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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能殺多少,殺多少!

2026-08-23 08:46:10 作者: 喵guri

  方執中猛地坐直身體,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魏叔,停車!」

  老魏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條件反射地踩下剎車。

  商務車在高速公路上緊急減速,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方總,怎麼了?」

  「調頭!回山陽!」

  方執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料到的驚恐。

  「快調頭!」

  老魏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打了方向盤準備調頭。

  但高速公路上有隔離帶,根本沒法直接調頭。

  「從前面出口下!快!」

  方執中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的直覺在尖叫。

  那是他在官場摸爬滾打二十多年培養出來的保命本能。

  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不。

  是已經在追他了。

  老魏把車開進最近的一個匝道出口,下了高速,拐上一條縣道。

  車燈照著前方坑坑窪窪的路面,兩邊全是大片的農田和稀稀拉拉的民房。

  

  「繼續開!不要停!走小路!去鄰市!」

  方執中一邊說一邊回頭張望。

  車後窗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老魏也緊張起來,踩下油門,商務車在縣道上顛簸著加速。

  「方總,後面有車嗎?我看不到啊。」

  「別管有沒有車!你他媽加速就完了!」

  方執中急了,語氣又凶又慌。

  商務車在縣道上跑出了接近一百二的時速,底盤被坑窪路面颳得叮噹作響。

  方執中的心跟著車一起顛,腦子裡不斷閃過各種想像的畫面。

  李素在醫院裡殺人的畫面。

  李素在研究中心殺人的畫面。

  陳輝的屍體被揉成肉球的畫面。

  每一個畫面都讓他渾身發冷。

  他閉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但那些畫面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冰冷的力量,從正上方壓了下來。

  車頂的鐵皮開始向內凹陷。

  車窗玻璃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老魏尖叫一聲,急打方向盤,車子失控地衝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車身翻轉了半圈,側翻在田埂上。

  方執中被甩得撞在車窗上,額頭撞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糊了半張臉。

  他掙扎著爬出車窗,一條腿被變形的座椅卡住了,疼得他渾身發抖。

  他抬頭看向天空。

  深秋的夜空很清,月亮很亮。

  一個女人懸浮在離地面二十米高的空中,長發在夜風中飄揚,黑色的風衣下擺翻飛如翼。

  她懷裡抱著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盒子。

  李素。

  她真的追來了!

  方執中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喊,想求饒,想跑。

  但他的腿被卡住了,他的喉嚨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素緩緩降了下來,落到離地面三米的高度。

  她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像兩把出鞘的刀。

  「方執中,你跑不掉的。」

  方執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李素!你聽我說!我跟你無冤無仇!我只是個代持股份的!真正的老闆是周正德!是山陽市的市長官!你要報仇應該去找他!我手上沒有沾過你孩子的血!你放過我!」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眼淚鼻涕混著額頭的血一起往下淌。


  「周正德嗎。我也不會放過他!」

  「不過你拿的每一筆分紅,都是從那些孩子的命上刮下來的。」

  「你說你手上沒沾過血。」

  「那你的銀行帳戶里,那些數字是怎麼變大的?」

  方執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李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確實沒有親手殺過那些孩子。

  但他簽過的字、蓋過的章、轉過的帳,每一個都像一把刀,捅在那些孩子的身上。

  他就是兇手。

  他逃不掉。

  「我知道我該死!」

  方執中突然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但你殺了我,周正德還活著!還有更多人在幕後活著!你殺不完的!你永遠都殺不完!整個鏈條上上下下幾十個人,你一個人能殺多少?!」

  李素沒說話。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金屬盒子。

  月光落在盒子上,泛著冰冷的光澤。

  「能殺多少,殺多少。」

  她的聲音比夜風還涼。

  下一秒,念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方執中的身體被一股巨力從車裡拽了出來。

  卡住的腿被硬生生扯斷,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李素沒有給他第二次慘叫的機會。

  念力擠壓。

  方執中的身體像一朵暗紅色的花,在月光下綻開。

  幾秒後,一切歸於寂靜。

  田埂上只剩下一堆零碎的殘骸和一灘滲入泥土的暗色。

  老魏蜷縮在駕駛座里,渾身抖得連方向盤都抓不住。

  李素看了他一眼。

  方執中身邊的人。

  念力涌過去。

  駕駛座里的抖動停止了。

  李素抱著盒子,重新升上夜空。

  第一個。

  還有三個。

  ——————

  凌晨十二點,錢守成在長寧市北郊的一處私人莊園裡。

  這個莊園是他前妻名下的一處資產。

  他早就想到可能會有這一天,所以提前把這裡改成了一個臨時避難所。

  地上兩層是普通的鄉村別墅裝修。

  地下三層是加固過的安全屋,有獨立的發電系統、空氣過濾系統、儲物室、通訊室,甚至還有一條通往五百米外小山包的地道。

  他坐在安全屋的通訊室里,手裡夾著一根雪茄,面前擺著五部手機。

  一部手機是跟海外帳戶的託管銀行聯繫用的。

  一部手機是跟北原聯邦的一個掮客聯繫用的。

  一部手機是跟南邊的蛇頭聯繫用的。

  一部手機是跟城裡的手下聯繫用的。

  還有一部手機,是他的最後手段。

  錢守成深吸一口雪茄,把煙吐向頭頂的通風口。

  「媽的。陳輝這個廢物,連個女人都防不住。」

  他罵了一句,拿起跟蛇頭聯繫的手機。

  「船什麼時候能到?」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嘈雜,像是有海風在吹。

  「錢總,最快明天凌晨四點,靠岸之後停二十分鐘,過時不候。」

  「太晚了。能不能提前?」

  「不能。最近風緊得很,上面查得嚴,我能給你安排一條船已經很夠意思了。」

  錢守成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明天凌晨四點。

  還有三個多小時。

  他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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