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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審問侯亮平!祁同偉暴怒逼問!

2026-02-25 03:38:28 作者: 天打雷劈

  「不是一個……是……」

  「所有局長!」

  ……

  沙瑞金頓時抬起頭——

  所有局長?

  「漢東省……所有公安系統的市局負責人全部到場!」

  白秘書說完這最後一句話,

  讓沙瑞金心中一驚。

  ……

  是!這群公安局的局長,在自己這個省委書記面前的確沒有什麼資格提要求。

  甚至平常都不一定有資格見自己。

  可問題就出在——是整個漢東,所有市局的公安局長!

  全部到場!

  這等於——今天他們來,只要自己處理的不讓他們滿意——漢東的整個公安系統就會崩塌!

  漢東,整個省!一夜之間,會暴亂!

  ……

  「已經到樓下了?」

  沙瑞金顧不上再去喝口水,第一時間和白秘書上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透過窗外,他低著頭看去。

  ——密密麻麻的警車逐漸停靠。

  警燈沒有閃。

  警笛沒有響。

  ……

  可那些車停在那裡,就已經讓人喘不過氣來。

  

  因為車裡坐著的,不是普通的警察。

  是局長。

  是每一個市、每一個區、每一個縣的公安局長。

  是漢東這片土地上,在公安系統中——手裡握著最多權柄、肩上扛著最重責任的,那批人。

  ——

  晚上九點四十五。

  車門打開了。

  一個接一個,他們從車裡走下來。

  穿著警服,戴著警帽,肩章上的警銜在晨曦中閃著冷冷的銀光。

  有人年紀大了,頭髮花白,走路微微有些佝僂;有人年輕,三十出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有人臉上還有沒來得及刮的胡茬,

  有人衣服上還有連夜趕路留下的褶皺。

  可他們的表情都一樣。

  那種表情,沙瑞金在辦公室的窗邊都看得清楚——

  那是憤怒。

  是一種壓了很久很久、終於壓不住的憤怒。

  ……

  是一種從骨子裡燒出來、把所有的客氣和體面都燒成灰燼的憤怒。

  他們沒有說話,沒有喧譁,沒有大喊大叫。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站在自己的車旁,

  站在那密密麻麻的警車中間,像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可那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聲音。

  ……

  「祁同偉怎麼不在?」

  沙瑞金眉頭緊鎖成一道川字,

  腳下辦公室里,地毯的紅色邊緣封邊線條——又一次被他踩著。

  ……

  「他們來是要幹什麼?」

  「難不成是打算一群公安局長聚眾跟我這個省委書記要一個交代不成?」

  「好大的陣仗!」

  有了上一次125名中層幹部在會議室里的逼問經歷,

  沙瑞金看著省委大樓下各市局的所有局長,心中不由得一股怒火升起。

  ……

  此刻,他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東來還沒來得及將別墅區六個烈士後代被毒販綁架的事匯報——樓下就已經來了所有局長。

  沙瑞金到現在還以為——是因為今天去查陳今朝的情婦。

  ……

  另一邊。

  漢東省公安廳審訊室里,侯亮平被關在一間狹小的冰冷的桌子前。

  他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手腕上還戴著手銬,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




  侯亮平猛地抬頭,看見祁同偉站在門口。

  祁同偉穿著便裝,衣服上還沾著泥土和草屑,臉上滿是疲憊和焦灼。

  他走進來,在侯亮平對面坐下,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冷得像冰。

  侯亮平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祁同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猴子,老老實實交代出來,是誰綁的人。」

  侯亮平張了張嘴,沒出聲。

  可在和祁同偉對視時,他的驕傲依舊不容許自己低頭。

  「祁同偉!我哪裡知道是誰綁的人?」

  「你現在無緣無故抓了我,是公報私仇嗎?」

  嘭!

  祁同偉左手猛地一拍桌子,一字一字地說,「六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歲。都是烈士遺孤。今天下午,就你們去查過以後,被人販子盯上了。現在下落不明。」

  「公報私仇?別墅區安然無恙了十三年!你侯亮平查了之後就出事,我無緣無故抓你?」

  侯亮平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

  「如果那些孩子出什麼事,」祁同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侯亮平,就是幫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侯亮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想起那些孩子。

  想起那個跑在最前面的女孩,那雙亮晶晶的、黯淡下去的眼睛。

  想起那個最小的孩子,奶聲奶氣地問「他們是壞人嗎」。

  想起那一聲一聲的「今朝爸爸」。

  如果那些孩子真的出了事——

  他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要徹底完蛋了!

  ……

  審訊室里的燈光慘白如霜,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祁同偉坐在侯亮平對面,隔著那張冰冷的金屬桌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那目光像兩把刀子,恨不得把侯亮平的心剜出來看看,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沉默持續了很久很久。

  久到侯亮平忍不住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侯亮平。」祁同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我再問你一遍,今天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沒有!祁廳長,我真的沒有!我就是奉命去查案,我什麼都不知道——」

  「奉命?」祁同偉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你奉誰的命?沙瑞金?還是鍾正國?還是那幫在帝都等著看好戲的人?」

  侯亮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祁同偉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侯亮平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戴著手銬的人,目光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侯亮平心上,「你那麼大張旗鼓地去查,你那麼聲勢浩大地闖進去,你那麼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師父釘在恥辱柱上——你現在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侯亮平的嘴唇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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