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身上還是乾乾淨淨的，連一點血漬都沒有沾上。
大廳里還守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看見他下來，都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開槍！快開槍！打死他！」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十幾把槍同時開火。
子彈像雨點一樣朝宋朝飛過來。
宋朝抬手。
所有流淌在地上的血液都飛了起來，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道厚厚的血牆。
子彈全部打在了血牆上，陷進去，被融化，消失不見。
那些人嚇得魂都飛了。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跑！快跑啊！」
他們轉身就往大門口跑。
宋朝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起手，輕輕往下一壓。
所有逃跑的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他們的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臉上的血管暴起，皮膚開始發紅。
「啊啊啊——！」
十幾個人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們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燃燒，血液沸騰，衝破了血管和皮膚，整個人像個破碎的血袋一樣炸開。
血霧瀰漫了整個大廳。
宋朝站在血霧中央，輕輕吸了口氣。
血腥味聞起來竟然有點甜。
他邁步走出了治安局的大門。
外面的天剛蒙蒙亮。
深秋的風卷著冷意吹過來，吹得他臉上的血珠涼絲絲的。
門口的警衛早就跑光了。
大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應該是增援的人來了。
宋朝站在台階上，抬頭看向昭明市的方向。
張金山還在等著他的認罪書。
明少還在等著樓盤順利驗收，賺幾千萬的利潤。
元喬還在等著住進市中心的新房子，等著妞妞上重點小學。
他們都以為他死定了。
都以為他會乖乖地把黑鍋背下來，在牢里蹲三年，然後悄無聲息地死掉。
宋朝笑了笑。
他不會死。
他要去找他們。
把這些年的帳，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他要讓張金山跪在他面前，嘗嘗被人當成替罪羊的滋味。
他要讓明少看看，他這個下等人，是怎麼把他從高高在上的位子上拉下來的。
他要讓元喬親口告訴他，這些年的溫柔，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他要讓所有欺負過他、騙過他、把他當傻子耍的人，都付出代價。
宋朝抬步走下台階。
身後的治安局大樓里還在冒煙，血腥味順著風飄出很遠。
他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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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彥靠在酒店房間的床頭，指尖輕輕搭在脈搏上，感受著心臟處傳來的全新力量。
宋朝在審訊室里爆發的瞬間，他就同步接收到了【血之掌控】的全部能力反饋。
暗金色的魂力在經脈里流轉著，帶著一股滾燙的鐵鏽味。
溫彥指尖微動，掌心浮起一滴鮮紅色的血珠。
那滴血珠懸浮在他的指尖，隨著他的意念變換著形態，時而化作細針，時而化作薄刃，時而又凝成一塊堅硬的血盾。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珠里每一個血紅蛋白的運動軌跡，能隨意操控它們的排列方式，甚至能讓它們在液體和固態之間自由切換。
「倒是個挺實用的能力。」
溫彥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指尖輕輕一握。
血珠瞬間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個能力和他之前獲得的都不一樣。
【生命燃燒】是透支自身換取力量，【虛空穿行】是空間系的潛行，【動能偏轉】是物理規則干預，【業火裁決】是精神層面的罪孽判定，【電能激盪】【霜寒支配】【水流掌控】是自然元素操控，【地靈覺醒】是植物共生，【幻象編織】是神經信號干擾，【音波湮滅】是介質震盪，【分子重構】是物質層面的拆解重組。
而【血之掌控】，是直接從生物最基礎的構成層面發起攻擊。
只要是有血液的活物，都在這個能力的殺傷範圍內。
無視防禦，無視距離，只要被鎖定，就能從內部直接摧毀。
唯一的限制就是精神力的消耗。
但對溫彥來說，這個限制幾乎等於不存在。
他體內有十二枚靈魂之種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提供支撐，別說是操控幾十個人的血液，就算是操控上萬人的血液，也不過是多花點精神力而已。
溫彥抬眼看向窗外。
天剛蒙蒙亮，昭明市的街景籠罩在一片薄霧裡。
他能通過靈魂連結清楚地感知到宋朝的位置。
那個渾身染著血的男人，正沿著護城河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身上的殺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溫彥能感覺到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復仇。
向張金山復仇，向明少復仇，向元喬復仇，向所有欺負過他、騙過他的人復仇。
「有點意思。」
溫彥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
宋朝是他播撒到全羅省的第一顆種子。
爆發出來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老實人被逼到絕境的恨意，果然是最好的養分。
他倒要看看，這個當了二十七年軟柿子的男人，拿起屠刀之後，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溫彥重新閉上眼睛。
精神力順著靈魂連結散出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了整個昭明市。
他要看看，張金山和明少，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面對一個不要命的復仇者，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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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昭明市治安局門口。
周正清站在警戒線外，臉色鐵青得像一塊生鐵。
他是國家異常事務總署派駐全羅省的特派員，編號ZX-0042，之前負責圍捕蘇家姐弟，結果被林深帶人大搖大擺地從包圍圈裡救走，還折了李正民這個副局長，已經在總署丟了一次臉。
沒想到才過去不到一個星期，昭明市治安局竟然直接被人血洗了。
三十七條人命。
從刑偵隊長劉磊到門口的警衛，一個活口都沒留。
整棟樓里的血匯集成了小河，順著樓梯往下淌，一樓大廳的血漬厚得能沒過鞋底。
「周特派員，現場勘查結果出來了。」
身後的技術人員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檢測報告，聲音還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