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材料，都是跟她一樣的家屬，走投無路遞上來的申請。
每一份都被張宏他們壓了下來，扔進了文件櫃的最底層。
那些人，有的拿了錢閉嘴了。
有的像她當初一樣，四處喊冤，最後被當成瘋子關了起來。
有的甚至直接消失了。
「撿完了。」
張宏捧著一摞材料，臉色慘白地看著李素。
李素抬了抬手指。
那些材料突然又散了開來。
張宏嚇得尖叫一聲，鬆開手往後縮。
「你以為把這些材料撿起來，那些事就沒發生過嗎？」
李素的聲音冷得像冰。
下一秒，無數道無形的念力尖刺從四面八方湧來，刺穿了張宏的四肢和膝蓋。
張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疼嗎？」
「那些被你壓下材料的家屬，比你疼一千倍。」
「他們抱著孩子的屍體，跪在你面前求你，你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李素的手指微微收緊。
張宏的身體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一攤血霧。
辦公室里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李素轉過身，看向窗外。
下一個，劉建明。
還有王副局長。
她的精神力掃過整棟辦公樓，很快就鎖定了劉建明的位置——四樓的科長辦公室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李素身形一動，直接穿過牆體，出現在了四樓的辦公室里。
劉建明剛把一沓現金塞進包里，抬頭就看見李素站在他面前，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都沒想，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朝著李素砸了過去。
菸灰缸飛到離李素還有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然後調轉方向，狠狠砸在了劉建明的額頭上。
劉建明悶哼一聲，額頭被砸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糊了半張臉。
「李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上面有人！你敢動我，你也跑不了！」他一邊往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嘶吼。
「你上面的人，是王副局長？」李素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
劉建明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又怎麼樣！王副局長跟周市長官是拜把子兄弟！你動了我，王副局長不會放過你的！周市長官也不會放過你的！」他以為搬出更大的官就能嚇住李素。
李素的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你收了周德安多少錢？」李素的聲音很平靜。
「我沒拿錢！都是張宏那個蠢貨乾的！跟我沒關係！」劉建明還想狡辯。
李素抬起手指。
劉建明的嘴突然不受控制地張開，舌頭伸了出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了一樣，越拉越長。
劇痛讓劉建明發出嗚嗚的慘叫，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再問你一遍。」
「你收了多少錢。」
「十萬！我拿了五萬！剩下的給了王副局長和張宏！」劉建明疼得受不了，急忙喊了出來。
「王副局長叫什麼名字。」
「王建國！他叫王建國！辦公室就在五樓！」劉建明急著把所有事都吐出來，只求李素能放過他。
李素點了點頭。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把錢都給你！我給你作證！我幫你指證王建國！你放過我！求你了！」劉建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李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當初壓下那些家屬的申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你拿周德安的紅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些孩子有多疼？」
她抬起手指。
劉建明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撞在了天花板上。
然後重重摔下來。
再飄上去。
再摔下來。
反覆了十幾次。
劉建明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他的骨頭全碎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李素收回手，轉身走向五樓。
五樓的副局長辦公室里，王建國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電話，臉色陰沉。
他剛剛接到劉建明的電話，還沒聽完，電話就斷了。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樓下傳來的慘叫聲。
王建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在官場混了三十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慌過。
對方是個能飛的怪物。
刀槍不入，殺人不眨眼。
他手裡的權力、關係、錢，在這種怪物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他拿起電話，想給周正德打過去求救。
電話剛拿起來，辦公室的門就被一股巨力撞碎了。
李素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
王建國的手一抖，電話掉在了地上。
「李素……」他強裝鎮定，試圖擺出官威，「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這是暴力抗法！是犯罪！現在停手還來得及！我可以幫你求情，從輕發落！」
「求情？」李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當初幫周德安壓下我孩子的病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幫我求情？」
「我那是按規定辦事！」王建國梗著脖子，「沒有上級的批示，我不能隨便把檔案給你！」
「規定？」李素的聲音很冷，「周德安給你三萬塊錢的時候，怎麼沒跟你講規定？」
王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劉建明說的。」李素抬了抬手指。
王建國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貼在了牆上。
「我問你。」
「除了周德安，還有誰跟這件事有關係。」
「除了你們衛生局，還有哪個部門參與了壓檔案。」
李素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力量。
王建國的臉漲得通紅，他想咬牙不說，卻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越來越緊，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說！我都說！」王建國終於扛不住了，疼得大喊，「除了我們衛生局，藥監部門的李長峰也參與了！還有省衛生廳的趙德順！是趙德順讓我們把檔案壓下來的！所有的事都是他在上面協調的！」
「趙德順？」李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他是省衛生廳的副廳長！主管婦幼保健和科研項目！周德安的研究中心就是他批的！所有的檔案流轉都是他在安排！我們只是按他的命令辦事！」王建國急著把所有責任都推出去，「周市長官也知道這件事！他跟趙德順是老同學！沒有他點頭，我們不敢這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