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勁翻了個白眼。
「等我知道它更凶的時候，估計爪子以經撓到我臉上了。」
龍飛皺著眉，走到屏幕前。
畫面里，無人機在一片峽谷上方盤旋。
下方的樹林密不透風，偶爾能瞥見幾隻貓妖在樹梢跳躍，快的只能捕捉到殘影。
「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
龍飛看了看腕上的戰術手錶。
「過去十二個小時了。」
「貓妖是夜行生物，馬上天就要黑了，到了晚上，這裡就是它們的主場。」
「那怎麼辦？撤？」
方勁不甘心的問。
「撤個屁。」
龍飛冷笑一聲，轉身走出車廂，從腰間摸出衛星電話，撥通長城基地的專線。
「我是龍飛。」
電話那頭傳來趙振國沉穩的聲音。
「講。」
「報告首長，搜索受阻。目標特徵不明顯，環境極度複雜，單純靠無人機偵察，效率太低。」
龍飛頓了頓，目光穿過廢墟，看向那片漸漸被夜色吞沒的森林。
「我申請改變戰術。」
「說你的方案。」
趙振國沒有廢話。
「既然找不到，那就逼它出來。」
龍飛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勁。
「我申請對南面扇形區域進行無差別清理。」
「不管是不是王，只要是貓妖，見一隻殺一隻。」
「我們要再這裡搞一次生態滅絕。」
「我就不信，把它徒子徒孫殺光了，那個當王的還能沉得住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趙振國那帶著鐵血意味的聲音傳了過來。
「批准。」
「是！」
龍飛掛斷電話，轉過身，掃視著身後那一雙雙眼睛。
「都聽到了？」
方勁愣了一下，隨即猛的一拍大腿，興奮的臉上的肉都在抖。
「早該這麼幹了！這才是咱們的活兒啊！」
「在那兒盯著屏幕找茬，那是繡花的活，老子早受夠了！」
林默默默的拆開第二包薯片，遞給方勁。
「方隊，消消氣，吃口？」
「不吃！」
方勁一揮手。
「我現在就去安排火力點，把那些庫存的燃燒彈都給我搬出來！」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石磊急促的聲音，伴著一陣刺耳的電流。
「滋啦——各單位注意！太陽下山了！」
「重複，太陽下山了！所有外圍單位立刻收縮防線！」
「根據上次經驗，夜晚，這些貓妖的移動速度暴漲！」
「坦克組，把炮塔轉回來！別把屁股露給林子！」
夜幕降臨了。
死寂的森林裡，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些眼睛在黑暗中跳動，密密麻麻。
令人頭皮發麻的低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嗡！
99A坦克的引擎發出咆哮，炮塔轉動，機槍槍口指向了黑暗深處。
月光城的夜很靜。
風穿過廢墟哨塔，發出嗚咽。
「滋啦。」
韓峰按住耳麥，聲音壓的極低，有種金屬的冷硬。
「各單位注意，來活了。」
「正南方向，距離四百米，數量五十加。這幫畜生學精了，沒走大路，全再灌木叢里趴著。」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拉動槍栓的脆響。
「咔噠。」
石磊的聲音傳來。
「放近了打？還是現在就招呼？」
「放近點。」
龍飛的聲音插了進來，穩的聽不出情緒。
「這幫東西速度快，四百米有點遠，容易跑散。放進一百米，三百米關門打狗。」
「收到。」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微弱的星光下，以經能看見灌木叢在不自然的抖動。
偶爾露出一兩雙綠油油的眼睛，貪婪又陰毒。
它們好像也感覺到了城牆上的死寂，原本匍匐前進的動作突然停頓。
「吼！」
一聲尖銳的嘶鳴撕裂了夜空。
幾十道黑影同時從草叢裡彈起，爆發出的速度快到驚人。
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殘影，直撲南門防線。
「打！」
韓峰一聲暴喝。
「嘭！嘭！嘭！」
三發震爆彈劃出拋物線，精準的在貓妖群頭頂炸開。
強光瞬間照亮黑夜。
巨大的爆鳴聲讓那群聽覺敏銳的貓妖當場失衡。
它們迅猛的撲擊動作在半空僵住，慘叫著摔在地上打滾。
「咚！咚！咚！」
架設好的M99重型狙擊步槍開火了。
沖在最前的一隻精英貓妖，腦袋被12.7毫米的彈頭直接轟碎。
半個身子在巨大的動能下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面的同伴身上。
「噠噠噠噠噠！」
緊接著是QBZ-191密集的點射。
交叉火力在南門前織成一道死亡封鎖線。
那些剛從致盲中恢復的貓妖，還沒看清敵人在哪，就被密集的彈雨撕成了碎片。
短短三十秒。
槍聲驟停。
南門外的空地，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屍體和抽搐的殘肢。
黑紅的血滲進土裡。
腥味刺鼻。
「停火。」
龍飛放下望遠鏡，語氣平淡。
「熱成像掃描。」
「區域淨空。」
韓峰看了一眼屏幕。
「一個能喘氣的都沒了。」
「方勁，帶人上去，把爪子都給我剁下來。」
龍飛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這可是給石固鎮那胖子的貨，別浪費了。」
「好嘞！」
方勁帶幾個戰士跳出戰壕，提著工兵鏟和戰術匕首，熟練的走向那堆屍體。
次日清晨，霧氣未散。
柴油發動機的低吼又打破了迷霧森林的寧靜。
「一號車就位。」
「二號車就位。」
「無人機蜂群已釋放，鏈路正常。」
石固鎮廢墟南門外，一支鋼鐵車隊完成了集結。
兩輛99A主戰坦克頂在最前，粗長的炮管上揚，履帶深深壓進鬆軟的腐殖土。
它們身後，是四輛猛士突擊車。
每輛車的車頂都經過改裝，焊著簡易的防滑平台，兩名狙擊手架著M99趴在上面。
他們披著偽裝網，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車隊中央，是被嚴密保護的指揮車醫療車和巨大的無人機母巢車。
「這就是個移動的刺蝟。」
林默坐在指揮車裡，看著屏幕上回傳的車隊全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要的就是刺蝟。」
龍飛調整坐姿，按下全頻廣播鍵。
「全體注意，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
「平推。不用節約彈藥，不用顧忌動靜。」
「方圓五公里內。只要是活的。只要不是人。全部自由開火。」
「出發！」
轟隆隆。
99A坦克的尾部噴出黑煙，鋼鐵巨獸開始啟動。
巨大的履帶無情的碾過灌木和倒塌的石柱，發出讓人牙酸的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