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環實業，準備掛牌吧。」
陸野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清晨。
四九城的風雪剛停，太陽才破曉。
九爺就已經領著兩個小弟，抬著一塊沉甸甸的紅木牌子，一路一路一路小跑地來到了四合院門口。
牌子上用純正的金漆，龍飛鳳舞地寫著七個大字——「星環貿易實業公司」。
「陸哥！您看這字怎麼樣？我專門找琉璃廠最出名的書法大師連夜寫的！」
九爺哈著白氣，臉上的笑容諂媚到了極點。
昨晚親眼目睹了陸野用鈔能力把城南大頑主三哥給廢了之後，九爺心裡的最後一絲小心思徹底煙消雲散。他現在心裡比誰都清楚，跟著這位手眼通天的陸爺，以後絕對能吃香的喝辣的。
「不錯，像那麼回事。」
陸野叼著煙走出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強子和大劉帶著十幾號老兵，此刻也從院裡走了出來。
老兵們全都脫下了那身招搖的舊軍大衣，統一換上了筆挺的黑色中山裝。胸口扣得嚴絲合縫，身姿站得像一棵棵蒼松，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鐵血煞氣，遮都遮不住。
九爺的兩個小弟踩著梯子，把木牌穩穩地釘在了四合院的大門框右側。
胡同里早起去買油條的街坊鄰居們，看著這塊金光閃閃的牌子，再看看門前那兩排黑衣黑褲、神色冷峻的安保人員，全嚇得低著頭繞著走。
星環實業（地球版），就這麼低調卻又無比霸道地掛牌成立了。
掛完牌，九爺從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燙金的營業執照，雙手遞給陸野。
「陸哥，執照辦下來了。」
九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壓得很低。
「七九年這政策才剛鬆動，工商局的小張原本不敢給辦『實業公司』這麼大的名頭。我塞了兩條飛天茅台和五百塊錢大團結，他才偷偷蓋的章。」
在這個個體戶都被稱為「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年代，能拿到一張寫著「實業公司」的執照，那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陸野接過執照看了看，順手扔給了身後的皮皮。
「幹得不錯。老九，咱們公司現在帳上有多少現金？」
九爺趕緊掏出個小本本匯報。
「回陸哥的話，昨天賣電子表收了三十二萬六千塊。昨晚給混混發了一萬，買下這附近四合院花了八萬。現在帳上還剩二十三萬兩千。」
二十三萬現金。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年代，這筆錢絕對是一筆驚天動地的巨款。
九爺壓低聲音問：「陸哥，這錢數額太大了。要不咱們分批存在國家銀行里？吃利息一年也有不少呢。」
「存銀行？」
陸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直接嗤笑了一聲。
「存銀行那點利息，連接下來的物價上漲都跑不過。錢放在手裡不花，那就是一堆廢紙。」
陸野走回堂屋，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看著面前那一堆閃著綠光的大團結，眼神里閃爍著穿越者獨有的宏觀商業視野。
「聽好了老九。從今天開始，咱們星環實業的第一項業務，就是掃貨。」
「不。去後海的古玩街，去琉璃廠，去各個房管所。」
陸野彈了彈菸灰，聲音無比冷酷。
「只要是名人字畫、明清瓷器、紫檀家具，有多少我要多少。價格按市場價給，不還價。」
陸野眼神里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腹黑。
「還有，去打聽四九城二環內所有的老洋房和破敗四合院。只要產權清晰的，全給我買下來。用現金砸，砸到他們賣為止！」
在這個年代，破古董在普通人眼裡根本不值錢。
一張齊白石的畫作才賣幾十塊錢，一個清朝官窯的青花瓷碗也就換幾斤豬肉。至於四合院，因為沒有私有住房買賣的概念，許多人甚至覺得住大雜院太擁擠，寧願要國營廠分的一居室小樓房。
九爺雖然心裡無比納悶，但根本不敢質疑陸野的決定。
「得令！我這就帶人去辦！」
九爺帶著幾個懂行的小弟，提著滿裝現金的皮箱，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
四九城的古玩界和房產中介圈子，徹底被星環實業給砸懵了。
九爺拿著現金狂轟濫炸。
後海的破爛攤子上，幾十塊錢一張的唐伯虎、齊白石字畫，被他成箱成箱地往回搬。
琉璃廠那些被當成涼水罐的明清官窯，被他以幾百塊的價格成批打包。
至於四合院和老洋房，更是直接用金錢開路。只要原主人願意搬走，九爺直接奉上一萬塊現金，當天就把產權變更到了星環實業名下。
四合院後院的庫房裡。
堆積如山的青花瓷、紫檀木官帽椅、畫軸，幾乎快要塞滿了整個空間。
皮皮手裡拿著幾十本剛辦下來的房產證，站在庫房門口，滿臉都是迷茫和不解。
「老爹。」
皮皮忍不住走到陸野面前，指著那堆亂七八糟的古董。
「咱們囤這些破爛幹什麼啊？這既不能當飯吃，又不能當武器用。這幾十萬現金要是砸在鋼鐵或者糧食上，咱們早就賺翻了。」
陸野正靠在沙灘椅上，翻看著今天的《參考消息》。
聽到兒子的質疑，陸野抬起頭，不屑地笑了笑。
他指了指報紙上一則隱晦的關於「價格雙軌制」和「體制改革」的新聞。
「破爛？」
陸野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透著看穿了時代發展的深邃。
「過個三十年你再看。這一箱子畫能換一架波音飛船，這一套四合院能換你一個中型礦星。」
陸野放下報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大衣。
「這是在防範即將到來的大通脹。不過現在嘛……」
陸野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黑心。
「國內的池子還是太小了點。幾十萬資金玩起來沒意思。」
陸野轉過頭，看著皮皮和強子。
「咱們得找個真正體量龐大的大肥羊宰一刀。才能完成咱們星環實業在地球上的原始資本積累。」
皮皮眼睛一亮，趕緊湊上前。
「老爹，您說的大肥羊是哪？」
陸野伸手在虛空中畫了個圈，指向北方。
「還能是哪？毛熊國唄。那邊的輕工業已經徹底崩了，正拿著大炮換麵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