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宏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點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
整個產業園的兩百多個監控探頭傳回實時畫面。
圍牆上的高壓電網閃著淡藍色的電弧。
門口的安保人員正拿著金屬探測器，對每一輛進出的車輛進行嚴格檢查。
地下實驗室的入口處，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端著槍，站在生物識別鎖旁邊。
沒有任何破綻。
林正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算李素真的能突破黑隼在外圍的布防，等她踏進產業園的那一刻，也會被二十台「黑環二代」壓制器榨乾所有精神力。
到時候，她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宰割。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先用她做十組極限精神力測試，再開顱取出她的大腦切片，研究念力覺醒的神經機制。
一個活的念力覺醒者，能讓「曙光計劃」至少提前十年完成。
到時候，整個北原聯邦，甚至整個世界，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
林正宏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他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
趙威有些慌張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董事長！外圍第一巡邏隊失聯了！」
林正宏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叫失聯？」
「他們本來應該十分鐘前匯報巡邏情況，但是現在呼叫沒有任何回應，定位器也顯示靜止在三號崗往北三公里的位置。」
趙威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已經派第二巡邏隊過去查看了。」
林正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第一巡邏隊有五個人，配備了對講機和定位器，還有一把衝鋒鎗。
就算是遇到狼群或者暴雪，也不可能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
「知道了。」
林正宏的聲音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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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第二巡邏隊到了之後立刻匯報情況。」
他掛斷電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也許只是暴雪壓斷了信號塔？
或者是巡邏隊的對講機出了故障？
林正宏站起身，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遠處的荒原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風呼嘯的聲音，隱約從外面傳進來。
他等了五分鐘。
內線電話再次響了。
這次響得比上次更急。
林正宏快步走過去，按下接聽鍵。
「董事長！第二巡邏隊也失聯了！」
趙威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恐慌。
「他們到了第一巡邏隊失聯的位置之後，只喊了一聲『襲擊』，通訊就斷了！定位器也失去了信號！」
林正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可能是故障。
也不可能是野獸。
只有一種可能。
李素來了。
她居然來得這麼快。
「立刻啟動一級警戒！」
林正宏的聲音冷得像冰。
「所有巡邏隊全部撤回園區內部！關閉所有入口！高壓電網調到最大功率！」
「是！」
趙威立刻應聲。
林正宏掛斷電話，走到牆上的產業園全景圖前，目光落在三號崗的位置。
那裡距離產業園正門還有三公里。
她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兩支巡邏隊。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她的戰鬥力。
不過沒關係。
外面的巡邏隊本來就是消耗品。
就算她能解決掉所有外圍的哨兵，也突破不了園區的防禦。
林正宏的手指落在地下三層的位置。
二十台「黑環二代」壓制器已經全部開機，有效範圍覆蓋整個園區。
只要她敢踏進大門一步，精神力就會被壓制到普通人水平。
到時候，隨便一個安保隊員就能活捉她。
林正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坐回辦公桌後，點開監控畫面。
園區正門的兩扇合金大鐵門正在緩緩關閉。
崗亭里的安保人員已經端起了槍，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公路。
圍牆上的探照燈全部打開，雪亮的光柱在外面的荒原上來回掃動。
整個產業園像一隻縮起身子的刺蝟，露出了所有尖刺。
林正宏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
他倒要看看，這個敢單槍匹馬闖到北原來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
三公里外的荒原上。
李素把吉普車停在一道土坡後面。
她關掉引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風把她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她抬眼望向遠處的阿爾法生物產業園。
雪亮的探照燈光柱在荒原上來回晃動，像一隻只窺探的眼睛。
即使隔著三公里，她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的精神力壓制波動。
是「黑環二代」。
她在黑隼的據點裡見過這種設備的資料，有效壓制範圍五公里，能把覺醒者的精神力壓縮到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
看來林正宏為了抓她，下了不少血本。
李素彎下腰，從背包里拿出從石泉鎮哨點繳獲的夜視儀，架在鼻樑上。
夜視儀的綠色視野里，整個阿爾法產業園的輪廓清晰地顯現出來。
三米高的高壓電網圍了整整一圈，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崗亭，裡面站著持槍的安保人員。
正門的兩扇合金大鐵門已經完全關閉，門後架著兩挺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外面的公路。
圍牆上面的探照燈每三十秒掃過一圈，沒有任何死角。
正面硬闖不是明智的選擇。
李素的目光從正門移向西側的圍牆。
那裡緊挨著一片廢棄的砂石場，堆積著十幾米高的砂石堆，正好擋住了探照燈的部分視野。
她記得黑隼據點的資料里提過，西側圍牆下面原本是一條排水溝，後來被砂石填平了，但地下的排水管道還在，一直通到園區內部的污水處理站。
李素把夜視儀摘下來，放回背包里。
她蹲下身，手掌按在凍硬的土地上。
精神力順著地面蔓延開，朝著西側圍牆的方向探去。
厚厚的凍土下面，確實有一條直徑一米左右的水泥管道，一直延伸到園區內部。
管道裡面沒有活物的心跳。
只有老鼠跑動的細微動靜。
李素收回精神力，站起身。
她繞到吉普車後面，打開後備箱。
裡面放著從石泉鎮哨點繳獲的子彈、炸藥，還有一把軍用匕首。
李素把炸藥和匕首塞進背包里，又拿了兩個滿彈夾，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她不需要槍。
但有時候，槍的動靜能引開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