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葉，韓飛羽？」
不久後，目送飛舟離開。
回到山崖下，趙芝龍在腦海中重新搜尋了一遍。
附近諸國當中，他好像沒聽過這兩個名字。
也不知這是對方的真名，還是隨口編造的假名。
「算了。」
搖了搖頭，不管是真是假名，趙芝龍都接受了這個結果。
反正二階妖核已經到手，回去就可以托請丹師開爐煉丹。
待得築基丹煉成，想來青青姑娘也會答應他的追求……
心下暗喜，沉浸在幻想中，一縷笑容攀上趙芝龍的嘴角。
只是他沒有發現的是，就在他身側不遠處，一道陰影輕輕顫動，隨即又歸於平靜。
……
半月後，大澤深處。
冷風輕拂地面，吹散了沼澤中無處不在的濕氣。
飛禽走獸被仙舟的靈壓所攝，紛紛四散而逃。
按照葉焱的標記，天地靈火的位置就在這附近，只是具體方位還需要確定。
好在他修有一門感知火焰的獨特秘法，可以依靠某種冥冥中的神秘聯繫，鎖定附近存在的火相靈機。
……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
破雲舟排開霧海，徑直撞進一座茂密的林地當中。
「就是這裡了。」
視線掃過林地，葉焱很快找到了一處深不見底的地穴入口。
乍一看過去，地穴平平無奇，很像是某種一階鼠類妖獸挖掘的地下洞窟。
但當王宣親自站在洞口的位置，他體內的法力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比平時運轉的更快三分。
「天地靈火。」
手掌泛起微光，王宣觀察著太陰法力的規律波動。
雖然此前沒有學過神秘的卜卦天機之術，但對陣法之道，王宣多少有點涉獵。
正常情況下，一方地域就算有靈物孕育，也基本只會誕生於高階靈脈附近，不會給散修撿漏的機會。
只有極少數情況下，靈物自身的屬相剛好與整片地域的大勢相違背，才有可能偏離靈脈核心，出現在其他位置。
像兩人此刻所在的位置，若從陰陽八卦的角度拆解，就剛好位於整片黑水大澤的『陽眼』所在，違逆水元大勢，可謂陰中之陽。
正是如此，才會有天地靈火孕育，而且不為他人所知。
「王兄還懂陣法？」
看到這一幕，葉焱有些好奇地問道。
「當年從宗門帶出來的典籍，勉強算是入門的水平，可以布置幾個一階下品陣法。」
「至於這裡的地勢……純粹是對著答案找理由，看起來可以自圓其說罷了。」
微微搖頭，王宣實話實說，對自己的水平沒有隱瞞。
修仙百藝，除了丹道之外，他最感興趣的就是陣法。
只是因為陣道包羅萬象，博大精深，修行一門，等於同時參悟多門百藝。
只可惜王宣手中沒有高階傳承，陣道又是百藝中最複雜的一門，參悟起來耗費本源如山如海。
所以他雖然涉獵，但只是淺嘗輒止，沒有過於精研。
「原來如此……王兄博學，葉某著實佩服。」
拱手稱讚，葉焱心裡倒沒怎麼羨慕。
因為按照尺中魂老的說法，對方雖然生前的記憶不太完整，但也絕對是煉器一道的大宗師級人物，放眼南崖修仙界找不到對手的那種。
有他親自教導，待功法重修後，葉焱在煉器之道上必能有所成就。
……
「我走前面，道友在後方戒備。」
「地底洞穴地勢狹窄，不適合飛禽類妖獸施展騰挪。」
「好。」
確認了具體位置，葉焱當先踏入洞窟，王宣則緊隨其後，時刻留意周圍動靜。
一開始，地穴甬道蜿蜒狹窄。
為了順利前行，二人不得不偶爾御使法器，掘土而進。
好在隨著位置不斷下潛，地窟下的空間也逐漸開闊起來。
途中一些隱蔽的拐角處，王宣還發現了幾株市面上少見的靈藥。
半天后，不知距離地面入口已有多遠。
某一刻，王宣肩頭。
青鳥突然輕聲啼鳴，向主人做出預警。
「嘰喳——」
「嗯？」
眼神一凝，王宣示意葉焱停下。
天材地寶，向來有妖獸守護。
按照青鳥的感知，此地恐怕棲居著一支鼠妖族群。
「生於地下，掘岩土以為居，有點像是中品妖獸『噬岩鼠』的習慣。」
略做猜測，可王宣隨即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噬岩鼠的血脈太過低下，潛力不高。
哪怕僥倖晉升二階，也不太可能霸占天地靈火，甚至藉此增進修為。
「不好說，也許是血脈變異的結果。」
目光掃過洞窟岩壁上的抓痕，葉焱舉出一個例子。
「據傳聞，南崖東境赫赫有名的『長春真君』就有一隻血脈變異的噬岩鼠，跟隨他一路殺伐，從中品血脈成長為四階中期的妖王。」
「由此可見，在天地靈火的影響下，噬岩鼠未嘗沒有變異的可能。」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儘管王宣覺得機會依然不大，但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存在。
而且若真有妖獸藉助靈火之力變異血脈，那只需以其妖血為引，刻畫對應的符文，修士煉化靈火的概率都能高上數成。
「希望如此吧，如果真是血脈變異，那對葉兄來說確是件好事。」
打起精神，王宣二人繼續前進。
……
「吱吱——」
「就在前面了。」
洞窟深處，大澤水汽不知何時已消失殆盡。
神情專注，王宣無視空氣中瀰漫的灼熱，側耳傾聽前方的動靜。
妖獸嗅覺靈敏，哪怕二人提前做足準備，還是不敢直接靠近鼠妖的居所。
手掐印訣，王宣放出一台破損不堪的一階傀儡。
那是得自韓家的戰利品，雖然主體部分已經損毀，但好歹保留著移動能力。
「傀儡？」
「好東西！」
後退一段距離，葉焱從儲物袋中取出三顆黑黝黝的圓形球體。
王宣肩頭，青鳥見此渾身羽毛瞬間炸起，銀色的瞳孔里滿是忌憚。
數息過去，攜帶著幾枚獸丹的傀儡繞過一處洞穴拐角。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洞窟一陣搖晃，細密的『吱吱』聲此起彼伏。
「……就是現在！」
「王兄——動手！」
刷——
殘破傀儡遊蕩的位置，岩刺剛剛從地下穿出，貫穿了傀儡軀幹。
下一刻，傀儡眼中紅光大放，直接當場炸裂成一團火球，在毀滅自己的同時，將最先靠近的一階鼠妖盡數焚成灰燼。