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美金現鈔!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安德烈少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信仰防線上。
他死死盯著那五箱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綠色鈔票。
喉結劇烈滾動,發出明顯的吞咽聲。
在這個盧布比廢紙還不如、一塊黑麵包就能讓兩個成年男人在街頭互毆的凜冬。
這十億美金,別說買下一個近衛坦克師。
就算讓他把整個莫斯科軍區的底褲都扒下來賣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叛國?
國家都沒了,還叛誰的國?!
「陸……陸先生。」
安德烈少將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徹底彎了下去。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聲音顫抖得像是在鋸木頭。
「您說得對。利潤足夠大,什麼都有可能。」
「不過,這麼龐大的裝備調動,光靠我一個後勤部長,根本瞞不住克里姆林宮的眼睛。」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賭徒光芒。
「我需要打電話。我需要把那些手裡捏著實權、同樣餓紅了眼的各軍區司令都叫過來。」
「只有把整個莫斯科的軍方高層都綁在您的戰車上,這筆買賣才能萬無一失!」
陸野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就是喜歡跟這種聰明且不要臉的貪官打交道。
省事!
「去打。用我的衛星電話打。」
陸野隨手扔過去一部加密電話,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那杯紅酒。
「告訴他們,我陸野在這個酒店頂層開了個『廢品回收站』。」
「只收硬貨。誰來得晚了,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
不到三個小時。
莫斯科那家最奢華的酒店頂層套房裡,已經擠滿了十幾個穿著蘇軍大衣的高級將領。
這些曾經在冷戰時期讓西方聞風喪膽的鐵血軍人。
此刻卻像一群幾輩子沒吃過飽飯的餓狼。
他們毫無形象地圍在長條餐桌旁,瘋狂地往嘴裡塞著陸野提供的頂級裏海魚子醬、法國鵝肝,還有那些從國內運來的紅燒肉罐頭。
一邊吃,一邊大口大口地灌著那些他們平時根本喝不起的極品伏特加。
「真特麼好吃!老子已經三個月沒見過葷腥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將,連勺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著魚子醬往嘴裡塞。
吃得滿臉都是黑色的魚籽,眼眶卻紅得嚇人。
「陸先生,您是不知道我們現在的日子有多難熬!」
這位中將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聲音里竟然帶上了幾分哭腔。
「我是太平洋艦隊的副司令,尤里!」
「您敢信嗎?我堂堂一個艦隊副司令,現在連給老婆買件過冬大衣的錢都沒有!」
尤里副司令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指著窗外的風雪。
「我們的軍艦停在海參崴的港口裡,連燒鍋爐的重油都買不起了!」
「幾萬名水兵餓得在甲板上抗議,甚至有人開始拆軍艦上的雷達零件去換土豆!」
「再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月,整個太平洋艦隊就會徹底譁變!」
看著這群曾經的大國脊樑,如今卻落魄到這步田地。
陸野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他只聞到了濃濃的、屬於倒爺的血腥味!
「尤里將軍,哭窮解決不了問題。」
陸野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雪茄,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我這人最見不得朋友受苦。」
陸野拍了拍手。
身後的趙鐵柱立刻指揮幾個手下,將那幾十個裝滿美金的密碼箱,全部在餐桌上打開。
「嘩啦——!」
刺眼的綠光再次閃耀全場。
那些正在狼吞虎咽的蘇軍將領們,瞬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粗重到極點的喘息聲。
「錢,我有的是。」
陸野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猶如深淵般深邃且殘忍。
「除了錢。我還準備了一列火車的方便麵、二鍋頭、還有你們最缺的冬裝和肉罐頭。」
「現在,咱們來談談『廢品回收』的價格。」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這場足以載入人類史冊、堪稱最瘋狂、最荒誕的軍火交易,就在這間酒店套房裡上演了。
這根本不能叫買賣。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論斤稱!
「安德烈將軍,那兩個師的T-80U主戰坦克,雖然沒拆封,但畢竟是過時的高耗油玩意兒。」
陸野敲著桌子,毫不留情地殺價。
「按廢舊金屬算。一輛坦克,我給你一萬美元,外加一百箱紅燒肉罐頭。」
「成交!陸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安德烈連磕巴都沒打,直接在合同上簽了字。
「至於輕武器……」
陸野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個陸軍司令。
「AK74突擊步槍,我不按把算。按車皮算。」
「一車皮AK,我給你換兩車皮的二鍋頭和方便麵。怎麼樣?」
「沒問題!陸先生!我現在就讓人去把軍火庫的大門打開!」那位司令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場饕餮盛宴,進行得異常順利。
陸野用低廉的價格,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掏空了莫斯科周邊大半的陸軍精銳裝備。
酒過三巡。
太平洋艦隊的副司令尤里,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有了七分醉意。
他看著那些陸軍將領都拿到了綠油油的美金,心裡癢得像貓抓一樣。
尤里搓著手,打著酒嗝,湊到陸野身邊。
「陸……陸先生。」
尤里試探性地看著陸野,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您剛才收的都是陸軍的鐵疙瘩。不知道您……對海軍裝備有沒有興趣?」
尤里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我們太平洋艦隊,現在有幾艘剛剛退役的『現代』級飛彈驅逐艦。」
「雖然說是退役,但其實保養得還不錯。上面的武器系統也都在。」
「您要是想要,我……我給您打個八折。只要您能給我弄點重油和糧食,把那些快要譁變的水兵穩住就行。」
在尤里看來,能賣掉幾艘退役的驅逐艦換點口糧,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畢竟,海軍軍艦這種龐然大物,目標太大,太難脫手了。
然而。
陸野聽到這話。
他不僅沒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反而很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陸野將手裡還剩一半的極品雪茄,直接摁滅在純金的菸灰缸里。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爆射出了一種讓尤里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野心!
「幾艘破船?」
陸野冷笑一聲,霸氣地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尤里的話。
「尤里將軍,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的胃口了?」
「這種不夠塞牙縫的買賣,我陸野沒興趣做。」
尤里愣住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那……那陸先生您的意思是?」
陸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太平洋艦隊的副司令。
他一字一頓,聲音猶如狂雷般在尤里耳邊炸響。
「只要你敢在報廢協議上簽字。」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甚至堪稱瘋狂的冷笑。
「我打算,買下你們整支太平洋艦隊!」
「連、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