靈石,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純淨度高,打磨之後可以做成佩飾,佩戴在身上有靜心安神的功效。」
洛雲深接過礦石,感受到其中溫潤平和的靈氣波動,頓時喜笑顏開:「謝謝爹!爹威武!爹霸氣!」
洛昭珩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在這拍馬屁了。我得回趟萬壽山,你自己在軍營里多長個心眼,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說罷,他正要轉身離去,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伸手在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隨手扔給了洛雲深。
洛雲深雙手接過,只覺得手中一沉,袋子口沒有紮緊,露出裡面一小堆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石塊——赫然是下品靈石,目測至少有二三十塊之多。
他頓時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開了花一般。
洛昭珩隨口道:「這裡面是為父在北蠻那邊,挖的一點下品靈石,你拿去修煉吧。雖然不多,但夠你用一陣子了。」
洛雲深連連點頭,喜笑顏開地道:「好嘞!謝謝爹!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煉,絕不辜負您老人家的期望!」
洛昭珩被他這一聲「老人家」叫得嘴角抽了抽,懶得再跟他計較,擺了擺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
洛雲深站在原地,雙手捧著那袋沉甸甸的下品靈石,笑得合不攏嘴。他小心翼翼地紮緊袋口,將靈石揣進懷裡,拍了拍,感受著懷中那實實在在的分量,心中美滋滋的。
以洛昭珩金丹期的遁速,從北疆大營返回萬壽山,不過大半日的工夫。
當天下午,夕陽尚未西沉,萬壽山那熟悉的峰巒輪廓,便已遙遙在望。
不過,在臨近萬壽山的時候,洛昭珩還是稍稍注意了一下影響。
他先在雲端之上停了下來,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一件乾淨的青色長袍換上,又隨手理了理蓬亂的頭髮,才放心地降落在了萬壽山內門。
他徑直來到內門的議事廳,並傳訊給白瑾瑜和洛明辰母子。
不多時,白瑾瑜和洛明辰母子二人,便先後趕到。
洛昭珩與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問了問萬壽山的近況,確認一切安好之後,便不再多說廢話。
他伸手摘下腰間的儲物袋和手指上的儲物戒指,將袋口和戒口朝下,對著議事廳中央的空地,猛地一倒——
嘩啦啦!叮叮噹噹!
一大堆東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金器、珠寶、礦石、藥材、獸皮捲軸、骨質法器、殘破的古劍、鏽蝕的銅鼎……
各式各樣的物品混雜在一起,在議事廳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半人多高,幾乎將整個議事廳的地面都鋪滿了。
洛明辰看著眼前這座「寶山」,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他雖然知道父親這一趟去北蠻,肯定不會空手而歸,但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滿載法——這哪裡是打秋風,這分明是把人家蠻族的老底,都給端了吧?
白瑾瑜倒是還好,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掃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物品,便恢復了平靜的神色,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洛昭珩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後才得意洋洋地開口道:
「本王去了一趟北蠻,總不能白去。這些都是在北蠻打的秋風,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但勝在數量可觀,拿回山上來,總能派上些用場。」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地上那堆小山般的物品,對洛明辰吩咐道:「明辰,你找幾個人來,把這些東西逐一登記造冊,分類入庫。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就拿去賣掉,換成靈石或者修煉資源都行。裡面有幾種藥材和礦石比較稀罕,你讓邀月去看看,她應該用得上。」
洛明辰這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道:「是,爹。我這就去安排。」
他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淡淡青光的礦石,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嘖嘖稱奇道:「爹,您這是把蠻族的寶庫,給搬空了吧?」
洛昭珩擺了擺手,一臉雲淡風輕地道:「小意思,小意思。你爹我出手,能空手而歸嗎?」
白瑾瑜在一旁聽著父子二人的對話,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