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燒得正旺。
橘紅色的火光在沉沉的夜色中跳躍,把周圍那些黑人兄弟們興奮的臉膛照得發亮。
陸野被阿米娜一把拽進了舞池中央。
這非洲小黑妞的力氣大得驚人,那股子充滿原始生命力的野性,就像是一頭剛成年的小母豹。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手鼓聲,像是一聲聲沉悶的春雷。
在這個簡陋的廢棄礦區里,敲擊出一種讓人血脈僨張的狂野節奏。
阿米娜甩開了那一頭濃密的小髒辮。
她赤著腳,踩在滾燙的沙土上,猶如一條靈動的水蛇,開始圍著陸野瘋狂地舞動起來。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每一次扭動都充滿了驚人的爆發力,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魅惑。
這是索馬利亞原始部落里最神聖的戰舞。
但在這種場合下,面對著剛剛拯救了他們全族的「神明」。
這戰舞里,已經摻雜了太多毫不掩飾的求偶和臣服的意味。
阿米娜越跳越近。
那熾熱的體溫,混合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某種神秘香料的體香,直往陸野鼻子裡鑽。
她那雙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裡,燃燒著赤裸裸的渴望。
在他們的文化里,最強壯的勇士,理應擁有部落里最美麗的女人。
這是大自然最原始的法則。
「臥槽……」
站在外圍警戒的趙鐵柱,端著槍的手都有些抖了。
他看著火光中那個妖嬈惹火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家老闆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一張黑臉憋得通紅。
「老闆這是……這是要在非洲開疆拓土,當個黑人部落的壓寨駙馬了?」
趙鐵柱強忍著笑意,肩膀一聳一聳的,旁邊幾個野狼商隊的老兵也是擠眉弄眼,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陸野現在可是有點頭大。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這種充滿異域風情、熱辣狂野的投懷送抱,要說心裡沒點波瀾那是假的。
但他陸野是誰?
他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倒爺,是手裡攥著幾萬噸航母的海王。
更要命的是。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了兩張臉。
一張是金髮碧眼、隨時能拔出軍刺跟他玩命的娜塔莎;另一張是外表清純、切開全是黑的京城大小姐林婉兒。
這倆「大醋罈子」要是知道他在非洲打個野食,還收了個部落公主當小老婆……
那畫面太美,陸野簡直不敢想。
那絕對不是什麼修羅場,那是能直接把他送上火葬場的終極煉獄!
「冷靜,必須冷靜。」
陸野在心裡瘋狂默念清心咒,強壓下那股屬於男人的本能衝動。
他看著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阿米娜,沒有像個正人君子那樣粗暴地推開她。
在這個崇尚力量的原始部落里,拒絕他們的好意,往往會被視為一種巨大的侮辱。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
他順著那狂野的鼓點,竟然也跟著輕輕扭動了一下肩膀,極其自然地融入了這支原始的舞蹈中。
沒有絲毫的扭捏,反而帶著一股子東方人特有的瀟灑和痞氣。
「好!」
周圍的黑人兄弟們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甚至有人開始圍著他們載歌載舞。
阿米娜眼中的光芒更亮了,她以為這位神明接受了她的心意,身子前傾,那兩片豐潤的紅唇幾乎要貼上陸野的下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野卻像是一條泥鰍,極為巧妙地一個滑步,從阿米娜那熾熱的包圍圈裡退了出來。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生硬和抗拒,反而像是一個優雅的紳士在邀請舞伴。
他順手從旁邊一個目瞪口呆的軍閥士兵手裡,抄起了一瓶還沒開封的伏特加。
「咔噠!」
拇指用力,瓶蓋應聲而飛。
陸野舉起酒瓶,衝著阿米娜,也衝著周圍所有歡呼的部落族人,大聲喊道:
「美麗的阿米娜公主,還有勇敢的『努爾』部落的兄弟們!」
「感謝你們的舞蹈!這是我見過的,最充滿力量的戰舞!」
他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精順著喉嚨滾落,驅散了夜風中的濕熱,也壓下了心頭那絲躁動。
「這杯酒,敬自由!敬你們重獲新生的部落!」
「烏拉——!」
陸野這聲怒吼,氣沉丹田,直接壓過了喧鬧的鼓聲。
這番充滿豪情和尊重的敬酒詞,瞬間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些質樸的部落族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在他們眼裡,這位東方神明不僅力量強大,而且心胸寬廣如大海。
「敬神明!」
「敬自由!」
整個礦區爆發出雷鳴般的回應,那些重獲自由的奴隸們紛紛舉起手裡的清水或是劣質酒水,一飲而盡。
阿米娜站在原地。
她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短暫的失落,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敬佩所取代。
她看懂了。
這個男人,像天上的雄鷹一樣驕傲,像草原上的獅王一樣不可侵犯。
他拯救了她,但並不想占有她。
這種克制和尊重,比直接接受她的求偶,更讓她感到一種靈魂上的震撼。
「你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阿米娜走到陸野面前,這一次,她沒有再跳舞,而是極其鄭重地,用雙手捧起了陸野拿著酒瓶的右手,將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
這是部落里,對最尊貴客人的最高禮節。
「謝謝你的誇獎,公主殿下。」
陸野不著痕跡地抽回手,順手把酒瓶遞給旁邊還在憋笑的趙鐵柱。
「行了,老趙,別看了。」
陸野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踹了趙鐵柱一腳,「貨都裝好了沒?咱們還得趕著回海上呢,那大傢伙可等不起。」
趙鐵柱這才收起笑臉,神色一肅。
「老闆放心,那麻袋鑽石原石已經妥妥地鎖在保險箱裡了。弟兄們也都集結完畢,隨時可以撤退。」
「好。」
陸野點點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正準備向阿米娜告別。
「等一下!尊敬的恩人!」
阿米娜突然轉過身,衝著身後的幾個強壯族人揮了揮手。
那幾個黑人壯漢立刻跑向了礦區深處的一個廢棄礦洞,沒過多久,就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東西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用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硬木打造的箱子。
木頭上刻滿了繁複古老的圖騰,四周還包裹著生鏽的青銅鑲邊,看起來極具年代感,透著一股子神秘滄桑的氣息。
「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陸野面前,砸得地面都微微一震。
阿米娜走到箱子旁,神色莊重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她看著陸野,眼中滿是虔誠和感激。
「恩人,這是我們『努爾』部落世代相傳的聖物。」
「今天,您把我們從魔鬼的手裡救了出來,給了我們部落重生的希望。」
「草原上的風告訴我們,只有最強大的勇士,才配擁有這件寶物。」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緩緩掀開了那個沉重的黑色木蓋。
「請您務必收下,這是我們全族人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