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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怒火滔天!全場眾怒!沙瑞金,你這個狗漢奸!

2026-04-21 08:47:10 作者: 天打雷劈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掌心開始發冷,腳下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是想不出東西,是不敢想。

  他想起那些被他請到省委招待所吃飯的外企高管,想起那些被他親手簽過字的領養協議,想起那些被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這是好事」的家長。

  現在那些家長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那種想要撕碎一個人的、像地獄的惡鬼一樣的眼神。

  那些老百姓的目光,有的已經紅了,紅得像要滴血,那全是恨。

  是那種被騙了、被賣了、還幫著數錢之後,終於發現自己被騙了、被賣了的那種恨。

  是沙瑞金,口口聲聲說著跨境領養有多好,親自出面承諾和保證,甚至連那些留守兒童、爺爺奶奶養大的孩子都要騙出去。

  現在一切證據擺在面前,沙瑞金成了罪魁禍首。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完了。

  不是政Z生涯完了,不是仕途完了,是整個人生都完了。從今天開始,他沙瑞金這三個字,會永遠和幼蘿島、和跨境領養、和那些被送出去的孩子綁在一起,寫在漢東的歷史裡,寫在龍都的歷史裡,寫在每一個被他欺騙過的家庭的心上。

  他的腿徹底軟了,屁股止不住的從座椅上往下滑。

  農村老太太站起來了。

  她的腿還在抖,可她站起來了。

  她佝僂著背,一步一步朝沙瑞金走去。

  她的眼睛裡沒有眼淚了,只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近乎瘋狂的東西。

  她抬起手,那隻手乾枯、粗糙、布滿老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她指著沙瑞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可那聲音里的力量,像一座火山在噴發。

  「你——你這個狗漢奸!」

  那三個字像一把刀,插進沙瑞金的胸口。

  不是比喻,是真實的、生理上的刺痛。

  他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疼得他彎下了腰。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想說「我不是」,想說「我不知道」,想說「我也是被騙的」,可他說不出口。

  因為那老太太說得對,他就是狗漢奸。他親手把那些孩子送出去,親手把那些惡魔請進來,親手簽下那些賣國的協議。他不是漢奸,誰是?

  「啪!」

  老太太猛地一個巴掌甩了出去!

  ……

  沙瑞金眼神空洞,僵硬的轉過頭,其中有不可置信、有茫然、有惶恐。

  ……

  一個老婆子,敢打省委書記?!

  沒人攔嗎?

  一代省委書記,身邊沒警員嗎?

  沒人敢攔!

  警員剛才都和安全局情報局的人配合抓捕間諜漢奸,還沒從機場外回來。

  ……

  老太太身後,更多的人站起來了。

  有年輕的父母,有年邁的爺爺奶奶,有那些差點被送走的孩子。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沙瑞金,目光里的恨意像岩漿一樣滾燙。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手,只是站在那裡,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比任何拳頭都更讓他疼。

  沙瑞金扶著座椅,慢慢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是腿撐不住了。

  他跪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那些眼睛。

  候機大廳里,哭聲、罵聲、咒罵聲混成一片。有人喊「漢奸」,有人喊「畜生」,有人喊「還我孩子」。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把他淹沒。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陳今朝……你好周全的手段!

  ……

  沙瑞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時候,候機大廳里那些剛才還在哭喊、爭吵、打電話的聲音,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靜了一瞬。


  不是安靜,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個癱坐在地上的、曾經高高在上的省委書記身上。

  ……

  ……

  他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一邊,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嘴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著那些朝他湧來的人影——不是一個人,是幾十個,幾百個,幾千個。

  像潮水一樣,從候機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湧出來,朝他涌過來。

  他想站起來,腿使不上勁,膝蓋撐了一下,又跌回去。

  他想跑,可周圍全是人,往哪兒跑?

  他只能蜷縮著身體,抱著腦袋,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瑟瑟發抖的老鼠。

  ……

  第一個人衝到他面前。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工裝,臉上全是淚。

  他站在沙瑞金面前,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然後他低下頭,「呸」的一聲,一口濃痰吐在沙瑞金臉上。

  那口痰順著臉頰往下淌,淌到嘴角,淌到下巴。

  沙瑞金沒有擦,不是不想擦,是手在抖,抬不起來。

  ……

  第二個人衝上來了,第三個人,第四個人——像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有人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又狠狠地摔下去。

  有人一腳踹在他背上,他往前一撲,臉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鼻樑骨發出清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一聲響。

  血湧出來了,順著鼻孔往外淌,糊了半張臉。

  他張開嘴想喊救命,可那聲音還沒出口,就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罵聲里。

  「你這個畜生!」一個年輕女人衝上來,手裡舉著一隻高跟鞋,朝他的頭砸下去。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擋,那鞋跟砸在小臂上,疼得他渾身一哆嗦。

  「為了你的政績!拋棄棄嬰、孤兒也就罷了!你還忽悠窮人家的老百姓交出孩子!你還是人嗎!」

  ……

  「人面獸心的畜生!」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拄著拐杖衝上來,拐杖舉過頭頂,狠狠地砸在沙瑞金的肩膀上。

  那一下用了全力,沙瑞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肩膀像被人卸了一樣,疼得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

  整個機場!徹底暴亂!

  有一個上前!就有十個!十個!就有百個!

  百個!就有千個!千個,緊接著就是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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