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聞言,停下了摳肋骨的動作。
看著黃泉,神秘兮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個混合著「我當然認識你」、
「我知道你是個超級大路痴」、
「我還知道你等會要拔刀裝逼砍我」、
「甚至我還知道你底褲是什麼顏色」的……
極度猥瑣姨母笑!
不僅如此。
碎星甚至還衝著黃泉。
油膩地「眨」了一下!
拋了一個驚悚至極的媚眼!
……
「嘶————!!!」
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集體起立致敬!
【那是魅眼吧?】
【那一定是媚眼吧!!!】
【那張連皮都沒有的骷髏臉,為什麼能笑得那麼……那麼猥瑣?!那麼下流?!】
【她絕對認識我!她那眼神絕對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但是……我為什麼對這種恐怖、變態的生物,一點記憶都沒有?!】
黃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生理不適感讓她幾乎想要乾嘔。
她實在無法直視那張驚悚的笑臉。
「算……算了。」
黃泉趕緊轉過頭,緊緊閉上眼睛。
深呼吸。
拼命地平復自己劇烈波動的心跳和即將崩潰的道心。
「權當是我記錯了。」
「跳過這一步,我們還是進行下一步吧。」
……
黃泉背對著兩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個猥瑣的笑容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吧。」
「答案的正確與否,並不重要。」
「因為我比較喜歡用感覺去判斷事物」
「所以,我只需要你們聽到這些問題時的……第一反應。」
黃泉停下腳步。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灰白色的空間開始緩緩變幻,化作一條沒有盡頭的虛空長廊。
她轉過身,紫色的眼眸緊緊地鎖定在兩人身上。
提出了第一個觸及靈魂的哲學問題:
「假如……」
「你們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腦海中,存在著許多不屬於你的名字。」
「你似乎,和他們建立了很牢固的、無法割捨的聯繫。」
「但你卻對這一切的過去,感到茫然無措。」
黃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深入靈魂的蠱惑和壓迫感:
「請問……」
「你會對失去這種聯繫……」
「感到恐懼嗎?」
……
這個問題,逼格極高。
探討了存在主義、記憶的虛無、羈絆的重量與自我認知的分裂。
黃泉期待著。
期待著看到她們臉上露出沉思的痛苦、迷茫的掙扎、或者是大徹大悟的果決。
然而。
……
原版星聽到這個問題,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伸出手指,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灰色短髮。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後,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明悟的光芒。
就像是做數學題突然找到了解題公式一樣。
她像是個在課堂上急於表現的小學生,猛地高高舉起了右手!
「哦哦哦!我懂了!我聽懂了!」
原版星一臉興奮,大聲反問道:
「大姐,你這彎彎繞繞的意思,總結起來就是……」
「穿越到異世界唄?!」
「比如出門買泡麵被大卡車撞了,或者通宵打遊戲猝死,然後『嗖』地一下魂穿到了一個異世界大陸!」
原版星興奮地搓了搓手,一副老二次元的模樣:
「是不是這意思?」
「是不是?!」
……
黃泉:「……」
黃泉那張好不容易冷酷起來的臉,再次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和龜裂。
她精心準備的拷問。
就被這丫頭用一句「穿越到異世界唄」,給如此輕浮地、如此接地氣地……高度概括了?!
而且。
最氣人的是,她仔細品了品,概括得竟然還……出奇的精準?!
根本無法反駁!
黃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瘋狂涌動的無語和想要拔刀砍人的衝動。
她僵硬地點了點頭,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
「呃……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對於這種情況,你的答案呢?」
「你會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聯繫,感到恐懼嗎?」
……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
原版星沒有立刻回答。
她反而轉過頭,看向了站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碎星。
而此時。
碎星也正轉過那顆長著龍角的腦袋,那隻金色的獨眼,看向了原版星。
兩個「星」,在這一刻。
目光,在半空中詭異地交匯了。
空氣中,仿佛擦出了某種屬於「同道中人」的火花。
一個是剛從地球「強制登錄」回來的土著。
一個是帶著遊戲劇情記憶,正在經歷著地獄般變異和各種神仙打架的超級「穿越者」。
她們兩個。
可不就是徹頭徹尾的、如假包換的「異世界來客」嗎?!
失去聯繫?
對異世界感到恐懼?
恐懼個屁啊!!!
能在這滿是星神、令使、外星人、各種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裡活下來。
還能免費坐星際列車旅遊。
還能白嫖到一具無敵的身體(雖然有點殘破)。
還能免費吃到全宇宙最頂級的能量美食(雖然碎星只能吃石頭和重機油)。
這簡直是祖墳冒青煙、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血賺好嗎!!!
於是。
原版星和碎星同時,咧開了嘴。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