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星環公用事業公司,正式掛牌營業。」
陸野的話音落下,一場旨在顛覆港城百年基建格局的商業風暴,以雷霆萬鈞之勢拉開帷幕。
第二天。港城的街頭巷尾突然出現了大量鋪天蓋地的GG。
星環電力與水務公司宣布成立。他們打出的招牌簡單粗暴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商業道德可言。
「星環水電,永不斷供。價格,永遠只要外資洋行的一半!」
不僅如此。星環集團龐大的工程隊連夜出動。在錢多多野蠻的金錢開路下,僅僅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一條全新的、繞過了四大洋行管網監控的獨立輸電線路和供水管道,就像蜘蛛網一樣,直接覆蓋了半個九龍半島和新界工業區。
起初,港城的市民和那些飽受高昂水電費折磨的工廠老闆們,還在持觀望態度。
畢竟四大洋行在港城盤根錯節了一百多年。大家都怕這只是星環集團為了打價格戰搞出的噱頭,一旦洋行反擊,斷了這新公司的命脈,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底層用戶。
然而。
當第一批抱著試一試心態,偷偷接入星環水電管網的小型工廠和普通家庭,開始體驗到這「降維級別」的服務後。整個港城,徹底瘋狂了。
九龍城寨邊緣的一家小型塑膠廠里。
廠長正不可思議地看著電錶箱。
「神了!這星環的電真他娘的神了!」廠長激動得語無倫次。
「以前洋行供電,三天兩頭電壓不穩,燒了我多少台機器!現在這電,不僅穩得像泰山一樣,而且就算我把廠里所有的機器同時開到最大功率,電錶連晃都不晃一下!」
這種穩定,自然是源自於高維星隕電池那超脫了地球物理法則的絕對能量輸出。別說是一個小工廠,就算是一座超級大都市的用電量瞬間加載上去,星隕電池也能輕輕鬆鬆地完美承載。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星環公司提供的自來水。
深水埗的一個老舊唐樓里。
一位常年飽受哮喘和風濕折磨的孤寡老人,顫巍巍地接了一杯星環管網裡流出的自來水。
水質清澈見底,沒有半點漂白粉的味道。
老人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和甘甜順著喉嚨流下。緊接著,那股甘甜化作一絲微弱的暖流,迅速遊走遍他的全身。
「咳咳……咦?我不喘了?」
老人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胸口,原本疼得無法彎曲的膝蓋,竟然也能利索地活動了。
「這哪裡是自來水!這簡直是觀音菩薩玉淨瓶里的仙水啊!」老人激動地跪在水龍頭前連連磕頭。
這可是被稀釋了一億倍的造化神池水。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絲造化之力,對於這些被凡塵濁氣侵蝕的凡人來說,也是脫胎換骨的無上靈藥。喝了不僅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更能消除百病。
這種消息,在這個沒有網際網路的年代,傳播速度竟然比瘟疫還要快。
「聽說了嗎?星環公司的水能治病!」
「他們家的電永遠不跳閘,價格還便宜一半!趕緊去排隊報裝啊!」
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一場席捲全港城的「更換供應商狂潮」轟然爆發。
無論是普通市民、小商小販,還是那些對水電成本敏感的大型製造工廠。全都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剪斷了四大洋行的管線,哭著喊著要求接入星環實業的網絡。
星環公用事業公司的營業廳外,每天排隊的人龍甚至繞了幾個街區。錢多多為了收電費和水費,甚至連星環集團的安保人員都派出去充當了臨時收費員。
而與此同時。
中環,怡和洋行總部。
史密斯大班看著財務總監剛剛遞上來的報表,臉色慘白如紙,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史密斯把報表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四大洋行旗下的自來水廠和發電站,現在簡直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那些龐大的發電機組依然在轟鳴,自來水淨化設備也在日夜運轉。可是,他們生產出來的電和水,卻連一根毛都賣不出去!
曾經這些被稱為「印鈔機」、壟斷了港城命脈的基礎設施。現在徹底變成了每天都在瘋狂燒錢維護、卻收不回一分錢的巨大廢鐵!
「老闆,不僅是散戶和中小企業。連港英政府的幾個重要部門,昨天也偷偷把管線接到了星環那邊……」財務總監擦著冷汗,戰戰兢兢地匯報導。
「砰!」
史密斯無力地癱倒在老闆椅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四大洋行為了封鎖星環,前期已經投入了海量的資金去囤積地皮。現在地皮因為人工島的出現而大幅貶值。公用事業這個最核心的現金奶牛,又被陸野殘忍地連根拔起。
股市上,嗅覺敏銳的資本早就察覺到了四大洋行的危機。
伴隨著恐慌性的拋售。四大洋行的股票在市場上遭遇了災難性的洗盤式暴跌。短短几天時間,市值蒸發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股市大跌、地皮貶值、公用事業被徹底掏空。
曾經不可一世的英資四大洋行,資金鍊終於迎來了全面斷裂的那一天。
深夜。
風雨交加,一場罕見的狂風暴雨席捲了整個港城。
太平山頂,星環實業的半山別墅外。
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在暴雨中緩緩停在了別墅那高大的黑鐵門前。
車門打開。
幾個曾經在港城呼風喚雨、傲慢到了極點的洋人董事長,連傘都沒有打。
他們任由冰冷的冬雨拍打在昂貴的西裝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大鐵門前。
沒有任何的矜持,也沒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貴族風度。
這幾位百年財團的掌門人。
在傾盆大雨中,屈辱地、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別墅的大鐵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