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帝都,海漾區。
西山,山麓。
頤園西側——一道道山勢朝著西北而走,狀如馬鞍。
此地,縱深一千三百米!
東西兩側最寬處約有450米。
玉泉山得名是因為裡面有口泉水。
「水清而碧,澄潔似玉。」
被稱為龍度ZZ後花園!
……
花壇之上,瓷器而制的茶杯里泡著的茶水氣滾滾而上。
「鍾正國,今天可鬧了出精彩事啊。」
……
帝都,鍾正國舉辦的會議室里。
他緊緊盯著提前讓人搬過來的那部專線保密電話。
從十分鐘前,就已經開始了!
生怕遺漏了什麼未知來電!
他怕來電!
也怕來電後自己接不到!
……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鈴聲,是在會場沉浸在沉重肅穆的餘韻中時,
驟然響起的。
聲音並不尖銳,卻帶著一種穿透寂靜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紅色的機身在寬大厚重的會議桌上,顯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刺眼。
所有在場高層的目光,從會議直播畫面,瞬間被扯向了那部電話。
緊接著,又齊刷刷地轉向主位上的鐘正國。
……
呼!
鍾正國輕呼一口氣,隨後快速提起聽筒。
可就在聽筒接觸到的瞬間,病住了呼吸。
先前知曉陳建山三人身份時,他還能勉強維持的鎮定。
此刻被一種全神貫注、如臨深淵的嚴肅所取代。
他甚至下意識地將座椅向後稍稍挪了半寸,
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了一個更為恭謹、專注的傾聽姿態。
「是。」
……
「是。」
……
「是。」
……
「明白。」
……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
只能聽到鍾正國簡短的回應,
以及聽筒里隱約傳來的、模糊而嚴肅的說話聲,卻完全聽不清內容。
但那無形的壓力,卻如同實質的水銀,從一部紅色電話蔓延開來。
灌滿了整個空間。
……
鍾正國眉頭緊緊鎖著,嘴角微微下抿,
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比剛才更細密的汗珠。
「是,我們明白……情況……情況我們正在緊急核實……」
聽筒里的話語聲不曾間斷。
最後說道:「也不是針對誰,龍都當年的確虧欠陳建山。」
「這件事要好好彌補陳建山這三個老同志。」
……
「是,堅決落實。」
……
掛了電話後,鍾正國又猛吸了口空氣。
他眼神從凝重,忽而轉變為堅決!
為了自己的ZZ前途——這件事要處理好!
而且,要有個交代!
……
省市委大會裡。
「沙書記,玉泉山打的電話!」
辦公室的人面色慌張,話語落下後,便見沙瑞金瞳孔緊縮!
隨後一句話沒多說,直奔辦公室而去!
……
「我是沙瑞金。」
沙瑞金的表情,如同最深的海域。
他聽著電話,臉上的肌肉線條繃得極緊,
眉宇間凝聚著一團化不開的嚴肅風暴。
他的目光低垂,
偶爾,他會極輕微地點一下頭,
或者從喉嚨里發出一個短促的、表示明白的「嗯」聲。
他握著聽筒的手指,指節分明,用力均勻,顯示出極強的控制力,
但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還是泄露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壓力之巨。
……
終於,沙瑞金用沉重的語氣說了一句:
「是,我們立即妥善處理。請放心。」
聽筒被緩緩放下,與機座接觸,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咔嗒」兩聲。
聲音落下,沙瑞金的緊張卻並未隨之鬆弛,反而更加緊繃。
會場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目光全部落到了陳建山身上。
……
陳岩石几乎站不穩了!
小巫見大巫!
今天見到了!
自己昔日對背炸藥包的功績誇誇其談!對陳今朝爺爺的侮辱大放其詞!
偏偏被陳建山進門時聽的一清二楚!如今借著這由頭——
要讓當年八十二個英雄被世人所知!那不就等於直接拿鞋底子抽自己臉麼?
而且還不能吭聲半句!
……
今日之後,恐怕漢東再也不會有人聽自己的故事了!
恐怕,只會淪為徹頭徹尾的笑柄!
自己口口聲聲說的漢奸,是當年的烈士……
一想到這,再看到陳建山的背影,他渾身都開始發抖。
……
旁人只看陳建山,認為是抗日英雄。
可陳岩石卻看陳建山,滿滿的壓迫感!
別人不知道三老威武,他心裡可清楚!
那可是從龍都大亂,再到解放,再到抗M援C——
長J湖戰役,不是自己不想去,而是沒資格去!
……
「老前輩,這是手機,已經打通了。」
等到沙瑞金再次小跑回到會議室後,
便客客氣氣的雙手遞出自己的手機。
怕陳建山聽不清,只能硬著頭皮按了擴音。
……
陳建山眉頭微皺,聽見電話里的聲音,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件事。
「老夥計,我們到底是不是涉嫌殺人了,該槍斃就槍斃,不要騙我們。」
——「怎麼會呢,這是為民除害,殺的不是人,那死了的人販子已經查清楚了。」
——「作惡多端,參與人口販賣三百六十二人!其中孩童數量達到了二百七十人,足夠判死刑死十八次了。」
——「你們啊,就放寬心,絕對不是特權,這件案子多虧有你們,才能查個徹底。」
電話另一頭的話語裡,滿是寬慰的聲音。
生怕陳建山多想,生怕陳建山誤會。
……
電話里的聲音,
被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剛才沙瑞金可是親自點的擴音!
……
每個人都提起耳朵,細細聽著。
這可是玉泉山打來的電話!
能參加省市委大會的,
都知道那地方的人說的話代表了什麼!
那是至高的權利!
整個龍都最高的指令!
居然……
一句話就撤銷了涉嫌殺人的罪名!
而且……
話語裡全都是對陳建山的認可!
試問——在場的誰能有這樣的待遇?
……
陳建山嘆了口氣,輕聲道:「這樁案子既然查清楚了……那陳今朝……」
——「這是有功!年紀輕輕就能救下抗日英雄的家屬,必須頒發一次個人獎項。」
——「見義勇為!和歹徒抗爭途中進行了正當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