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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毒販全死了?那是他們良心發現

2026-03-06 23:26:14 作者: 天打雷劈

  辦公室里,氣氛凝固得像一塊冰。

  陳今朝站在那裡,身後是敞開的門,門外是空蕩蕩的走廊。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沙瑞金,像在看一個需要被提醒的人。

  「沙書記,」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今天這一場重大事件,是侯亮平挑起來的。作為反貪局的負責人,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大張旗鼓地去查所謂的『情婦』和『私生子』,導致六個烈士遺孤被綁架,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頓了頓:

  「這麼大的工作失誤,應該付出沉重的代價。」

  ……

  沙瑞金的臉色一沉。

  他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努力維持著一省之主的威嚴。

  「陳副省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凜然的官威,「侯亮平的事,不管怎樣,也該由帝都處理。他是反貪局的人,他的編制在帝都,他的上級也在帝都。你憑什麼越級處置?」

  ……

  陳今朝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瑞金,那目光讓沙瑞金心裡一陣發毛。

  沙瑞金繼續說道:

  「倒是你,陳今朝。今天那場綁架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坤山為什麼會突然槍殺自己的同夥?為什麼會引爆炸藥把自己炸死?今天這場事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

  「那些毒販,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是你做的,還是坤山做的?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問題?」

  ……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高育良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可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陳今朝。

  田國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其他幾個常委,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今朝身上。

  ……

  陳今朝依舊平靜。

  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祁同偉。

  ……

  祁同偉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執法記錄儀。

  黑色的,小小的,紅燈還在閃爍——說明一直在錄像。

  ……

  祁同偉按下播放鍵。

  畫面出現在記錄儀的小屏幕上,可那屏幕太小,看不清。祁同偉直接走到沙瑞金的辦公桌前,把記錄儀往桌上一放,然後掏出手機,點了幾下,連接上了什麼。

  辦公室牆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畫面開始播放。

  那是礦洞裡的場景。

  昏暗的燈光,粗糙的岩壁,跪在地上的坤山,還有那幾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孩子。

  祁同偉的聲音響起,作為畫外音:

  「沙書記,這是今天礦洞裡的全程錄像。從陳副省長進入礦洞,到坤山槍殺毒販,到最後引爆炸藥,全部記錄在案。」

  畫面繼續。

  陳今朝走進礦洞,坤山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陳今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孩子,然後轉身,朝孩子們走去。

  ……

  回到別墅區。

  陳今朝進門。

  就在這時,坤山忽然下車。

  他從懷中拿出槍,朝那幾個毒販走去。

  畫面里,坤山的臉扭曲得可怕,嘴裡喃喃著什麼。他走到一個毒販面前,舉起槍——

  「砰。」

  那個毒販倒下。

  然後是第二個。

  「砰。」

  第三個。

  「砰。」

  槍聲一聲接一聲。

  那些毒販跪在地上求饒,有的想跑,有的嚇得癱軟。可坤山像瘋了一樣,一個一個,全部打死。


  最後,他走到那輛裝滿炸藥的車前,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毒販們一同離開。

  ……

  「轟——」

  畫面變成一片雪花。

  祁同偉關掉視頻,把記錄儀收回懷裡。

  ……

  他轉向沙瑞金,聲音平靜而有力:

  「沙書記,情況很清楚。坤山因為知道自己罪無可赦,在最後時刻良心發現,槍殺了自己的同夥,然後引爆炸藥自盡。那些毒販本來就是窮凶極惡之徒,死有餘辜。坤山的死,也算是給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個交代。」

  沙瑞金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他的眼睛盯著祁同偉,又轉向陳今朝,目光里滿是怒火。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

  那視頻里,坤山開槍之前,分明看了陳今朝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才站起來,才撿起槍,才開始殺人。

  那一眼,是詢問,是請示,是最後的確認。

  ……

  可那一眼,能當證據嗎?

  不能。

  視頻里只有一眼,什麼都沒有。沒有話,沒有手勢,沒有任何可以當作證據的東西。

  沙瑞金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知道坤山是被陳今朝的眼神「命令」去殺人的。

  可他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證據。

  ……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沙瑞金猛地抬起頭,朝窗外看去。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省委大樓樓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黑壓壓一群人。

  十八個人。

  穿著便裝,可那站姿,那氣場,一眼就能看出——是軍人。

  他們排成兩列,中間四個人,抬著一方巨大的牌匾。那牌匾太大了,大到需要四個人才能抬動,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沉的暗金色。

  牌匾上,四個大字灼灼生輝——

  「一門忠烈」

  樓下,站崗的武警攔在他們面前。

  可他們沒有硬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抬著那方牌匾,仰著頭,看著十七樓這扇窗戶。

  忽然,領頭的那個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棟樓都能聽見:

  「請沙書記——給一個交代!」

  身後那十七個人,齊聲喊道:

  「請沙書記給一個交代!」

  那聲音在樓宇間迴蕩,震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沙瑞金的臉,徹底白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十八個人,看著那方巨大的牌匾,看著那些仰著的、年輕的、滿是憤怒的臉——

  他的手,開始發抖。

  陳今朝走到窗邊,站在他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樓下。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沙瑞金能聽見:

  「沙書記,那十八個人,都是從這個別墅區走出去的孩子。他們的父輩,都犧牲在緝毒一線。他們的父輩,都追授一等功。」

  他頓了頓:

  「那方牌匾上,刻著他們父親的名字。一共十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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