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靜得有些滲人,只有日光燈管發出的微弱滋滋聲。
陸野貼著牆根,腳下的戰術靴落地無聲。他就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黑貓,悠閒得有些過分。身後的娜塔莎卻是緊繃著神經,手裡的軍刺一直處於待發狀態,湛藍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前面有人。」
陸野突然停下腳步,耳朵微微動了動。
不用他提醒,娜塔莎也聽到了。那是硬底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聽節奏,至少有三個人,正在往這邊巡邏。
「躲起來?」娜塔莎指了指旁邊的雜物間,壓低聲音問道。
「躲什麼?」
陸野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壞笑,「這大晚上的,給他們講個鬼故事多好。」
沒等娜塔莎反應過來,那三個巡邏的克格勃特工已經轉過了拐角。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手裡端著斯捷奇金全自動手槍,眼神銳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英。
雙方瞬間打了個照面。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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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特工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看到的瞬間就舉起了槍,手指扣向扳機。
但這世界上,有一種速度叫「意念」。
就在那特工即將開火的千鈞一髮之際,陸野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心裡默念了一聲:
「收。」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三個特工只覺得手上一輕,那種熟悉的金屬質感瞬間消失。原本握在手裡的手槍,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氣里一樣,憑空不見了!
「我……我的槍呢?」
領頭的特工保持著據槍的姿勢,手指還在虛空中扣動著,那模樣滑稽得像個正在表演無實物小品的演員。
「見……見鬼了!」
後面的兩個特工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備用彈夾和匕首。
「收!收!收!」
陸野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眨眼間,他們身上的彈夾、匕首、甚至是掛在胸口的手雷,統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個全副武裝的精英特工,瞬間變成了手無寸鐵的肉靶子。
「上帝啊……這是什麼妖術?!」
恐懼像野草一樣在他們心中瘋長。如果是面對槍林彈雨,他們或許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但這種超出認知的靈異現象,卻足以摧毀任何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別叫上帝了,上帝這會兒正忙著睡覺呢。」
陸野從陰影里走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幾位睡個好覺。」
「砰!砰!砰!」
三聲悶響。
陸野甚至沒用蠻牛勁,只是簡單地切在他們的頸動脈上。三個被嚇破了膽的特工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白眼一翻,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搞定。」
陸野拍了拍手,回頭衝著目瞪口呆的娜塔莎挑了挑眉,「看,我就說是自家後花園吧,連看門的都這麼客氣。」
娜塔莎咽了口唾沫,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咽了回去。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就不是個正常人,跟他講戰術簡直就是浪費口水。
兩人繼續深入。
這棟樓雖然不起眼,但這地下部分的規模卻大得驚人。
路過一間掛著「檔案室」牌子的鐵門時,陸野腳步一頓。
「等等。」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確定沒人後,直接震斷了門鎖。
推門進去,一排排高大的鐵皮櫃裡塞滿了密密麻麻的文件袋。
「這都是克格勃在遠東地區的絕密檔案。」娜塔莎掃了一眼,神色凝重,「隨便拿出一份,都能讓無數人掉腦袋。」
「那就是好東西嘍?」
陸野眼睛一亮,「好東西哪能留給這幫孫子。」
大手一揮,所過之處,鐵皮櫃連同裡面的文件瞬間消失,連牆皮都被刮下來一層。
再往前走,是軍械庫。
雖然比不上山裡的那個秘密倉庫,但這裡存的都是現役的精良裝備。嶄新的AK-74,成箱的手雷,甚至還有幾具單兵火箭筒。
「搬!都搬走!」
陸野此時就像是個進了超市零元購的大媽,只要是看著值錢的,統統不放過。
「老闆……咱們是來找名單的,不是來收破爛的……」
娜塔莎看著陸野連牆角的滅火器都沒放過,終於忍不住提醒道。
「你懂什麼,這叫全面打擊敵人的有生力量。」
陸野嘴上說著,手卻伸向了旁邊桌子上的一台笨重機器。
那是一台老式的IBM電腦,屏幕凸起,主機像個小冰箱。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絕對是高科技,一台能換京城一套四合院。
「這鐵疙瘩你要它幹嘛?」娜塔莎一臉嫌棄。
「這叫計算機!未來是資訊時代,你不懂。」
陸野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台幾百斤重的電腦連同旁邊的針式印表機一起收進了空間。
一路走,一路收。
原本戒備森嚴的克格勃據點,硬是被陸野逛成了無人看管的自助商場。等到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那扇紅木大門前時,身後的走廊里已經比剛裝修完的毛坯房還乾淨了。
「就是這兒。」
娜塔莎指了指那扇門,聲音壓得極低,眼裡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維克多的辦公室。」
透過門縫,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燈光,還能聽到男人略顯焦躁的踱步聲。
陸野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氣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沖娜塔莎比了個手勢:你左我右。
娜塔莎點了點頭,握緊軍刺,身形隱入一側的陰影中,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陸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臉上掛起那一抹標誌性的痞笑。
他沒有踹門,也沒有用什麼開鎖技巧。
而是像去老朋友家串門一樣,大大方方地伸手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擰。
「咔噠。」
門開了。
寬敞豪華的辦公室里,維克多正背對著大門,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繚繞。
他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計劃,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聽到開門聲,維克多以為是手下進來匯報工作,頭也沒回,語氣威嚴而不耐煩地問道:
「我不是說過嗎?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那兩個通緝犯找到了沒有?」
陸野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背影,並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維克多屁股底下的那張真皮老闆椅上。
那是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很昂貴的椅子,一看就是只有屁股很尊貴的人才配坐的。
「沒找到?」
維克多沒聽到回答,眉頭一皺,一邊轉過身,一邊準備坐回椅子上發火。
「你們這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麼……」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也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不是唯唯諾諾的手下。
而是一個穿著紫貂大衣、笑得一臉燦爛的東方年輕人。
「是你?!」
維克多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想要拔槍。
但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下坐的動作,重心已經後移,完全無法停止。
陸野衝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戲謔。
「維克多局長,坐穩了。」
心念一動。
「收!」
就在維克多的屁股即將接觸到真皮坐墊的那一剎那,那張碩大的老闆椅,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了。
「撲通——!!!」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這位在遠東地區呼風喚雨、讓人聞風喪膽的「清除者」維克多,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兒。
這一下摔得極狠,尾椎骨幾乎都要裂開了。
「嗷——!」
維克多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地上,疼得臉都綠了,半天沒喘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