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還有你啊，蘇然。」
白鹿話音剛落，蘇然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蘇然嘴角漸漸上揚，最後直接笑出聲。
「對。當年能贏，現在更不會輸。」
胸中那一絲陰鬱，被這句話徹底斬碎。
他端起那杯溫熱的咖啡，一飲而盡。
……
時間流轉，視線向南拉遠。
阿爾卑斯山脈上空，一架塗裝暗黑色的玄鳥級戰術運輸機正全速巡航。
機艙內溫度恆定。
葉簫坐在長椅上。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戰術背心，結實的肌肉線條上，還殘留著幾道未癒合的抓痕。
他低著頭，習慣性拿著一塊麂皮，擦拭著膝蓋上的唐刀。
「咔。」
一罐溫熱的軍用功能飲料扔了過來。
葉簫左手一抬，穩穩接住。
「葉哥，歇會兒吧。」
朱敬業走過來，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那把唐刀，
「現在總部配發的，全都是鑲嵌了高階晶核的晶能戰刀了。
等這趟任務結束，回崑崙基地找老魏，讓他給你量身定製換把新的吧。」
「不用換。」
葉簫單手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飲料，
「靠晶能催動的高科技戰刀，我用不順手。」
朱敬業咧嘴笑了笑，沒接茬。
「滴。」
兩人的戰術手環同時震動。
大夏覺醒者總部，絕密戰區頻道開啟。
全息投影在機艙中央亮起。
幾道半透明的身影相繼接入。
周銳的聲音率先傳出，沉穩幹練。
「各單位注意，匯報當前位置與預計抵達時間。全員對齊行動鐘錶。」
趙天的虛擬影像閃爍了一下，率先開口，
「我是趙天。剛飛過維也納廢墟。目標里昂營地。
預計兩小時四十分鐘後落地。」
龍江緊接著接入頻道。
他正在嚼著口香糖，語速極快。
「龍江匯報。我負責奧列格那個老小子。目標坐標在阿爾卑斯山脈北麓03號掩體。
我這邊還要三個小時才能進入他的防區。」
趙天的影像出現在角落。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眼鏡。
「我負責羅馬防線的兩名覺醒者首領。預計三小時後抵達上空。」
葉簫抬起頭，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慕尼黑營地，亞歷山大。
我還有兩小時就到就到。
給我指出一條進出通道就行，別的不用管。」
就在這時，白鹿的信號切入。
「我也來湊個熱鬧匯報一下。」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興奮，
「白鹿匯報。
我帶的一百頭裝甲地獄犬，全速推進的話，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兵臨漢堡營地城下。」
群聊頻道里響起一陣吸氣聲。
「一百頭三階魔獸……」
龍江砸了咂嘴，「理察那老小子今晚怕是要尿褲子了。
這排場，給他送終都嫌奢侈。」
「就是要嚇破他的膽。」白鹿冷哼一聲，不容置疑。
……
任務進度對齊完畢。
大夏布置在歐羅巴戰區的幾枚尖刀，已經全部在指定軌道上就位。
只等時間一到，同時切斷那些外籍營地首領的喉管。
「各路對好表。」
葉蕭插話道，「蘇哥，白鹿那邊率先動手。
理察一死，另外幾個營地肯定能收到消息。
要是跑了，咱們還得滿世界追殺。
動手的時間差，必須控制在十分鐘以內。」
「行動沒問題。」
龍江清了清嗓子，在頻道里喊了一聲，「蘇哥在不在？」
幾秒後，蘇然那邊接通了。
「說。」蘇然的聲線沒有起伏。
「蘇哥，我們到地方以後，用什麼名義動手？」
龍江拋出問題。
「理察那邊是你們帶著魔獸軍團壓境，嚇都嚇死了。
我們這單人跳傘過去的，總得有個說辭吧。」
頻道里沒了聲音。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指示。
「要什麼理由？」
葉蕭搶先開口，言語中殺意沸騰，
「名單上的人，見到直接拔刀。
我們在前線拼命，他們在後面貪大夏的物資。
就這筆帳都夠砍他們十次了。」
「葉隊，別衝動。」
裴淼淼的聲音插進來。
她是這群人里為數不多的女性覺醒者。
「在別人的地盤上直接拔刀殺首領，手段太粗暴了，容易引起幾萬人譁變。
營地里除了首惡，還有外籍傭兵和普通倖存者。
總要有個能穩住下面人的理由。」
「我也贊同淼淼的看法，需要找個合理的藉口。」
趙天看著屏幕，附和道，
「就說核查軍械庫消耗異常，或者以叛國罪宣讀逮捕令。」
「太費事了。大夏的刀砍下去，還得給他們念個判決書？」
葉蕭反駁道，「現在就是要快刀斬亂麻。
門踹開，人砍了，直接走人。
誰敢攔，一起砍。」
頻道里七嘴八舌。
大家都在權衡利弊。
裴淼淼和趙天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別人的地盤上殺他們的領袖，手段太粗暴，極易引發連鎖反應。
舊時代的慣例，辦事總得披上一層合法的外衣。
「蘇哥嗎，你覺得呢？咱們按淼淼說的辦？」龍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辦個屁。」
蘇然毫不客氣地開口，直接打斷了頻道里的爭論。
他的虛擬影像投射在眾人面前。
「捏造證據？定罪？安撫？」
蘇然視線掃過眾人的臉，
「大夏什麼時候淪落到，殺幾個在背後捅刀子的雜碎，還要去照顧他們手下人的情緒了？」
裴淼淼臉色微變，趙天替她開口。
「蘇哥，淼淼也只是擔心營嘯……」
「譁變就鎮壓，營嘯就清洗。」
蘇然語氣生硬如鐵。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盯在每一個人身上。
「這幫人，暗中串聯，還敢私自扣留大夏配發的晶能武器。
他們早就已經踩到了大夏的紅線。」
蘇然抬起手，指著屏幕上的歐羅巴地圖。
幾十個閃爍的紅點，代表著今晚的清除目標。
「把舊時代的做派全都扔掉。現在是末世，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
蘇然眼神冰冷，吐出最後一道指令。
「記住。查案才需要理由。平叛，只需要坐標。」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頻道內死寂了一秒。
「坐標……」
葉簫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他一把將唐刀插回刀鞘。
「這個詞好懂極了。
下一秒，頻道內統一了基調。
「明白！」
「收到！」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