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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兄友弟恭

2026-02-19 09:26:05 作者: 月舞寒煙

  「阿衍,師尊泡藥浴的時候,需要有人在旁看顧。」

  棠溪雪將調配好的藥材逐一放入浴桶之中,動作從容不迫。

  各種靈藥,按照精準的份量,在她指尖翻飛間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阿兄他不習慣旁人靠太近,就由我來吧。」

  雲薄衍主動請纓,目光落在浴桶之中。

  每一種藥材落下的瞬間,藥湯的顏色便悄然變化。

  從清澈見底,到淺碧如春水,再到深黛如古潭。

  「嗯,如此也好。」

  棠溪雪看到安靜坐在一旁的謝燼蓮,溫聲開口。

  「師尊不必擔心,你會好起來的。」

  「謝謝我的天醫大人。」

  謝燼蓮唇角微微上揚,很配合她的治療,說出口的話,也充滿了親昵。

  「那這位公子可不要忘了道上的規矩哦。」

  棠溪雪聞言莞爾一笑,原本有些傷感的情緒,瞬間就消散了許多。

  她的師尊總是那般好,明明自己一身傷,卻還在寬慰她。

  「嗯,不會忘。」

  謝燼蓮應了一聲。

  「那這裡交給阿衍了,我先出去。」

  棠溪雪將藥浴的藥材調配好之後,就走出了內室。

  藥氣蒸騰而起,滿室瀰漫開清苦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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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香氣冷冽卻又溫潤,像是深山古剎中經年不散的焚香與藥爐的混合氣息。

  「阿兄,什麼道上的規矩?」

  雲薄衍扶著謝燼蓮,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入浴桶。

  謝燼蓮的身形修長,雪色銀紋蓮衣褪去後,露出的肌膚蒼白如玉。

  可他靠在浴桶邊緣時,周身那股清冷出塵的氣度依舊分毫不減。

  仿佛即便落入凡塵的藥湯之中,他依舊是九天之上不染塵埃的謫仙。

  「救命之恩,道上都是怎麼報的?」

  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無瑕的面容。

  那雙被霧綃白紗遮住的眼微微闔著,任由那藥力一寸一寸滲入肌膚,滲入經脈。

  那藥力溫熱而綿長,像是春日裡的暖陽,緩緩融化堅冰。

  「不會是以身相許吧?」

  雲薄衍守在旁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看來阿衍是知道規矩的。」

  謝燼蓮唇角揚了揚。

  「阿兄……你們玩得挺花……」

  雲薄衍震驚了。

  他們還玩這一套?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阿兄那么正經的一個人,跟阿嫂在一起的時候,居然如此……

  「織織她是有些貪玩……不是出去玩就好……」

  謝燼蓮這話,直接讓雲薄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傷的也不是頭啊。」

  雲薄衍只能將自家阿兄確診為,祖傳戀愛腦。

  他收回心神,小心地關注他藥浴的情況。

  「罷了,這是親哥……」

  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阿兄身上,確認他無恙。

  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藏不住的緊張與關切。

  內室之中,水汽蒸騰,安靜得只剩下偶爾的水聲。

  忽然,謝燼蓮開口。

  「阿衍,你此前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

  那嗓音淡淡的,像是隨意的一問,又像是閒來無事時的閒聊。

  雲薄衍心頭一緊。

  「想到阿兄能夠好起來,我自然開心。」

  他答得飛快,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分。

  謝燼蓮雙目緊閉。

  可他唇角微微揚起,那笑意極淡,卻帶著幾分讓人無處可逃的洞察:


  「阿衍,那你在慌什麼?」

  雲薄衍:「……」

  他能不慌嗎?

  這該死的共感!

  他還有什麼隱私可言?

  他心底那點小九九,他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阿兄全都能感覺到!

  「阿兄,我沒慌。」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什麼。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

  「就是想到一會兒阿嫂要為你施針,我……有點小緊張。」

  謝燼蓮聞言,似乎想起了上次施針的畫面。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她的指尖,她的溫度,她俯身時垂落的髮絲,還有她的吻……

  他的耳根悄然浮起一層薄紅。

  可他的嗓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那為兄讓織織,不要亂摸。你別緊張。」

  話音落下。

  雲薄衍的俊顏,騰地一下紅透了。

  「阿兄——!」

  他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幾分崩潰、幾分羞憤、幾分難以置信:

  「你讓我別緊張,你自己在想什麼?!」

  謝燼蓮:「……」

  他沉默了。

  因為他方才那一瞬間,腦子裡確實閃過了一些不該有的畫面。

  那些畫面太真實,太鮮活,鮮活到讓他這個素來清冷自持的崑崙劍仙,都忍不住心猿意馬了。

  共感這東西……

  真是要命。

  他還有什麼隱私可言?

  水汽氤氳,兄弟二人各懷心思,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可那兩顆狂跳的心,卻出賣了他們所有的秘密。

  雲薄衍能感覺到阿兄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而阿兄也一定能感覺到他的心狂跳著,像是揣了一隻受驚的小鹿。

  良久。

  謝燼蓮忽然又開口。

  那嗓音帶著幾分認真考量過的篤定:

  「其實阿衍,為兄想了一個好法子。」

  「以後我讓你阿嫂,給你配一個助眠的方子。你看如何?」

  雲薄衍一愣。

  助眠的方子?

  他還沒反應過來,謝燼蓮又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很管用的那種,到時候你就什麼都感覺不到,可以一覺到天明。」

  雲薄衍:「……」

  他忽然明白了。

  助眠。

  就是迷藥對吧?

  就是那種喝了之後人事不省、雷打不動的——迷藥對吧?

  他那好阿兄,為了自己吃獨食,居然想把他藥倒!

  「阿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做個人吧。」

  謝燼蓮唇角那笑意又深了幾分:

  「為兄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雲薄衍差點被氣哭,「你可真是我的好兄長!」

  謝燼蓮沒有反駁,他確實是個好兄長。

  他們這共感的體質,若是以後他和織織有什麼親密的舉動……

  總不能每次都讓弟弟一起體驗吧?

  乾脆藥倒。

  一了百了。

  他們真是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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