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眼神冰冷,
靜靜看著陳海倒在血泊里,
此刻已經面目全非。
冷笑著,他將盒子珍重的放在地上。
「有些事你不該管的。」
……
盒子裡面裝著字條。
……
隨後司機上車,啟動車輛。
……
另一邊,丁義珍已經上了飛機。
所謂反貪局的追捕,根本就是笑話。
看著空姐,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的味道。
「先生,喝點什麼?」
「香檳!」
「慶祝我重新活出新的人生!」
……
侯亮平本回到了住處,正打算休息一下,
和鍾小艾先解釋清楚今天打賞女主播的事情,
然後再去看望一下樑璐。
可現在……
他徹底慌了神!
陳海雖然是自己的領導,但也同時是自己當時同校學長!
祁同偉,侯亮平,陳海三個人當時也算是ZFW大學裡的同僚。
……
「陳海!你說話啊!陳海!」
他清楚的聽到了撞擊聲,喇叭聲,還有一道長長的尖銳的車輛劃在地上的聲音。
另一頭還是沒有動靜,侯亮平徹底慌了!
顫著嗓音再三詢問後,立馬掛斷電話,隨後撥通了120的電話。
……
「陳叔叔,是我。」
「侯亮平。」
「陳海可能出事了,我先通知一下家屬。」
……
丁義珍的航班飛機已經高高掛在天上。
丁義珍的護照信息也終於被趙東來查詢到。
……
「機場的飛機已經出發了,沒辦法立刻進行調停。」
「因為這一批次的航班是飛往漂亮國的……」
「那要是讓漂亮國那邊接應一下呢?下飛機就把丁義珍抓起來?」沙瑞金對著電話另一頭催促。
「不行,漂亮國也沒辦法配合,因為我們沒跨境權利……」
……
刺耳的警報聲接連響起,
整個京州的郊區地界都被警車圍繞起來。
救護車匆匆忙忙將陳海抬上車。
……
一切都在同時發生。
在沙瑞金和航空警員通話時,
陳岩石已經掛斷了侯亮平的電話,
他一時間兩腿發軟,看著旁邊的老伴,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
我兒子……車禍了!
偏偏是在查貪官的路上……
……
他深吸了口氣,早沒了往日得意的神態,面色如蠟。
沒了兒子,就等於沒了香火。
陳岩石顫著手指,自顧自的起身被樓下的侯亮平接走。
「給小金子打電話了嗎!」
「我那會打不通!他怎麼一直在通話!」
「他怎麼一直在通話!」
陳岩石盯著侯亮平,想要一個交代。
侯亮平見狀,也只能將李達康的電話號碼告訴對方。
……
自己離開前,李達康還在省委大樓。
這會應該還在處理關於丁義珍的事情。
「李達康!」
「李達康!」
陳岩石接連喊了兩聲,他此刻還處於丟了魂的狀態。
「小金子呢?他怎麼不接電話!」
「告訴小金子!趕緊讓他給我回電話!」
……
李達康一臉納悶的站在會議室裡面,一邊是等著沙瑞金通知,一邊是等著丁義珍的消息。
他皺著眉頭:「什么小金子?他說的不會是沙書記吧?」
……
協同醫院裡,陳海昏迷不醒。
被擔架扛著,
急匆匆奔向急救室。
……
侯亮平攙扶著陳岩石,不斷勸說。
當沙瑞金匆忙到場時,李達康也跟在屁股後面。
「陳老!陳老!」
「您得堅強啊!您得堅強……現在就靠你撐著了!」
……
來的路上,李達康已經和白秘書了解了情況。
原來陳岩石這麼一個老頭!居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以前的老革命,幫助過沙瑞金很多,幾乎可以算是養子的身份了。
……
以前,李達康對陳岩石愛答不理,如今,陳岩石口中的小金子是漢東一把手。
李達康連忙上前攙扶著陳岩石。
……
沙瑞金緊緊的盯著侯亮平,質問道:「怎麼回事?」
「陳海怎麼會出車禍?」
……
見狀,侯亮平只能拿出手機,放出先前和陳海通話的錄音。
因為在反貪局工作,所以平常所有通話都會錄音。
……
「陳今朝……」
「帝都……」
簡單的幾秒鐘錄音,裡面傳來的急促喇叭聲。
傳來的轟轟烈烈的撞擊聲。
……
可只有這五個字能聽得清楚。
其他字,都被喇叭聲蓋住了。
「肇事司機呢!是意外事故還是蓄意謀害?」
沙瑞金繼續了解情況。
可陳岩石此刻卻瞬間怒了!
因為他聽見了陳今朝三個字!
「肯定是陳今朝乾的!肯定是祁同偉乾的!」
「小猴子來的路上跟我說了,陳海今天先是審訊了祁同偉,然後又從趙德漢那知道了丁義珍的消息!緊接著去追丁義珍就被車撞了!」
「這絕對不是意外交通事故!」
……
高育良站在最後面,撇了撇嘴。
丁義珍沒抓到,陳海反貪局的工作同志現在又出事。
其他省委大樓當時在的高層此刻基本都過來了。
……
「和陳今朝有什麼關係?和祁同偉又有什麼關係?」
高育良再也聽不下去了,這完全就是栽贓陷害!
這陳岩石平日裡說話不嚴謹也就算了,此刻還是在醫院!
要是讓外人聽見漢東內部官場的消息,別有用心者恐怕會拿來做文章。
「陳今朝和祁同偉現在都被關起來了,就算有十個手,也沒法從反貪局監管的病房門口透出消息吧?」
「況且,如果陳今朝在,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車禍之後,司機逃逸,事發丁義珍逃亡時刻,如果這是蓄意謀害——陳今朝同志在,漢東就不會有人敢做這種事!就是因為陳今朝不在了,丁義珍背後的人才敢這麼明目張胆!」
高育良所說,
句句屬實。
之前反貪局的人來漢東次數可不少。
就算是先前查到了省委的一個大貪官!
也沒見反貪局的人被報復,被謀害。
因為陳今朝絕不會允許有人在漢東的地盤上如此猖狂,
陳今朝就一句話——漢東地盤上出了事,漢東地盤裡所有的地頭蛇都得被折騰掉三層皮!
所以並不是陳今朝管控嚴格,而是這種牽連全省的行為——讓很多人都互相監督著,誰也不敢亂來,畢竟亂來一個,遭殃全省。
很多黑社會也好,毒販也好,各類綠藤集團、強盛集團也都只敢在私底下偷偷摸摸有小動作。
「就是因為陳今朝不在!所以漢東才會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