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還是個拿著骨頭棒子的泥猴子啊!!!」
三月七嚇得連連後退,「吧唧」一聲跌坐在地上,手裡的毛巾直接扔了出去。
「怎麼了?!」
「三月?!」
「砰!砰!」
兩扇房門同時被粗暴地撞開!
丹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赤著上身,手裡提著擊雲長槍就沖了出來!
瓦爾特·楊也握著伊甸之星拐杖,從駕駛室的方向瞬間閃現而至!
就連剛剛換好衣服、正準備吃夜宵的星。
也叼著半塊壓縮餅乾,從房間裡探出了腦袋。
所有人。
全都殺氣騰騰地衝到了雜物間門口。
所有人的動作,在看清那個站在紙箱子上的「泥猴子」時。
瞬間定格。
……
「白……白露?!」
丹恆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手裡的擊雲長槍「噹啷」一聲垂了下來。
瓦爾特推眼鏡的手也停在了半空,鏡片後閃爍著大大的問號。
……
面對眾人震驚、呆滯、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白露不僅沒有絲毫的害怕和尷尬。
反而囂張地將那把巨大的【脊骨巨劍】。
「咚」地一聲!
重重地杵在紙箱子上!
雙手叉腰。
揚起那張糊滿泥巴的小臉。
用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語氣,大聲宣布:
「哼!」
「沒錯!就是本小姐!」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指著不遠處叼著餅乾的原版星,大聲宣告了自己的主權:
「本小姐是來追隨大姐頭的!!!」
「從今天起!」
「我!白露!」
「正式加入你們星穹列車!」
「以後!」
「我就是這輛列車上,醫療部的扛把子!!!」
「誰敢不服!本小姐就拿這把大姐頭賜予的絕世神兵……」
「抽他丫的!!!」
……
……
死寂。
車廂里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仙舟的持明龍尊。
銜藥龍女。
竟然離家出走,偷渡上了星穹列車?
還揚言要當什麼醫療部的扛把子?!
這要是讓仙舟的龍師知道了,讓景元將軍知道了。
那還不得直接開著星槎艦隊來轟平列車啊?!
「胡鬧!」
丹恆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臉色鐵青,大步上前。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你是持明族的龍尊!」
「你怎麼能隨便跑出來?!」
「景元將軍若是知道了,仙舟會打亂的!」
丹恆急切地轉頭看向瓦爾特:
「楊叔!」
「立刻聯繫帕姆,讓列車掉頭!」
「我們必須馬上把她送回羅浮!」
「這麻煩我們列車絕對不能沾!」
……
「不!我不要回去!!!」
「可惡的丹恆,我咬你啊!!!!」
白露一聽要送她回去,立刻急了。
她死死抱著那把脊骨巨劍,一屁股坐在紙箱子上,開始撒潑打滾:
「你們要是敢送我回去!」
「我就……我就一頭撞死在這把劍上!」
「我死也不要再回去背那些破醫書了!!!」
……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丹恆準備強行綁人的時候。
「滴——滴——」
瓦爾特·楊口袋裡的玉兆。
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老楊皺了皺眉。
掏出玉兆。
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條來自羅浮神策府的官方加密信息。
發件人:景元。
……
「這……」
瓦爾特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玉兆屏幕上那條信息。
準確地說。
是看著信息下方,那附帶的、一長串幾乎數不清零的轉帳金額!
【尊敬的星穹列車各位無名客:】
【見信如晤。】
【驚聞白露那丫頭,竟然頑劣至極,偷偷溜上了貴列車。】
【本將在此,向各位表達最深的歉意。】
【然,本座深思熟慮後認為。】
【白露久居深閨,見識淺薄。能有幸跟隨各位名滿宇宙的高人遊歷星海,實乃她三生有幸之大機緣。】
【故,本座非但不予追究。】
【反而決定,將白露暫時託付於各位教導。】
【隨信附上『遊學撫養費』以及『仙舟基建破壞精神補償金』共計——】
【五十億信用點!!!】
【(註:已實時匯入星穹列車對公帳戶,請務必笑納。)】
【望各位,好好教導白露。】
【短時間內……咳,在下一次宇宙級別的危機降臨前,就不要讓她回仙舟探親了。】
【萬分感謝!!!】
【落款:你們永遠的摯友,景元。】
……
……
「奪……奪少?」
瓦爾特死死盯著那「五十億」的數字。
足足看了一分鐘。
他甚至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挨個把那些「0」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
五十億。
整整五億信用點!!!
這筆錢,別說是修補被碎星弄壞的列車沙發了,就算再買兩節全新的豪華臥鋪車廂,再給帕姆訂做一百套鑲鑽的列車長制服,都綽綽有餘!
然後。
他默默地按滅了玉兆的屏幕。
將它小心收回了貼近心臟的內側口袋裡。
老楊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震驚、焦急、擔憂,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從容。
他轉過身。
伸出手。
一把按住了正準備強行去搶白露手裡骨劍的丹恆的肩膀。
「楊叔?」
丹恆不解地回頭,眉頭緊鎖:
「快幫忙啊!我們得把她綁回去!」
「再晚就來不及了!」
……
「咳咳。」
「丹恆啊。」
瓦爾特的聲音,變得無比溫和,甚至透著一種教導主任般的慈祥:
「年輕人,不要這麼暴躁。」
「凡事都要用辯證的眼光去看待。」
「既然信用點小姐……呸!」
「既然白露小姐這麼有上進心。」
「這麼渴望開拓的旅途。」
「而且景元將軍……也發來了誠懇的遊學申請。」
瓦爾特看了一眼坐在紙箱子上、滿臉泥巴、正用警惕眼神看著他的白露。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算了。」
「既然景元將軍都不急,甚至大力支持。」
「既然仙舟的盛情難卻。」
「我們列車組,向來是樂於助人的。」
「就當是……」
「帶個實習生吧。」
丹恆:「????」
三月七:「????」
丹恆看著瓦爾特那副義正辭嚴的樣子,腦瓜子嗡嗡的。
帶個實習生?
楊叔,你剛才衝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明是想把她順著排氣管扔出去的啊!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能讓你在一分鐘內完成如此絲滑的倒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