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敢給陳今朝下絆子!碗米溪村人不同意!」
「誰若敢冤枉了陳今朝!就是人民的敵人!老百姓的敵人!」
「我們碗米溪村,當年能扛著鋤頭在山裡殺鬼子!」
「如今也還有骨氣!現在也能說真話不怕被抹了脖子!」
……
嘶——
嘶!
場內沙瑞金為首,白秘書聯同身後三個幹部。
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
甚至覺得天靈蓋都在顫抖!
這……這尼瑪可是老革M村最威望的老人親口所言。
這種話,太重了!
重到——讓沙瑞金都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
「沙書記——碗米溪村是怎麼才有的今天,山里人是怎麼改變的。」
「這都離不開陳今朝!田老八以前是什麼人?為了家裡幾塊地的拆遷能耍賴,天天喝酒打老婆,從來沒個正事兒干,麻長順以前是什麼人?」
「別的人我都不說,家家戶戶現在蓋起來了兩層小洋房,這都是從陳縣長來了以後才有的。」
「可我聽說,您沙書記執政,非要把陳今朝逼上絕路?!」
……
沙瑞金給自己辯解:「老阿公,您這話就不對了——」
「我當的四年縣長,總該給金山縣、碗米溪村打了個良好基礎吧?」
惹阿公直接道:「對!我們山里人也不是白眼狼!你沙書記對金山縣也算有恩——可就算再大的恩,都沒有陳今朝的恩,重!」
「不論什麼事!都要在陳今朝面前讓步!」
……
沙瑞金楞在原地!
直直的愣著!站著!
……
一切!都要在陳今朝面前讓步!
不只是演唱會時,大原、太同人民的認可!
碗米溪的村民的認可!
現在更是惹阿公一口咬定:你沙書記就算是以前在金山縣有功勞,可一切,都得在陳今朝面前讓步!
這已經不是某個漢東地區內老百姓、人民的呼聲。
沙瑞金若有膽量,可以去別的市、別的區、別的縣親自看看——恐怕只要是個平頭老百姓,就不會給他好臉色!
……
「沙書記,我這地方小,就不留您了!外面,是山里人的飯,您委屈委屈,吃不慣也儘量多吃幾口。」
「你們當領導的高貴!怎麼斗,我管不著——可這電商助農項目,再拖下去,碗米溪村的土特產滯銷爛在地里,農民的菜、作物、水果都是一大車一大車的扔!糟踐糧食!
你大可以去看看別的鄉下、山里,就這一個月——多少老農民的心血就因為你沙書記而敗壞!
沙書記,身居高位,當的是人民的領導,您可別寒了山里人的心!」
「不送!」
惹阿公猛地一砸拐杖,地面發出嘭的一聲。
……
本以為是邀功宴!
如今成了閉門羹!
沙瑞金灰頭土臉的從門裡出來,
沒人敢開口說話。
……
他默默地走在村里,看著如今的金山縣第一經濟村:碗米溪的變化。
就這麼靜靜看著,眼裡滿是苦澀和不甘。
省委!省委!自己這個省委書記,若不是帝都發力,恐怕省委班子支持自己的,連百分之三十都沒有。
人民!人民!口口聲聲說著陳今朝的好。
山里!山里!甚至沒有誰給自己半個好臉色。
……
難不成——
我沙瑞金,真就這麼不如陳今朝?
……
溜達著,一眾幹部來到碗米溪大廣場裡。
可出來一吃飯,看到陳今朝已經被村民簇擁著。
坐在廣場最最最正中心的位置!
……
一張不過只能容納十幾人吃飯的大圓桌,
現在陳今朝身邊,足足四五十人。
臉上的笑,眼裡的感激。
迫切的上前,輪流敬酒!
……
那是碗米溪村自釀的山藥酒,一個月前,還在麗晶國際的助農項目下。
一天賣個幾萬份!
現在,全堆著在廣場兩邊。
……
光只是碗米溪村就已經這樣,其他老農——
沙瑞金想都不敢想。
……
眾人已經吃上飯。
沙瑞金出來時,一共五張桌子,有一桌是婦女的。
專門空出來幾個位置,是留給沙瑞金等人。
吃飯,也沒去喊一聲他,只溜了個位置。
……
麻長順在陳今朝身邊,已經是喝的臉色通紅。
抓著陳今朝的手,痛哭不已。
「陳縣長!我感恩!我感恩啊!」
「我這輩子,我們金山縣所有人,這輩子最大的恩人就是您!」
說起自己這些年的變化時,麻長順一邊哭一邊笑。
「這無人機播種技術,真的是把我這個廢物變成了寶物!」
「全自動化!我在家用手機都能操控無人機,我一個廢物里的廢物,現在都能包十里八鄉的地皮!去賺錢!」
……
……
陳今朝被村民簇擁,毫無架子,沒人客氣,沒人恭敬。
這是山里人最誠摯的感情。
全是酒杯相碰!
陳今朝以茶代酒,所有人都連忙點頭表示理解。
生怕喝酒會影響了陳今朝身體。
陳今朝哈哈笑著,輕輕拍了拍麻長順後背:「好好干。」
「好好干。」
「日子,就是這麼好起來的。」
……
麻長順哭夠了,接著又是田老八上前。
舉起一杯酒,熱熱鬧鬧的,大聲道:「陳縣長!我打心底里佩服您!當年金山縣征地,我犯了渾!您親自送我進去蹲了半個月號子——可我打心底里,一點沒記恨過您!」
「要不是您那次狠下心,我這輩子站不起來!」
「我田老八!沒遇見您之前,我就是個天天打老婆沒正事的畜生!畜生啊!」
……
酒過三巡。
每個碗米溪村的村民,都趁著酒勁,在陳今朝面前痛哭感恩。
這一幕幕,已經讓沙瑞金臉色黑了!
……
陳今朝和村民越是打成一片,越只證明一件事——
人民的好官!
和村民之間,毫無距離!
實打實解決問題!這都過去數十年了。
陳今朝一回來,就這待遇,高下立見,鮮明對比。
此刻,沙瑞金坐在那旁邊的方桌前。
一起吃飯的山裡人,看見他時,禮貌笑容,客氣回應。
一口一個沙書記——拘束,拘謹,緊張,低著頭,菜都不敢夾一塊。
沙瑞金深吸了口氣:「吃飽了,不吃了。」
「小白,跟我去打打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