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
「前輩好強！」
林小悠一臉興奮！
方奇抿嘴，看著眼前不知何時醒來的天才小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所以……
「你又是什麼時候醒的？」
他倒是沒有失態，語氣也很冷靜。
畢竟他還處在那種被權限激活的、超常的清醒里。
「……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沒暈吧？」
他眯眼看著她，問道。
林小悠還在那兒鼓掌呢，聞言杏眼一瞪！
「才不是呢！」
兩條小腿也不晃了，就瞪他：
「前輩，你可別冤枉我！」
「我一開始，就是被那個……被那個『滋啦』一下的就給電暈了！」
說著又白了方奇一眼，嘟囔著：
「前輩可真狠，嫌我礙事，直接讓璃光對我動手……」
方奇：「……」
「但是呢！」
林小悠又得意地一挺胸脯，嘻嘻一笑：
「我醒得可早了！因為啊……」
她坐在沙發上扭了扭脖子，又沖方奇擠了擠眼睛：
「我，比較耐電！」
方奇：「……」
他好像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林小悠則向後一靠靠沙發背上，笑嘻嘻解釋起來：
「前輩你是不知道呀，我以前呢……」
她一仰頭，那語氣甚至有的得意！
「經常被小晴電的呢！」
「小晴生氣起來，就『滋啦滋啦』地電我！」
方奇嘴角一抽。
好嘛，他就知道是這樣。
「一開始我也是一電就暈的！不過後來嘛……嘿嘿。」
她下巴一揚，眉頭一挑，手一擺！
「就被電出抗性來了呢！」
方奇無奈了。
……嗯，好像也沒問題。
他想起來了，小晴也是雷電法王。
她之前還送過璃光一個電擊器來著。
當時在奶茶店，小晴還說……
那電擊器，就是她親手改良的，還風靡了整個薄暮。
……確實是個電擊老手了。
「所以呀！」
林小悠身子往前一傾，兩條胳膊撐在膝蓋上，眨眼看他：
「我呢，其實早就迷迷糊糊地能聽到你們說話了呢！」
「只不過……」
她表情微微一苦：
「我根本就動不了，就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
「你們在那兒聊得熱火朝天，我在這邊只能幹著急！」
她說著還抬起小手，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哦……
方奇瞭然。
他想起方才這傻白甜小姐在沙發上吧唧嘴、還想翻身卻翻不過去的模樣。
原來……
她一直吧唧嘴是想說話？一直想翻身是想起身？
結果都是白費勁。
「所以……你聽了多少？」
他眼神平靜地看著她問道。
林小悠立刻沖他眨了眨眼，又是嘴角一勾，又朝地上那具跪坐的黑髮女僕努了努嘴
「總之呢，這位『玲兒』小姐的身份，我已經明白啦！」
……呵呵。
方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天才小姐是真喜歡偷聽呢。
「我也知道，前輩你現在呢……」
她忽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方奇一番，杏眼一彎，語氣里滿是調侃：
「是那個『半聰明前輩』！所以不用前輩跟我重新解釋一遍啦！」
「這也算是給前輩省事了，對不對？」
方奇：「……」
半聰明？還挺形象。
不過也好，省得他再費口舌解釋，畢竟接下來的計劃，還需要她……
「不過呀前輩……」
「現在可以說說了嗎？」
「世界線變動的方法，到底是什麼。」
現在，林小悠這聰明狀態，肯定持續不了多久。
他必須儘快問出來。
林小悠卻看著他，摸了摸下巴……
「嘻嘻！」
忽然嘻嘻一笑！
「這下，前輩有求於我了呢！」
她托著下巴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那我是不是該向前輩，要點什麼好處呀？」
「讓我想想哦……」
她故作苦惱地掰著手指頭。
「是讓前輩，請我吃一頓大餐？又或者……」
她眉眼彎彎地抬手，慢悠悠地指向了方奇那隻……剛點過曦光眼睛的手指。
「前輩，你也再『賜』我一點權限唄？」
表情忽然又可憐巴巴：
「前輩你現在的狀態，應該還能這麼做吧？」
方奇：「……」
他眯起眼看著她。
嘖。
不愧是天才小姐，知道的可真多。
只不過呢……
「呵。」
他笑了一聲，嘴角一勾，輕聲開口：
「小悠啊，你應該知道吧？璃光的數據里，應該……」
他平靜地看著她：
「還存著你剛剛和那位『玲兒』小姐的互動。」
面不改色語氣平淡：
「還有……你甜甜地叫她『姐姐』，還無比擔心她的那副場面。」
林小悠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住了。
方奇微微聳了聳肩：
「看來等璃光醒過來，我得讓她把這些好好整理一下，然後……」
「發給小晴呢。」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眼前，那張小圓臉上的笑肉眼可見地一點一點垮了下去！
她咬牙瞪著方奇！
哦……
方奇微微挑眉。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林小悠則深吸一口氣……
「啪！」
「前輩饒命！」
忽然抬手，猛地雙手合十，然後毫不猶豫地低頭！就差給方奇跪下了！
「我錯了！我這就說！」
「前輩你可千萬別告訴小晴，她會吃了我的！！」
方奇就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解釋。
「不過呢……」
但林小悠卻抿了抿嘴，表情又微微苦了下來。
「……這種事情太抽象了啊，要怎麼才能說得清呢？」
她嘆了口氣，小肩膀都塌了下去：
「而且這種事情……我感覺，似乎只有我能辦得到呢！」
她抬起頭看向方奇：
「這很難給前輩形容呀！」
「唯一好說的，就是……」
她小眉頭微微蹙起，斟酌了一下道：
「想要改變世界線……」
「我們需要先返回那座山上的小木屋！那個地下研究所！」
方奇眼角一顫。
「只有回到那裡，我才能想辦法改變世界線。」
林小悠繼續道：
「所以，前輩……你要帶我回去！」
她看著他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方奇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沉思。
說實話，他也沒指望能從林小悠這裡，「學會」什麼改變世界線。
他現在腦袋夠用，很清醒，也很清楚……
這種事情可不是隨便學學就能學會的。
而且，他雖然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但他也是隱隱地覺得——
這件事只有林小悠才能辦到。
而林小悠之所以能改變世界線，在他看來……
依舊也是因為那個東西。
他看向依舊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黑髮女僕。
「權限」。
沒錯，就是權限。
林小悠身上……一定也有某種「權限」！
方奇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凝了起來。
之前他一直以為，林小悠之所以能「保留夢的記憶」……
是因為她是「關鍵NPC」。
但現在他經歷了這麼多，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只有擁有「權限」的人，才能「保留夢的記憶」！
璃光、曦光，兩女在失去了權限之後，就都失去了這份能力！
這就是活生生的證據！
還有顧惜。
她也明確說過，她身上有他分給她的權限！
以及……
安憐姐？
方奇微微眯眼思索著 。
按照這個推論，她身上肯定也有權限。
但到底是什麼，他現在也說不清楚。
說不定……
就是她能「救」璃光，能一眼看穿那些保養數據的那點本事。
而林小悠身上的這份權限……
或許，就和「改變世界線」，有著莫大的關係！
就像他能改變未存檔的一切，而天才小姐……
她能改變已存檔的一切！這就是她的「權限」！
「……！」
方奇深吸一口氣。
所以，又要回去了嗎？
那座山，那間小木屋，那個藏著基因門、藏著一整間地下實驗室的地方。
那是璃光的出生地，也是他父母的最後遺產。
「……好。」
方奇不再廢話，認真地看著林小悠，直接點頭拍板！
「等璃光醒來，我們就直接過去！」
「誒？」
林小悠卻一眨眼，愣了一下。
然後她抿嘴一攤手：
「不是前輩，這就……可能稍微有點難了呢。」
……額？
方奇微微皺眉。
她在擔心什麼？
哦，擔心自己會變傻嗎？
「……放心。」
他語氣淡淡的：
「你那副傻乎乎的模樣，我隨便一句話，就能把你騙著跟我走。」
「等到了之後……」
他沉默了下來。
等到了之後……再想辦法讓她再變聰明就好了！
之前，似乎是只要觸及記憶的混亂，就有可能讓「林悠」醒來？
還有剛剛那一次，她應該是被璃光電醒的吧？
總之，總有讓她變聰明的辦法。
大不了……加大電量！
林小悠卻趕緊擺了擺手：
「哎呀，不是因為這個啦！」
「我知道的，前輩你想把我騙過去那也太容易了！」
「可問題在於……」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嗯？
哦。
是在擔心這個啊。
方奇抿嘴，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
窗外是萬里無雲的晴天，太陽高高掛著，還沒有到正午。
林小悠卻忽然，又把頭轉了回來，她看著方奇忽然開口：
「前輩，我覺得吧，你可以……」
她把下巴一抬，露出那一截細細的脖子，又抬起手，用大拇指對著自己的脖子……
狠狠一划！
而就在她拇指划過的一瞬間——
「嗡——！」
窗外，震耳的嗡鳴聲忽的響起！
震得玻璃都輕顫了起來！
方奇則靜靜地看著窗外。
就見那萬里無雲的晴空里，忽的升起了大批黑點！
密密麻麻的無人機！
黑壓壓地從樓下成片成片地升了起來，憑空豎起了一堵嗡鳴的牆！
嗯。
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