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艦?」
陸野的表情瞬間變得比竇娥還冤,那演技,奧斯卡小金人都得給他讓座。
「什麼驅逐艦?長官,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就是一幫迷路的生意人,連鐵軌都沒見過幾根,哪認識什麼驅逐艦啊?」
他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指著那空蕩蕩的港灣。
「您看這地方,除了冰就是石頭,連條小漁船都沒有。您說的那個大傢伙,是不是早就開走了?」
「開走了?」
女少校被陸野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氣笑了。
她指著地上那些還沒來得及被雪覆蓋的、嶄新的切割痕跡和散落的螺絲釘,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那這些怎麼解釋?難不成是海鷗飛過來用嘴叼走的?」
「這個……」陸野撓了撓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長官,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叫『冰 ಶಿ』,是我們北方的自然奇觀。天氣太冷,冰層擠壓,有時候就會把岸邊的東西給擠沒了,很正常的。」
女少校:「……」
她當兵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的人。
這已經不是撒謊了,這是在公然侮辱她的智商!
「把他給我銬起來!」
女少校懶得再廢話,直接一揮手。
身後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刻衝上來,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陸野的後腰。
趙鐵柱那幫老兵「嘩啦」一下也舉起了槍,雙方瞬間劍拔弩張。
「都別動!」
陸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人別衝動。
他臉上依然掛著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長官,凡事要講證據。你說我偷了船,你有證據嗎?你親眼看見了?」
「我……」女少校語塞。
她確實沒看見,等她飛過來的時候,這裡已經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港口了。
「沒有證據,那就是污衊。」
陸野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讓周圍的士兵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可是受貴國邀請、前來考察投資環境的愛國華商!我的公司,在莫斯科都是備了案的!你無緣無故扣押我,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這個責任,你一個小小少校,擔得起嗎?」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個蓋著紅戳的特別通行證又掏了出來。
女少校看著那份文件,眉頭皺得更緊了。
文件是真的,背景也確實硬。但一艘幾千噸的驅逐艦憑空消失,這事兒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沒法交差。
她的目光在陸野和娜塔莎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的懷疑越來越濃。
一個背景神秘的東方商人,一個被KGB通緝的「叛逃者」。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出現在廢棄的軍港……
「間諜!」
這個詞瞬間從她腦海里蹦了出來。
「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去!分開審訊!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是不是跟嘴一樣硬!」
「慢著!」
就在士兵要動手的瞬間,陸野突然開口了。
他看著那個油鹽不進的女少校,知道光靠忽悠是過不了關了。
看來,得下點猛藥。
「少校同志,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陸野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驅逐艦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就當是你們海軍內部管理不善,自己弄丟了。這個鍋,我替你背。」
「作為交換,我這裡有個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女少校眼神一凝:「什麼消息?」
「我聽說,你們的米高揚設計局,最近正在搞一個叫『米格-29』的新玩意兒。聽說性能不錯,就是那雷達和航電系統,一直不太穩定吧?」
這話一出,女少校的臉色瞬間變了。
米格-29,那是蘇聯空軍的最高機密!連她這個級別的王牌飛行員,都只是聽過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
這個中國人,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甚至連技術瓶頸都一清二楚?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搞到它最新改進型的全套圖紙,你信嗎?」
陸野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誘餌。這份情報,是從KGB那個「絕密名單」的附錄里找到的,是維克多準備用來邀功的籌碼。
「圖紙?!」
女少校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作為一名王牌飛行員,沒有什麼比一架性能更強的戰機更有誘惑力了。
如果能拿到圖紙,解決航電問題……那將是天大的功勞!
她死死盯著陸野,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貪婪。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一個連驅逐艦都敢偷的騙子?」
「就憑我敢站在這兒跟你談條件。」
陸野笑了,「而且,我不僅能搞到圖紙,還能幫你搞到配套的生產線。」
「條件呢?」女少校咬著牙問道。
「放我們走。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女少校沉默了。
這個交易的誘惑力太大了,大到她根本無法拒絕。
但就這麼放走一個偷了軍艦的賊,她又心有不甘。
她看著陸野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想讓我相信你也行。」
女少校突然解開了飛行夾克的扣子,露出了裡面緊身的作戰背心和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我們西伯利亞的規矩,不信嘴,只信拳頭。」
「跟我打一場。」
她指了指旁邊那片空地,下巴微微揚起,充滿了挑釁。
「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我就信你的鬼話,放你們走。」
「要是走不過……」
她冷笑一聲,「那你們就乖乖跟我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周圍的士兵們一聽這話,紛紛吹起了口哨,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們這位長官,卡秋莎·伊萬諾娃少校,可是整個遠東軍區的格鬥冠軍,號稱「人形暴龍」,死在她手裡的黑熊都不下三頭。
跟她單練?這不是找死嗎?
娜塔莎也急了,趕緊拉了拉陸野的袖子:「別答應她!這瘋婆子是出了名的下手黑!」
陸野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看著卡秋莎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又看了看她那身讓人血脈噴張的緊身背心,突然樂了。
「單練?」
他慢悠悠地脫下那件礙事的貂皮大衣,露出裡面同樣結實的肌肉線條。
「可以啊。」
陸野衝著她勾了勾手指,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欠揍。
「不過少校,我這個人下手也沒個輕重。」
「打哭了,可別回去找領導告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