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
顧婉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緊緊握著手帕。
她的眼睛紅腫。
從陸安安被帶進審訊室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顧婉幾次想衝進去,都被門口的警員攔住。
「同志,我女兒還在裡面呢!」
顧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還是個孩子,你們不能這樣對她啊!」
警員的表情很嚴肅。
「顧婉同志,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怎麼配合?」顧婉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女兒被你們關在裡面,我連見都見不到!」
她的眼淚掉下來,「你們到底要審到什麼時候啊?」
警員沒說話。
顧婉扶著牆壁,身體搖晃了一下。
她想起剛才在陸家,陸振國那句「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那個男人,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顧婉的手指緊緊握著手帕,眼神里閃過怨恨。
要不是陸昭昭,安安怎麼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那個丫頭回來,安安在陸家好好的,是陸家唯一的千金,所有人都捧著她!
陸昭昭處處壓著安安,搶走了安安的風頭,搶走了安安的一切!
要不是她,安安怎麼會嫉妒?
怎麼會做出那些事?
都是陸昭昭逼的!
都是她的錯!
當年送走她果然沒錯!就不該讓她回來!
顧婉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時,張局長從辦公室走出來。
顧婉立刻衝過去,抓住張局長的袖子。
「張局長!」
「安安她怎麼樣了?你們不能這樣對她啊!」
張局長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顧婉同志,請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顧婉的眼淚掉在地上,「那是我女兒啊!」
「張局長,安安從小就乖,她不會做那些事的!」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張局長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顧婉同志,你女兒的態度很不配合。」
他的語氣嚴肅,「證據擺在面前,她還是不承認。」
顧婉的身體晃了一下。
「不承認?」她的聲音帶著期待,「那是不是說明……安安真的沒做過那些事?」
張局長搖搖頭。
「她一直在狡辯,說匿名信不是她寫的,謠言也不是她散播的。」
「那就是沒做過嘛!」顧婉的聲音尖銳起來,「你們憑什麼說是她做的?」
「筆跡鑑定報告……」
「筆跡可以模仿的!」顧婉打斷他的話,「字寫得像就能定罪嗎?那全國寫字像的人多了去了!」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張局長,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不能冤枉好人啊!」
張局長沉默了幾秒。
「我們會繼續調查,收集更多證據。」
「什麼證據?」顧婉抓著他的袖子不放,「沒有證據你們就趕緊放人啊!」
「我要見我女兒!」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們讓我見見她吧!」
張局長看著她。
「顧婉同志,現在是審訊時間,不能見。」
「為什麼不能見?」顧婉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她還是個孩子!你們這樣審她,她會害怕的!」
「我要見她!我現在就要見她!」
顧婉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幾個警員走過來,想把她拉開。
顧婉掙扎著。
「放開我!我要見我女兒!」
她的頭髮散亂,眼淚糊了一臉。
「你們不能這樣對她!她還要上學呢!她還要考大學呢!」
張局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把顧婉同志帶到休息室去。」
兩個警員拉住顧婉的胳膊。
顧婉拼命掙扎。
「放開我!張局長!你們不能這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我要見我女兒!我要見安安!」
警員把她拖向走廊盡頭的休息室。
顧婉回頭看著張局長,眼淚止不住地流。
「張局長……求求你……讓我見見她吧……」
她的聲音漸漸遠去。
張局長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年輕警員從審訊室走出來。
「張局,陸安安說要見陸昭昭。」
張局長抬起頭。
「她說什麼?」
「她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陸昭昭。」年輕警員看著張局長,「她說這事兒挺重要的,陸昭昭肯定想知道。」
張局長沉默了幾秒。
「先不急。」他轉身往審訊室走,「我再去審一次。」
……
審訊室里。
陸安安還坐在那張椅子上,眼睛紅腫,手指緊緊握著。
張局長推門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陸安安,你說要見陸昭昭?」
陸安安抬起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是……我有話要跟她說。」
「什麼話?」張局長看著她,「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配合調查,不是見誰。」
陸安安咬著嘴唇。
「我……我只能跟她說。」
「為什麼?」
「因為……」陸安安的聲音帶著哭腔,「因為這事兒只有她能知道。」
張局長皺眉。
這丫頭剛才還死不承認,現在又整這一出?
他審了這麼多年的案子,什麼花招沒見過?
「陸安安,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要是有什麼要交代的,現在就說。」
陸安安搖搖頭。
「我不是要交代什麼……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她。」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求求你了,讓我見見她吧……」
張局長看著她。
這丫頭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可她到底想幹啥?
「這事兒……關係到她當年被弄丟的真相。」
張局長愣了一下。
「被弄丟?」
陸安安點點頭。
「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關於她的秘密。」
她抬起頭看著張局長,「我只能告訴她,不能告訴別人。」
張局長盯著她看了幾秒。
這丫頭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謊。
是真知道什麼,還是想拖延時間?
張局長在心裡琢磨了一會兒。
算了,反正陸昭昭來不來還不一定呢。
先通知一聲,看人家願不願意來。
張局長站起來。
「你在這兒等著。」
……
走廊里。
張局長走出審訊室,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年輕警員走過來。
「張局,怎麼樣?」
張局長揉了揉太陽穴。
「她咬死了要見陸昭昭才肯說。」
「那怎麼辦?」
張局長沉默了幾秒。
「我給顧承遠打個電話吧,把情況說明一下。」
他頓了頓,「這事兒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比較好。」
張局長站在走廊里,看著審訊室的門。
陸安安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