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貝寧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勞哀先生,您今天說的這些,
會對正在辦理跨境領養、跨境留學的人們產生什麼影響?」
……
勞哀看著鏡頭,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候機大廳里每一個人身上。
「我只有一個請求。
在你們簽下那份協議之前,在你們把孩子交給陌生人之前,在你們以為『出國就是過好日子』之前——先上網,看看那些視頻。
看看那些孩子過的是什麼日子。
然後,再做決定。」
……
勞哀這句話說的很委婉。
可意思已經很明了!
……
——別聽沙瑞金說什麼忽悠人的大話!
自己要有一個判斷!
別對什麼中產階層、什麼外國貴族有什麼濃厚的濾鏡!
那都是他們自己想給你們看到的!
真實的境外,骯髒無比。
可勞哀這些話,也只能起到一部分作用,接下來還得靠老百姓自己判斷。
……
所以,陳今朝提前布的局,下的棋子。
只是為了在雪山上,落下一個雪球,剩下的——雪崩之時,還需要外力!
這個外力——正是陳今朝憑藉一己之力,在境外的各類骯髒證據,所調動而來的三大部門!
不止如此——陳今朝手中,更有重磅證據!
能足夠顛覆整個龍都,十幾億人,對所謂鷹醬境內的濾鏡徹底破碎!
……
畫面切回演播室。
散貝寧和康光軍並肩坐著,表情嚴肅。
散貝寧說:「以上內容,龍CTV一台將持續跟蹤報導。」康光軍說:「請關注今晚的《新聞調查》欄目,我們將播出勞哀先生的完整採訪。」
……
在眾人動容時。
在勞哀的一番番話語結束後。
……
場內,先前無條件信任沙瑞金的老百姓們。
帶著孩子的父母、留守兒童的爺爺奶奶們。
也都帶著一些懷疑的目光。
對沙瑞金先前的承諾,他們不知道到底還要不要相信!
那懷疑的眼神投來的剎那間——
沙瑞金慌了!
他雙手緊緊握著,攥緊成拳。
就這麼站在人群中間。
就這麼靜靜的矗立著,他得發言!
這只是一個所謂被陳今朝提前安插出去的留學生,僅此而已!
「片面之詞,就一定能相信嗎?」
……
沙瑞金看向眾人,再次表態:「國外的留學環境、有多優渥,貴族、經濟,都是最好的。」
「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是大家每個人心裡都知道的。」
「多少人擠破頭想要去鷹醬境內都沒有機會,這次——是我好不容易給大家爭取到的。」
……
沙瑞金一開口。
讓場內一半糾結的人,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啊——為什麼龍都人會對出境有這麼大的期望?
不就是因為國外一切都好嗎?
……
可就在沙瑞金繼續嘴硬時。
打算一個人,帶著盲從的群眾,硬剛三大部門的領導!
……
王部長和另外兩個局長,都緩緩抬起眼。
本來想著,事情到這裡也就結束罷了。
看來沙瑞金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
「沙瑞金同志,你如果還想煽動群眾情緒——」
「恐怕是自掘墳墓。」
……
王部長轉過頭,他根本不擔心沙瑞金繼續忽悠老百姓。
因為他知道——自己三人今天能到場,是因為各司其職!
陳今朝手裡扔出來的重磅炸彈,勞哀只是個開胃菜。
安全局、情報局、外交部,居然能全部抵達漢東!
就只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嗎?
不可能!
既然牽扯到了違法行為四個字,就必然是大事!
……
此刻,散貝寧和康光軍還沒有結束直播,也沒有結束工作。
勞哀並沒有完全退場,只是忽然換了個位置,在大屏幕上能看得清楚。
他們在等人!
……
此刻,在陳今朝的下令後。
整個機場,只准進入!
不准起飛!
……
終於,三個女人,戴著帽子,戴著墨鏡。
身材幹瘦,快速下機後,直奔後台臨時搭建的龍CTV的導播室。
……
「你好,三位華裔女孩。」
散貝寧第一時間上前,在面對直播鏡頭時。
微笑面對,甚至帶著一份小心翼翼。
他和康光軍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赴而來。
一方面是採訪勞哀,還有一方面——是揭露一場震驚了鷹醬境內所有龍人心臟的歷時五年的訴訟案件!
……
這三個女孩,都是二十年前,從漢東走出去被跨境領養的親身經歷者!
在千瘡百孔之後,僥倖活下來,能離開那惡魔的觸手所籠罩的陰影。
……
「我是散貝寧。」
「我是康光軍。」
「歡迎三位——最美女孩下機後,就第一時間到達導播室現場。」
……
「觀眾朋友大家好,採訪繼續。」
「新聞繼續。」
……
在短暫的等待後,三個女孩同時摘下口罩。
其中一個女生遞出一份訴訟聲明。
「七十頁訴訟!」
「這裡面,全都是我這五年來,在陳省委的幫助下,海外同胞的接濟下,對二十年前我遭遇非人待遇的勝訴證據!」
……
華裔女孩只說了這麼一句話,眼眶內的淚水就再也止不住。
她看著鏡頭:「漢東的父老鄉親們!陳省委,不讓外國人隨便領養漢東的棄嬰、孤兒!是保護你們!」
「是讓你們的孩子,不被當成畜生折磨!」
……
三個女孩每個人,都淚流滿面。
一字一句說著:「根據數據統計,全龍都這三十年來,跨境領養的孩子,足足有數十萬!
每一年都有大量的龍都嬰兒漂洋過海。
二十年前,在陳省委還沒有執政漢東時,我就那個可憐的、被折辱再三的人,
二十年前,我被跨境領養出去後,僥倖活了下來,這跨境領養本意是為了孤兒有一個更好的歸宿。
但是,在這一系列執行過程當中,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我,就是在陳省委的幫助下。
五年時間內,那一樁震驚整個龍人圈的訴訟案件——
我將我的養父母成功起訴,花了五年時間。
這件事,轟動了整個鷹醬境內,這是我當年被領養的手續,證件。
當年,我是從漢東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