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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侯亮平!直接移交檢察院!

2026-03-06 10:42:46 作者: 天打雷劈

  李成陽和高啟強的兩道聲音同時落下。

  電話另一頭也同時應答。

  ……

  傅國生身體顫抖的幅度更大!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

  事情會是這種結局!

  ……

  傅國生跪在地上,渾身像篩糠一樣抖著。

  場內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咯咯咯咯,像一隻受驚的老鼠。

  高啟強轉身,看著傅國生那可憐模樣,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很平靜,可那平靜里,沒有一絲溫度:

  

  「老傅,坤山現在連骨灰估計都找不到了。」

  「在漢東——一開始做了販毒的勾當,就該清楚後果是什麼。」

  傅國生徹底癱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恐懼。

  他的身體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抖得幾乎要散架。

  他想起了坤山的母親。

  那個眼睛有一隻當年和人搶毒品的老太太,天天念叨著讓兒子給丈夫報仇。

  他想起了坤山的弟弟。

  那個在床上躺了二十年的半殘廢,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他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死亡正在向他們逼近。

  ……

  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為陳今朝要做的事,一定會做絕。

  不留後患。

  不留活口。

  不留風險。

  ……

  高啟強從窗邊轉過身,看了李成陽一眼。

  李成陽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

  那是紅木的,巴掌大小,做工精細,上面刻著暗紋。

  他打開盒子,裡面躺著的。

  是傅國生的手指。

  ……

  李成陽把盒子蓋上,遞給一個黑衣人。

  「這一盒,」他說,「送到綠藤,高明遠手上。」

  黑衣人接過,點點頭。

  李成陽又掏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同樣裝著傅國生的一部分。

  「這一盒,」他說,「送到京海,趙立冬手上。要親自交到他手裡,讓他好好看看。」

  另一個黑衣人接過盒子,也消失在夜色里。

  ……

  傅國生跪在那裡,看著那兩個盒子被帶走,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慘澹得像鬼。

  他知道,從今往後,高明遠和趙立冬只要看見那個盒子,就會想起今晚。

  想起坤山的下場。

  想起那一聲聲槍響。

  想起陳今朝這個名字。

  想起——

  在這片土地上,有些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

  與此同時,省公安廳審訊室。

  侯亮平坐在審訊室里,低著頭,盯著自己面前那張冰冷的金屬桌子。

  他已經被關了很久了。

  從被押上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坐在這裡,祁同偉離開後。

  沒有人來問話,沒有人來解釋,只有頭頂那盞慘白的燈,一直照著,照得他頭暈眼花。

  可他不敢睡。

  ……

  毒販!

  綁架!

  烈士遺孤!

  六個!

  結果如何?

  這件事會引起什麼影響?

  他不敢想!

  ……


  門,忽然被推開了。

  侯亮平猛地抬起頭。

  門口站著一個省廳的警員,三十來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侯亮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想起自己是誰。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背後還有鍾小艾、鍾正國!

  也許……也許是來放自己的?

  也許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自己不過是奉命行事,不該負這個責任?

  也許……

  他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光。

  那是希望。

  那是絕境中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是不是來放我的?我就知道!我就是奉命行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快放我出去!」

  「烈士遺孤被抓的事!跟我侯亮平沒關係!」

  ……

  那個警員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冰。

  冷得讓侯亮平渾身的血,都涼了。

  「放你?」警員一字一字地說,「你以為,六個烈士遺孤沒事了,你就沒事了?」

  侯亮平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些孩子是救回來了,」警員走進來,盯著他的眼睛,「可你知道,是誰救的嗎?」

  侯亮平的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是省委長。」警員說,「是他親自去的,是他一個人走進那個礦洞,是他把那些孩子抱出來的。而你——」

  他頓了頓,目光里滿是厭惡:

  「你是那個差點害死那些孩子的人。」

  ……

  侯亮平的腿開始發軟。

  他後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我……我是奉命行事……」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是沙書記讓我去的……」

  警員沒有理他。

  他只是從身後拿出一張紙,展開,舉到侯亮平面前。

  那是一份逮捕令。

  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漢東省檢察院。

  「侯亮平,」警員的聲音像宣判,「現在,送你去漢東檢察院。涉嫌瀆職、濫用職權、泄露機密、危害公共安全——你自己慢慢想吧。」

  侯亮平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逮捕令,盯著那個鮮紅的印章,盯著上面自己的名字。

  他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收縮。

  他的臉,一點一點地失去顏色。

  他的腿,終於徹底軟了。

  「撲通」一聲,他跪在地上。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想喊什麼,想求饒,想辯解——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張逮捕令上寫的那些罪名,隨便一個,都夠他坐十幾年牢。

  ……

  他完了。

  徹底完了。

  那個警員低頭看著他,目光里沒有一絲同情。

  「帶走。」

  兩個警員走進來,架起癱在地上的侯亮平,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出了審訊室。

  身後,那扇鐵門「砰」的一聲關上。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久久不散。

  ……

  帝都,某處戒備森嚴的高層公寓。

  趙立春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手指夾著一支雪茄,卻沒有點燃。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沉默的手機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梁群峰佝僂著身子,雙手交疊放在拐杖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此刻灰敗得像一張陳年的舊報紙。他的眼睛半闔著,可偶爾閃過的光,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鷙和不安。

  王政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望著窗外帝都璀璨的夜景。

  那萬家燈火,此刻在他眼裡卻像無數雙嘲諷的眼睛。

  辦公室里很安靜。

  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像在給什麼倒計時。

  終於,王政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疲憊:

  「陳今朝……活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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