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
娜塔莎聽到這句話,那雙湛藍的眼眸里瞬間爆起一團火光。
她把手裡的皮箱隨手一扔,「砰」的一聲砸在紅木地板上。
這位西伯利亞黑手黨的千金大小姐,踩著軍靴,一步步逼近林婉兒。
那股子從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林小姐。」
娜塔莎開口了,標準的莫斯科口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傲慢。
「別拿你那套官僚做派來嚇唬我。」
「在遠東,那些敢不給我簽證的官員,最後全被我扔進結冰的貝加爾湖裡餵魚了!」
林婉兒面不改色。
她輕輕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粗鄙。」
林婉兒換上了一口極其流利的牛津腔英語。
語氣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矜貴。
「娜塔莎小姐,看來西伯利亞的寒風,只凍硬了你的肌肉,卻沒有凍醒你的腦子。」
「打打殺殺的那套,在文明社會是行不通的。」
「如果沒有我在國內幫陸野打通所有的官方關節,擺平那些政敵。」
林婉兒放下咖啡杯,丹鳳眼微微眯起。
「他就算把十艘航母拖回來,也只是一堆沒用的廢鐵!」
「你以為你是個地下女王?」
林婉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替他干髒活的保鏢罷了。」
這話說得太狠了。
直接把娜塔莎引以為傲的地下帝國,貶低成了不入流的打手!
娜塔莎怒極反笑。
她猛地拔出大腿外側的白朗寧手槍,熟練地在手裡轉了個圈,槍口似有意似無意地對準了林婉兒面前的茶几。
「保鏢?」
娜塔莎蔚藍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精光。
「林小姐,你知道嗎?」
「當你在燕京的大院裡喝著高級咖啡、彈著鋼琴的時候。」
「是我陪著陸野,在莫斯科的黑幫火拼里殺出一條血路。」
「是我替他擋了三顆子彈!」
娜塔莎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場狂暴到了極點。
「你這種只會躲在家裡長輩庇護下的溫室花朵,有什麼資格跟我搶男人?!」
火藥味已經濃烈到了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把整個莊園炸上天的地步!
坐在旁邊的陸野,此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可憐的夾心餅乾。
他剛才掏出來的那個文件袋,還僵在半空中。
根本沒人看他一眼!
陸野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特麼是修羅場啊!
是足以毀滅地球的宇宙級修羅場啊!
就在陸野盤算著是先奪槍還是先逃跑的時候。
戰火,終於不可避免地燒到了他身上。
「陸野!」
林婉兒猛地轉過頭,清冷的目光死死釘在陸野臉上。
「今天當著她的面,你把話說明白。」
「下個月初八的訂婚宴,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
「咔噠」一聲清脆的子彈上膛聲。
娜塔莎手裡的白朗寧手槍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她湛藍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野,帶著一種受傷卻又不屈的野性。
「陸!你回答我!」
「你在明斯克號甲板上對我說的那些話,到底算不算數?!」
「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
兩道足以殺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陸野身上。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陸野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看左邊冷若冰霜的京城大院千金。
再看看右邊隨時準備拔槍殺人的西伯利亞黑幫公主。
這兩位,一個是國內基本盤的定海神針,一個是海外帝國的定海神針。
幫誰?
這道題超綱了啊!
陸野的腦門上青筋直跳。
他突然捂住肚子,臉上的表情痛苦扭曲到了極點。
「哎喲……嘶……那什麼……」
陸野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米。
「昨晚在航母上陪那幫老首長喝酒,可能吹了冷風……」
「肚子疼!要拉稀了!」
沒等林婉兒和娜塔莎反應過來。
陸野極其沒出息地丟下一句:
「你們先聊著!我去上個廁所!」
話音未落。
陸野直接發動了【蠻荒洞天】的空間穿梭能力。
整個人「唰」地一下。
憑空消失在了沙發上!
慫了!
堂堂重生七九年、敢搬空毛熊家底、敢坑華爾街巨鱷的陸大爺。
在面對兩個女人的逼宮時。
慫得極其徹底!直接躲進空間裝死去了!
……
蠻荒洞天內。
陸野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一片黑土地上。
旁邊是一座他剛從小日本那裡順來的金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擦著冷汗。
「太可怕了……」
「早知道這『雙黃蛋』這麼難搞,老子當初就該出家當和尚!」
陸野躲在空間裡,根本不敢用神識去探查外面的情況。
他怕看到兩人拔槍互射的血腥場面。
更怕看到自己那座剛修好的豪華莊園被拆成廢墟。
他就這麼在空間裡,跟那群變異野狼大眼瞪小眼。
蹲了足足兩個小時。
估摸著外面的怒火應該平息得差不多了,就算打架也該打累了。
陸野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縷神識。
「老天保佑,千萬別出人命……」
神識掃過莊園大廳。
下一秒。
陸野整個人如遭雷擊,雙眼瞬間瞪得溜圓。
他看到了什麼?!
大廳里並沒有他想像中滿地狼藉、血流成河的畫面。
沙發上。
林婉兒和娜塔莎,這兩個剛才還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女人。
此刻竟然挨在一起坐著!
而且!
林婉兒手裡正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遞給娜塔莎。
娜塔莎則把那把白朗寧手槍扔得老遠,正拉著林婉兒的手,興致勃勃地看著什麼東西!
陸野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他剛才沒來得及打開的那個文件袋!
那份蓋著兩個國家級絕密鋼印的「雙黃蛋證書」!
「這……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陸野三觀盡毀。
他顫抖著豎起耳朵,去聽兩人的對話。
「婉兒妹妹,你剛才說,如果在國內辦訂婚宴,我的身份只能作為海外合作代表出席?」
娜塔莎的聲音竟然出奇的溫和,甚至還帶上了一點討好的意味。
「是的,娜塔莎姐姐。」
林婉兒也不復剛才的清冷,反而像個知心閨蜜一樣笑著。
「畢竟國內環境特殊,但你放心。」
「有了這份首長特批的文件,你在海外的地位沒人能撼動。」
「等我們在京城辦完,我陪陸野去莫斯科,在那邊按你們的規矩,再辦一場屬於你的婚禮,你看怎麼樣?」
「真的?!」娜塔莎眼睛一亮,一把抱住林婉兒。
「婉兒妹妹你太好了!我就知道那個死鬼陸野眼光不錯!」
躲在空間裡的陸野。
聽到「死鬼陸野」這四個字,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是怎麼回事?!
我才消失了兩個小時。
怎麼這畫風突變成「後宮和諧一家親」了?!
就在陸野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林婉兒突然端起茶杯,轉頭看向陸野剛才消失的沙發位置。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行了,別躲了。」
林婉兒清冷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出來吧,我們已經商量好怎麼收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