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全在!通知各公安局!
「立刻下發逮捕令!」
……
侯亮平大手一揮!
已經迫不及待的去醫院一腳踹開病房門,
他甚至想到,自己直直盯著陳今朝,逼問罪行!
那時候,陳今朝該是什麼表情?
什麼臉色?
是不是該慌亂不已,連連搖頭,矢口否認。
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
「侯局長,這件事要不先秘密進行?」
京州市局的人小聲提醒了一句。
「畢竟是……」
市局的人有些慌了。
反貪局的人都這麼高調嗎?
雖然有人證物證,但陳今朝好歹是昔日的漢東一把手。
現在漢東出這麼一檔子事,難不成要大張旗鼓?轟轟烈烈?
不把影響降到最低也就罷了,還要人盡皆知。
「秘密進行?」
侯亮平不屑的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向市局的人。
「知道這件事,為什麼會有反貪局最高檢來監督來辦案嗎?」
「就是要殺雞儆猴!讓漢東的各級幹部都看看!」
「他們要是不遵紀守法,要是不好好當官,不好好做人!」
「我們反貪局可以將二十七年前的事都查的毫無遺漏!」
「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陳今朝的恐怖之處,昔日的什麼漢東王……涉嫌殺人,還能一路高升!」
「這漢東的很多人,不是說今朝漢東有今朝嗎?」
「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所謂的今朝漢東有今朝!這個陳今朝,是個殺人犯!」
……
你陳今朝不是說自己沒有污點麼?經得起組織上的考驗和核實麼?
現在呢?
你陳今朝憑什麼!對我侯亮平!指手畫腳!
……
乾脆利索的動作後,侯亮平直接召集十幾輛警車!
就為了去醫院抓人!
而先前省廳再三吩咐市局保密的事情,此刻也徹底紙包不住火了。
……
坐在車上,侯亮平整理了一系列證據後,
第一時間打通了沙瑞金的電話。
「怎麼樣?能坐實嗎?」
沙瑞金此刻還在辦公室里對京海市毒品流通的事想辦法。
京州市公安局方面的消息還沒有傳到自己耳邊。
……
「沙書記!陳今朝的的確確!涉嫌殺人!」
侯亮平激動不已,聲音極大,又趕緊恢復常態。
「人證已經有了,證詞很快就送到您辦公室里。」
「物證也有了,指紋和DNA檢測結果也通過加急處理了。」
「現在,我正在前去逮捕陳今朝的路上!」
呼!
沙瑞金心中長鬆了口氣,
沒想到侯亮平這次非常靠譜。
看來還得是鍾老敲打才有用,這鐘老的女婿……雖然平時做事傲慢了點,得意了點。
但是給鍾老保證承諾的事沒有含糊。
本以為先前陳今朝涉嫌殺人的事還得慢慢調查取證。
此刻!侯亮平加急讓陸亦可送來的證詞,已經擺在了沙瑞金的辦公桌上。
……
將證詞和物證再三檢查無誤後,
沙瑞金握著資料的手,微微用了用力氣,又緊握了一次才鬆開手掌。
足可見他心中的波瀾有多大。
調查了這麼久,
折騰了這麼多,
終於能有成果了!
從自己空降來漢東的第一天,
漢東高層領導就口口聲聲說著:漢東不能沒有陳今朝。
再到帶著侯亮平查財政,查東查西,無論去哪裡!都有關於陳今朝的輿論。
……
「沙書記!我們已經在去協同醫院的路上了,估計還有二十分鐘就能到。」
「這件事影響極為惡劣,在出發之前我調動了十三輛警車,擔心會有人阻礙逮捕……」
侯亮平終於能揚眉吐氣,說話的語調都輕快了不少。
按理侯亮平這行為是違規的,等於沙瑞金方面還有批條子他就動作了。
但是事發緊急!
而且沙瑞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當務之急不是怪罪侯亮平,而是趕緊批條子!下通知!
等侯亮平抵達醫院,各部門通知到位,時間剛剛好來得及!
「亮平同志!放手去干!省委會給予你們最大的支持。」
「各部門的配合也會一路順暢。」
「按照刑事拘留!先發配到京州看守所,這件事我稍後會匯報給鍾書記,你的調查——功不可沒!」
……
侯亮平徹底放下心來!
今日,就要將陳今朝繩之以法!
……
警車的鳴笛聲不斷傳出。
從京州公安局一路出發!
直奔協同醫院!
浩浩蕩蕩的隊伍,
大張旗鼓的逮捕,
讓京州各級都好奇起來。
……
醫院門口,十三輛警車毫不客氣的橫著停擺在大門口。
侯亮平整了整衣領,一副領導做派。
還不等醫院停車場的其他車輛挪出去,
便見他站在醫院門口,「把醫院全部封鎖起來!」
「防止涉案人員逃離!」
一字一句,像模像樣。
……
警車門被打開,
警員們紛紛小跑進入醫院。
這一幕讓醫院裡的病人也好,醫護人員也好,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陳今朝還在裡面吧?」
負責看守的兩個檢察院工作人員點點頭,也有些不解。
站在陳今朝的病房門口前,侯亮平再三努力克制著激動。
此刻,他感到一種純粹而亢奮的戰慄。
這不再是普通的調查,而是一場他等待多時、精心布控的終極狩獵。
陳今朝!終於要被逮捕!而且是最不可饒恕的「殺人」罪名。
這讓他的一切堅持、一切居高臨下的判斷,都獲得了最正義、最完美的註腳。
「開門,抓人。」
……
此刻,陳今朝正在被護士扶著抬起胳膊,肩胛骨後面的彈痕還歷歷在目。
「陳今朝!現在命令你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侯亮平一步踏出,走進病房後便直接將逮捕令明晃晃的甩在空中,
雙眼如鷹,緊緊盯著陳今朝一字一句道:
「你涉嫌殺人!人證證詞!物證證據!」
「現在將你刑事拘留!有什麼話回拘留所再說!」
陳今朝有些錯愕的抬起頭,壓了壓手腕,示意護士先停下來。
「涉嫌殺人?」
看到這一幕,侯亮平心中得到了巨大滿足!
這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先見之明,混合著即將將一位「偽善者」徹底釘死的道德與智力上的雙重優越感,讓他飄飄然。
「沒錯!涉嫌殺人這四個字是說的客氣點,說直白點——你殺了人,要負刑事責任。」
陳今朝忽然笑了。
「哦?我殺了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