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的剎那間。
在劉局長身後的安全局工作人員,聯同程度一起調動帶來的警員。
第一時間上前動作。
……
「抓捕間諜行動!」
「正式開始!」
在沙瑞金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機場外國落地的飛機上——
一排排外國人神色慌亂,
表情緊張,可他們又能如何?
如今已經落地漢東!
被安全局直接堵死在機艙門口。
……
「出示證件!」
「出示手續!」
「來龍都目的是什麼!」
「創建的國外學校,滲透了多少?」
「在境外發布的龍都負面信息、虛假新聞,散布的分裂信息都有多少代理、下線?」
……
整整二百三十七個間諜!
就在這一刻,直接關門打狗!
證據已經充足到了極點。
……
出機口的閘口打開。
這一次,不是三個人,是幾十個人。
他們穿著深色的夾克,沒有標識,沒有警銜,只有胸口別著的那枚小小的、暗銀色的徽章,
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他們的步伐很快,很穩,像一群無聲的獵豹,分散著湧入候機大廳,
湧入登機通道,湧入那些等待著下機的旅客。
人群又開始騷動了。
有人尖叫,有人往後退,有人試圖往門口跑。
可那些穿夾克的人像一堵移動的牆,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把整個機艙出口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劉局長站在出機口正前方,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舉過頭頂。
他的聲音不大,可那聲音里的威嚴,
像一座山壓在每個人心上:「安全局執行公務。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動。配合檢查。」
沒有人敢動。
……
那些剛落地的臉色煞白,一個個縮在角落裡,像一群被貓堵住的老鼠。
這群人!全是境外人!
有的出機艙後,想要混進人群里溜走,被兩個穿夾克的年輕人一左一右架住,
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
他們的臉色各異。
有的慘白,有的鐵青,有的故作鎮定,有的已經開始發抖。
可他們的眼睛裡,都藏著同一種東西——恐懼。
劉局長站在登機口,一個一個地看著那些被帶下來的人。
他的目光不重,可被那目光掃過的人,都覺得像被剝光了衣服。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審判官,看著那些偽裝了多年、潛伏了多年、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被發現的人,一個一個,現出原形。
……
安全局的特工們動作很快,很專業。
他們不需要搜身,不需要盤問,甚至不需要看證件。
他們只是走到那些人面前,輕聲說一句「請跟我們走」,
那些人就乖乖地跟上了。不是因為他們想配合,是因為那些特工手裡,
已經拿著他們的照片、名字、代號、以及在龍都這些年所有的活動記錄。
……
這些證據——
全都是陳今朝一周前發出去的文件。
……
這些境外間諜,外國人,都很納悶!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這麼多年,他們在龍都晃蕩,這麼多次。
都相安無事。
好不容易收到消息——關於龍都第一大省份的漢東省,將各種出入境手續簡化了。
他們才敢漂洋過海,千里迢迢的跑過來。
可誰曾想——一下飛機,還沒等動作,就直接被瓮中捉鱉了。
……
「匯報上去!」
「九大境外間諜滲透案件!」
「第一!」
「衛星泄密!」
「維生素泄密!」
「蠶藥泄密!」
「宣紙泄密!」
「景藍泄密!」
「豆種泄密!」
「微小技術專利泄密!」
「豬種泄密!」
「胱氨酸泄密!」
……
二百三十七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這些人,有的是以企業高管的身份進來的,名片上印著「亞太區總裁」「大龍都區負責人」
「國際慈善基金會代表」。
西裝革履,談吐得體,出入高級酒店,和省市領導稱兄道弟。
他們請客吃飯,贈送禮物,組織「文化交流」,資助「公益項目」。
沒有人懷疑他們,因為他們的身份太光鮮了,光鮮到讓人覺得懷疑他們是一種冒犯。
……
有的是以技術專家的身份進來的。
他們受僱於那些和漢東合作的外資企業,負責「技術指導」「設備安裝」「人員培訓」。
他們出入工廠、實驗室、研究院,接觸最新的技術資料,了解最前沿的研發進展。
他們的報告寫得很漂亮,數據很詳實,分析很到位。
沒有人知道,那些報告的另一份拷貝,正躺在境外情報機構的保險柜里。
……
有的是以學者、教授、留學生的身份進來的。
他們在大學裡教書,在研究所里做項目,在學術會議上發表論文。
他們和學生打成一片,和同行稱兄道弟,和地方政府合作「科研項目」。
他們不搞破壞,不搞間諜活動,只是「交流」,只是「學習」,只是「合作」。
可他們交流的、學習的、合作的,都是漢東最核心的技術、最敏感的數據、最不該被外人知道的東西。
……
這些人,潛伏在龍都,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幾年。
他們學會了龍都的語言,習慣了漢東的生活方式,甚至有的還娶了漢東的妻子、嫁了漢東的丈夫。
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永遠不會被發現。
可他們不知道,從他們決定踏入漢東的第一天起,就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不在天上,在陳今朝的檔案櫃裡。
……
劉局長走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外國男人面前。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的微笑。他是某知名跨國企業的大龍都區總裁,來漢東一周,承諾中投資了十幾個億,被沙瑞金奉為座上賓。
此刻他站在那裡,看著劉局長,用流利的中文問了一句:「請問,我犯了什麼法?」
劉局長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托馬斯·安德森,或者我應該叫你——安德烈·伊萬諾維奇·科洛廖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